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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90-100(第6/16页)
”
崔秉文凝神细想了片刻,“我确实想不起来了。但针对此事,吏部确有在狱中操纵刑讯、改写供词。你若想借此打击崔家,我也没什么意见。”
蒋翡:“你可有实证?”
崔秉文:“有。我回去找找,下回给你带着……”
蒋翡神色沉沉,开口道:“你先确认证据还在不在原地存着吧。”
崔秉文:“行。”
他偏头望向窗外,晴光灿烂。随着年节将尽,街道上人流渐渐密集起来,三五结伴,嬉笑打闹。
“池家倒了、赵家倒了……如今朝上连个跟我斗嘴的都没有。二少,眼看着这一切,我还是心有戚戚,生怕崔家最终也落得那般下场。”
蒋翡:“崔兄,你们清楚我的身份。若我心怀不轨,你们随时可以反制于我。我行事自然会拿捏尺度。”
崔秉文:“我信你,可信不过皇上啊。”
他低叹一声,惆怅道:“二少,你说,咱们的出路在哪啊?”
蒋翡:“就在这儿。”
崔秉文:“该往哪走呢?”
“崔兄,这是你自己说了算的。”蒋翡温言道。
他同样侧目望向窗外,眉眼一瞬间冷硬如冰。“是刀剑、或是砒霜,也要自己挨个试一遍。死得其所,总胜过畏首畏尾。”-
“御花园里好像死人了……”
“啊?怎么回事?”
“听说是在夜里暴毙的。今儿早上被人见着躺在花丛里,一动不动,过去一看,脸都青了……”
“天哪,好恐怖……”
一道清脆的怒喝在宫女们背后响起来:“你们不干活去,在这儿做什么呢?”
朝春殿的宫女们齐齐回头看一眼,纷纷垂首道歉,鸟雀般惊起散开了。
“秋禾,怎么回事?”池中月抬手撑在额前,微眯起眼,盯着她们的背影。
秋禾快步走回池中月跟前,“回娘娘的话,还是昨夜御花园那事儿。”
池中月:“好些年没出过这种事了。横死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真够吓人的。”
秋禾害怕道:“娘娘,会不会又闹得像从前那回一样……我一听见那种死相……”
池中月打断道:“别说了,根本没什么鬼不鬼的。”
秋禾低下头,仍是止不住地发抖,颤声道:“是。”
池中月安慰她道:“皇上病着,此事皇后必然要管。我去坤宁宫问问,你别怕。”
秋禾感激地抬眼:“娘娘……”
池中月:“好啦好啦。你与我客气什么?”
坤宁宫内,李敬竹一袭明黄吉服,倚坐在主位宝座上,神色恹恹,半睁着眼,盯着下面。底下齐刷刷跪了一地人。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是太害怕了……本以为这么些年过了,娘娘能停手,奴婢就将这个秘密揣在心里,带进坟墓去。”
“只是今早在御花园撞见那具、那具……奴婢怕都要怕死了,一定是苍天见不得奴婢做这种亏心事,非要给那些枉死之人讨个结果……”
宫女伏地痛哭,肩头一抖一抖,口中话语断断续续。
李敬竹淡淡“嗯”一声,“御医诊过,那人确实是突发恶疾,暴毙身亡的。你非说是毒杀,可有什么证据?”
宫女道:“奴婢拿不出证据来。”
李敬竹:“既然拿不出证据来,你就是背主攀诬。罪同大不敬,一律赐死。”
宫女哭道:“皇后娘娘,就是死也比背着秘密活要好!奴婢夜夜入梦,都能看见那群人披头散发地扑过来要掐死奴婢……”
“奴婢生如草芥,性命是一万分的不要紧的;也没什么能耐去查账查药,所以才来求您,追查下去,还那些死者一个公道!”
池中月甫一踏进坤宁宫,耳中就灌入这样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嚷。她眉头一皱,与端坐着的李敬竹遥遥对视一眼。
李敬竹:“你抬起头来,把话再跟贵妃说一遍。”
池中月:“不必,我都听见了。”
她微微俯下身,盯着那名宫女。她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池中月,瑟瑟发抖,神情仓皇。面容并不年轻,已然显出几分风霜的痕迹。
池中月:“你是德妃的贴身侍女?”
宫女道:“是,贵妃娘娘。奴婢是德妃娘娘的陪嫁丫鬟,跟着她已有二十余年了。”
李敬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宫女一咬牙,颤声道:“皇后娘娘,我说的皆是事实。并且,并非在陛下潜邸之时,德妃娘娘才开始毒害宫人。”
“她尚未出嫁时,就已有了受害者……您若不信去查卷宗!崔家二公子的死法,是不是跟那群宫人一致,皆是突发恶疾,意外暴毙的!”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李敬竹指尖猛然一颤,攥紧扶手,神情骇然。池中月更没想到会听见这些秘事,她紧紧盯着宫女,忍不住后退一步,脊背骤然浮起一层冷汗。
李敬竹冷冷道:“所有人都出去,把嘴闭严了。管不住嘴的,自己掂量后果。”
池中月:“怎么办?”
李敬竹:“查。”
她抬手指向身前的宫女,转头对大太监道:“把她押进暖阁里,门锁紧了,一日三餐由你亲自送。不许任何人靠近。”
池中月:“兹事体大,不如告知皇上,让他决定如何追查。”
李敬竹撇撇嘴,不乐意道:“不必了。让他继续躺着吧。”
“兴福,你拿着我的腰牌,去太医院查历年卷宗,把这些年无故暴毙的列个单子。若仍存有潜邸期间的记录最好……再出宫一趟,把崔二少的死亡记录调出来。”
“跟胡太医商量着来,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自作主张。”
大太监恭敬称是,屈膝行礼,作势要退下。
池中月开口道:“等等。既然要去太医院,不如再将德妃取药的底档也调出来。”
李敬竹:“未必有用。德妃体虚,每月取的药数也数不清。咸宁宫内存的药,我看比药房还全。”
池中月:“禀报皇上一声,直接搜宫吧。再拖下去,就算真有什么,也要被她销毁了。”
李敬竹沉吟片刻,还是微微颔首,同意了。
咸宁宫位于内宫边缘,草木环抱,僻静至极。贺新年的琉璃宫灯仍在檐下挂着,随风摇晃。宫墙新漆了一层端庄的深红,色泽如陈血,浓郁森冷。
平日里猫狗都不愿来的地方,此刻却涌入许多陌生宫人。呼来喝去,行为粗野,几乎将整座宫殿掀个底朝天。
德妃怀抱手炉,身披狐裘,望着往来搜宫的诸人。她身量纤细,兀自立在风中,犹如一尊干净的玉雕。连眉梢眼角的细纹,都仿佛是精雕细琢的冰裂纹理。
“和错去哪儿了?”她稍一偏头,询问道。
侍女怯怯道:“刚刚还见殿下在呢……应该是忧心娘娘,去求陛下了吧?”
德妃:“小题大做。皇上病着,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去寻他,叫他去忙政务,莫再耽搁下去,叫人说了闲话。”-
门轴极轻地响了一声,蒋翡抬眼看过去。
崔秉文再次推门进来,神色凝重。他反手将门关上,开口道:“二少,供状全部不见了……我以为是记错了位置,可寻遍四处,仍是半点踪迹也没有。”
“应当是被取走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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