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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100-110(第14/16页)
,凭什么!!!”
李敬竹冷冷道:“你若是行得端坐得正,当真履行的了为帝的职责,无人会对你置喙什么。”
关和铄嗤笑一声,慢慢转过头盯着她,咬牙切齿道:“我怎么了?父皇就行得端坐得正了?太子就行得端坐得正了?他们不也在这个位置忝居多年了?你说啊,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你们不过是因为我天资愚钝、势弱可欺,谁也比不上——才敢这般对我!尤其是你,你可曾多看我一眼?!”
李敬竹眉头紧蹙,唇角抽动,终是一言不发。
“你记得我的名字吗?”他双目含泪,厉声质问:“我叫关和铄!!!你知道吗!!!”
池中月上前一步,挡在李敬竹身前,“够了!”
关和铄转而盯着她,怒吼道:“还有你!太子在时,你便偏心于他;四弟诞生,你满心满眼就只能看得见四弟了!我永远都是你的次选!”
池中月眼神冰冷,质问道:“你一直是这样想的吗?为什么不告诉阿渊?”
关和铄沉默片刻,没有回答,森然道:“你们池家人,都是同样一副天真德性。一个个口口声声为我好,一个个都要逼我到走到如今境地!”
“你说的也不假,就算她和外边那帮人无亲无故,不是还有你吗?只要有你在,他们就不敢动我一根寒毛——”
池中月全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不敢置信地摇头,眼中仿佛有什么骤然碎裂,痛楚一闪而灭,而后悉数凝成了坚冰般的决心与锐意。
她怒骂道:“弑父弑兄,残害无辜,也是别人逼你去做的吗?你还敢动和钦,设计害一个路也走不好的孩子!你的亲兄弟!这些也是别人逼的?!畜生!!!"
关和铄:“真是笑话——”
李敬竹猛然上前,“池中月!”
池中月抬手抽出发簪,青丝散落,清皎的面容一派狠绝,簪尖寒光一闪,她手腕用力,径直穿透脖颈。
鲜血喷涌,染红衣襟,她踉跄一步,跪倒在地,仍死死盯着关和铄,鲜血不断从唇角涌出,她断断续续道:“我就是死,也绝不允许,你在皇位上多坐一天!”
李敬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却被侍卫伸臂拦住,强硬地将她推了回去。
关和铄脑中轰得一声,满面愕然,僵在原地。他双膝一软,跪地伸手掺她,双目缓缓蓄满泪水,半晌,怯怯低喊:“贵妃娘娘……”
关和铄徒劳伸手,去捂她的伤口,鲜血却逐渐染得他双手猩红一片。他止不住地发抖,转头哑声道:“去传太医。”
刘以目露惊恐,“陛下,外面闹成这样,太医院的人肯定都跑光了……”
关和铄:“叫你去你就去啊!”
刘以嗫嚅半天,迟疑道:“陛下,太迟了……”
关和铄喘息一瞬,骤然跌坐在地。他身子后倾,双手撑地,怔怔地凝视池中月的面孔。
她仍是非凡的美丽,眼瞳大睁,依旧清亮如同碧湖赤水,却满斥着排山倒海般的恨意。
微风在他耳侧轻轻掠过,拂过满室烛台,焰火摇曳,光影流动间,他恍惚又回到为父皇守灵那天。
——池中月轻轻揉过他的发顶,目光温柔,郑重其事道:“你若是难过,尽管与我倾诉,把我当成你的母妃就好。”
他慢慢侧过脸,望向刘以,满面茫然,呜咽道:“我要如何向先生交代呢?”
无人回应。
殿外兵戈之声渐渐逼近,喊杀声越过重重宫墙传进来,隐隐约约,却清晰可辨。
关和铄低下头擦拭泪水,摇摇晃晃站起身,对所有人道:“你们全都出去。”
刘以:“陛下……”
关和铄:“朕还是北华皇帝,你不要抗旨不尊。”
李敬竹挣开桎梏,哑声道:“她……”
关和铄抬手道:“别说了。带她走吧。”
人群缓缓退出,脚步声次第远去。落日余晖从门缝里透入一隙,正门砰然关闭,又将光线隔绝在外。
他漫步走遍大殿,将帷幔一一扯下来,堆在一起。一只只烛台被他掷进其中,火舌腾然席卷直上,舔舐木制廊柱,爬过缤纷精美的壁画,劈里啪啦的爆裂声渐起,浓烟四溢。
他站在龙椅之下,怔怔望着大殿两侧排列有序的长桌。
他未有机会穿上龙袍,也从未坐过这把龙椅。此时仍着丧服,坚守孝道,此情此景下,也算恰如其分。
关和铄慢慢走过桌案前,望着一个个位置。
这里坐的是太子,他能说会道,总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这里是晋王,他强势傲气,群臣都想与他结交;池渊在斜下首,才名远扬,性情又好,所在之处常能聚起一簇人;蒋翡座位偏僻,却文韬武略,兄长们都争相拉拢他。
一晃八载,觥筹交错的场景却仍历历在目。
他在自己的座位前停步。
年幼的关和铄坐立难安。他方才从王府中暗无天日的庑室脱身,从未见过这等盛景,恨不得一缩再缩,将自己缩成一粒透明人。人群迎来送往,言笑晏晏,无一人在他桌案前停步,衬得他更加格格不入。
他连被记住的资格也没有。
百无聊赖之下,他只得隔着歌妓舞娘,呆呆地望向龙椅之上的皇帝。这好像是个端详父亲真容的好机会,但一派嘈乱之中,他的视线被挡得结结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时隔这么多年,关和铄再次在这个位置落座。蜷起身子,再度侧首,仰望高高的龙椅。
浓烟腾起。
他依旧什么也瞧不见。
小厨房中烟雾弥漫,池渊将他搡出去,严肃保证:“殿下稍等,下回绝不会炒糊了!”蒋翡则在一侧抱臂,闲闲道:“新年家宴,你就让殿下饿肚子么?”
宋嬷嬷抄着扫帚将他赶出厨房。木门砰然关上,她隔着门板骂骂咧咧:“爹不亲娘不……不在的玩意……要是我也没了,你以后咋办?”
……他也不知道。
晃然一生如此,只得如此一生。
第110章
厘州军悄无声息地行至金銮殿前, 将阶梯团团围住。禁军领队握紧刀柄,咬牙挥手,喝令手下上前厮杀, 两方人马顷刻绞杀在一处,喊杀声瞬间撕碎夜的寂静。
不知谁忽得高喝一声:“走水了!”
金銮殿的大火越烧越旺, 火舌窜出殿顶,夜空被映得亮红。
热浪从背后扑来, 李敬竹转身一眼, 再次疾奔上前, 伸手去推殿门。
门却已然落锁,火气将精铁烤得滚烫,她的双手瞬间被灼伤, 痛得闷哼一声,猛然后退一步,低头看去,掌心印出一层微红的烙痕。
“太后, 您先走!”
李敬竹面色惨白, 转眼望向池中月:“不行……”
“别打了!快想法子扑火啊!”
“皇上还在里面……”
混战的人群中忽然传出几声呼喊。原本就无心恋战的众人警惕地对视一眼,纷纷小心地收了兵器。
李敬竹眉眼冷然, 腰背笔直, 立在阶上, 俯视众人。她指着禁军当中为首一人,命令:“你去把火兵叫来。快!”
又接连吩咐:“拿着这个令牌, 通知官府, 取护城河的水。”
“那边……是不是晋王的府兵?叫他们也去!别耽搁了!”
她指尖紧扣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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