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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55-60(第16/19页)
,不听使唤的地方如果变成了手,就意味着他的傲气和性命都已蒙尘。
但刀怪仍用这只颤抖的手去拿酒碗。
就好像要让所有人知道,即便他的这只手已不听使唤,但只要还在他身上,就还能为他所用。
就像他的刀一样。
段贺年病容未消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生就一副阔脸方正相,五官端正,直到上了年纪也仍器宇不凡,如今大病一场,才显出些疲态。
“这是——”段贺年想要介绍,却发现少有人知道刀怪的姓名。
刀怪道:“我已叫了一辈子的刀怪,自己也记不清原本叫什么。”
段贺年脸上无奈更多,对雷夫人尴尬道:“他就是这个脾气,夫人不要计较。”
“他已将盟内上下骂了个遍了。”为刀怪倒酒的小童恼怒地插话。
小童也是盟内弟子,段贺年对盟内的人总多出几分宽容,对小辈儿更是慈祥,使得盟内小弟子们都颇为胆大。
刀怪冷冷道:“我还没嫌弃你们的人不够多,我骂得不够痛快,以往我在天岳教时,可以从睁眼骂到闭眼!”继而又哈哈怪笑,“可见如今武林,黑白两道够我骂的人都已不多啦。”
雷夫人并未开口,只盯着他那端着酒碗抖动的手,眼中多出些许感叹。
她虽不喜此人阴毒记仇又口无遮拦,却仍会对一个鼎鼎大名的刀客失去了灵活的手而遗憾,尤其是在这个人还敢将自己的短板暴露出来的情况下。
人只有在不喜一个人、却还能公平地审视他的时候,才算对得起自己心里的坦荡。
所以雷夫人绝不会将刀怪这嘶哑难听的几句当回事,只道:“先前争论,难道如今还没个结果?灵虎镇一案,难道盟内至今还觉得没有新的疑点?”
即便她已刻意不提死的是段若宇,但段贺年的脸色仍旧白了几分。
他在火盆旁搭了皮草毯子的椅子上坐下,尚未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夫人觉得还有别的问题?”
一矮个子男人撩开门帘走进来,正是止风堡堡主佟铁银。
佟铁银一进门,看到刀怪坐的位置:“老怪,你知不知道这位置上一次坐的是谁?”
刀怪喝着酒,理都不理他。
“是小刀鬼秦嵬!”佟铁银也不需要他回话,“段大哥邀他来盟内喝好酒,段若锋和他共饮一坛,段若宇陪他掷骰子玩乐,他就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
他话音刚落,又有人掀门帘走进来,咳嗽着道:“是么?可我怎么听说,小刀鬼不喜骰子牌九那类玩意儿,当天不也只喝了几杯就走了么?”
“小晋来了,”段贺年打起精神,嘱咐其他弟子,“将给晋掌门的茶沏得淡些,他喝起来舒服。”
镇山剑派掌门晋孟君说完那句就不再开口,点头以作回应,在最远的位置上坐下。
佟铁银恼怒道:“说的不错,他赌也不沾,色也不喜,若非自己赚的,连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要,我以往还觉得他对自己太严苛,现在才知道,这样没有喜好的人,才最狠毒!”
“此事尚有疑点,不止是与秦嵬有关。”雷夫人知佟铁银和段家两兄弟关系不错,放缓语气道,“小二身上鞭痕,是伪造出的恨罪鞭痕迹,当时若非这一点,咱们怎么会将此事和枫山关联?”
继而又扬声道:“且当年三条恨罪鞭流出枫山,到现在竟还在害人,这又怎么说?”
佟铁银还要再说,却听段贺年沉声道:“不错,我只恨当年没有严查!都怪我……当年要是不因一时愤恨蒙蔽双眼,何至于失察至此?”
“盟主!”
“这几日我又想起老池和公孙大哥,”段贺年两手烤着火,神色悲戚,“我实在愧对他俩,百年之后埋进土里,都不知要如何面对自己这两个结拜兄弟。”
屋内无人多言。
想起已死之人,雷夫人心中悲恸。
但她已痛了许多年,如今反倒比许多人都更刚强:“我当年就觉得事情不清不白,我夫君虽脑子缺根筋,却绝不会做出抛下兄弟的事,定是发现了什么比生死更大的事情,才跑走报信。如今连恨罪鞭都可能有假,那当年做下细林涧、野猪林之事的或许另有其人,至少不只是枫山这一方,他或许正是要将此事带出,却没成想……幕后之人如今仍在作恶不休!”
“说的不错!”佟铁银冷冷道,“当年和现在,两桩事纠缠不清牵连甚广,可见黑手仍在,但和谁有关系现在还不好说,当年之事已很难追查,所以我才更要从如今之事下手。”
雷夫人深吸口气:“好,佟堡主既如此说,我也没得二话。我今日前去为小二烧纸吊唁,亲自看了他的尸身。”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惊讶。
段若宇的尸身暂时安置在冷库内,不便入内,吊唁也只在库外烧纸祭拜即可,想要入内,都需提前告知。
没想到雷夫人竟突然进入查看,以她的地位和武功,想必当时也没人拦得住。
段贺年却并不恼怒,只惊愕地问道:“难道有何不妥?”
“他咽喉处那一刀,的确与秦嵬的惯用刀法相似。”
刀怪冷哼一声。
雷夫人只当听不到:“但恨罪鞭都可以栽赃嫁祸,未必不能用这一刀拉旁人下水。”
佟铁银皱眉,雷夫人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另外,我在小二头上发现一些暗伤,并不深,又被发丝掩盖,若非冻了这些时日又被我扒开头发细看,很难发现——那是抓伤,难道以秦嵬武功能耐,打架还需要伸爪子么?”
屋内几人登时大惊,互相看了一圈儿,段贺年更是直接惊得自椅子上站起来。
秦嵬自然是不用的,难道当时在场的还有旁人?
“盟主难道没有发现?”
段贺年苦笑,喘了几口气儿才好似找到声音,虚弱道:“我毕竟是他爹,哪个爹看到儿子的尸体,能不难过?我唯恐多看几眼,就哭得像个懦夫,只敢将他身上摸了个遍……”
在座之人,大半都已为人父母,听得这句,不由也纷纷叹息难过。
尤其是段二也算在座诸人看着长大,虽远不如段若锋出息,但也有些感情。
半晌,忽听一直沉默的镇山剑派掌门晋孟君道:“接下来要如何?”
佟铁银此刻也没了话,看向段贺年。
段贺年脸色沉沉,一边思索一边道:“小二挪去冷库后,就一直无人再细看,先重新请人验看,查查是否还有其他疑团——好奸诈的手法,叫人只在意咽喉一刀和身上的恨罪鞭痕迹,只这两点就足以令咱们慌乱,再顾不上其他!”
雷夫人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是我只顾丧子之痛,全忘了大局。”段贺年黯然道,“小二已死,当让他的死有些价值,借此契机严查到底。”
他言罢,又叹口气:“我本就只是想让秦嵬回来道明原委,如果真有冤屈,正盟自然不会为难。”
佟铁银道:“他或许有些委屈,但也未必全无问题。奉春台他和沈云屏一道现身,两人那种、咳,消息难道你们都不清楚?定是早就厮混到一处了!”
奉春台一事太大,消息早就散得到处都是。
秦沈二人混入万枫庄园用的手段和身份,如今也早已不是秘密,两人同吃同睡一类的事情被传得五花八门,让捉月城的说书先生累坏了嘴。
雷夫人也咳了一声:“既说起奉春台,那为何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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