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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130-134(第7/17页)
半晌,又接一句:“若有委屈不平,却仍要来楼里告诉我。”
齐小甲不答,只再次抱拳,将方才被沈云屏拦下的一礼彻底拜下。
沈云屏一摆手,转身回去屋内。
半晌,公孙明总算心满意足地说够了自己修补无常刀的计划,颠颠儿地出来,见齐小甲两眼通红地立着,起先一愣,随后竟笑了。
“为什么哭鼻子?”公孙明问,“我已同他们约好,来年家里办宴席,他们都要来的。”
齐小甲说:“少家主,我——”
公孙明脸上的笑平静许多,两手各自拍在他左右肩上:“你不必说,我近日已知道,人在江湖,总有许多身不由己,好在总有好人,不会叫咱们总是不由己,是吧?”
齐小甲擦掉眼里泪水,沉声道:“是的。”
“走吧,”公孙明忽然又很恼怒,“你快同我去找阿娘,那四头犟驴,不知发什么颠,说再不进聚贤堂半步,我要叫阿娘去骂这四个一顿!”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多日,道上极难行走。
又因这一次伤亡不小,正盟各派商议过后,暂留聚云山庄修整,顺带仔细查问庄内这十几年做下的各类丑事。
因此大雪虽封路,麻烦的事情却还不少。
八方楼积压的事情多如牛毛,沈楼主点灯熬油地处理,薅了江判裘得索一道参详,岂料这两人手头也是一堆破事,三人凑到一处,只剩苦笑和苦熬。
更别提正盟各派,如今焦头烂额又怒火冲天,公孙世家、明剑门和镇山剑派更是日夜审讯,连公孙明也要上下安排。
反倒只剩秦大侠一个闲人,虽未完全康复,却已能下地行走,便批了衣服在四处溜达。
沈云屏得空时还能将他捆到身边,忙起来时稍不留神,秦嵬就已慢悠悠地出门闲逛。
聚云山庄弟子早已被尽数关押,如今庄内由正盟接管,见到秦嵬均是点头抱拳,只关心他身体,也不阻拦他去处。
秦嵬在雪里慢慢地走,直到一偏远的小院停下。
他走到廊下避雪。
紧闭的房门内,传来一道人声:“你来了。”
“我来了。”秦嵬说,“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家酒窖在什么地方。”
门里的人说:“去问池少门主,她一定会带你去的。进去后,右手边第三个酒架的最顶层,靠墙的那一坛酒,值得尝一尝。”
秦嵬说:“我回头就去喝,只是现在伤还没恢复,我若喝了,又要挨骂,否则现在,我们早已喝得烂醉一团了。”
门里的人笑了笑,说:“你真愿意尝一尝?”
“酒没有错,”秦嵬说,“我自然会尝的。你若想喝,我可以问问公孙少家主,他或许愿意送一壶来。”
门里的人说:“我以后不会再喝酒了。”
秦嵬顿了顿:“哦。”
门里的人又说:“我以后也不会再用剑了。”
秦嵬没有说话。
门里的人慢慢道:“我余生不会下燕回山一步,今日一别,再不相见。”
秦嵬只平淡道:“好。”
门里的人停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日后又有何打算?江湖凶险,人心狠毒,珍重。”
秦嵬将手中把玩着的金玉刀塞进怀里,笑了笑,重新走回风雪里。
只留下一句话来:“可我的刀,却还要在江湖磨砺。人心狠毒,正适合拿来做我的磨刀石。我走了,就此别过。”
雪静静落下,将足迹填满。
好似秦嵬从未来过,也无人知晓此地曾有没有见面的永不再见。
再大的雪,也终有停息的时候。
雪停雪化,道终于可以骑马行车。
消息也似雪融化水一般四处横流,再难遮掩。
一是五大派如今只剩三派,正盟动荡,黑/道抬头。
二是聚云山庄问剑台上一战,何等凶险精彩,小刀鬼出身、秦沈二人关系、裘得索与江判与这二人的关系又是如何,江湖上已传得沸沸扬扬。
只是三乞儿与沈云屏都并不在意。
秦嵬伤已无大碍,能走能跑,只是骑马尚有些困难,要等雪再化些道更好走,才与沈云屏一道乘马车而行。
裘得索与江判手头却还有各自的琐事要处理,四人聚在屋中烤火,商议让裘江二人带着刀怪先回捉月城去,顺道与已先一步返回的卫四地共同理事。
雷夫人正在此时过来,池静波与晋孟君相随,二人脸上均有忧色。
雷夫人手里还提着个拉着脸的亲儿子,走进屋内,不等四人起身,就已问道:“你们哪个跟他说,再不去聚贤堂?”
“四个都说了!”公孙明已全无少家主模样,怒气冲冲。
秦嵬四个还未解释,就见池静波上前几步,急声道:“你们知不知道如今外头传成什么样?这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势利眼与落井下石之辈,你们既不要正盟令牌——”
她竟自腰间解下明剑门腰牌,放在桌上,“那就拿着明剑门的,若遇狗眼看人低的蠢货,便叫他来同明剑门说话!”
那边晋孟君咳嗽着自袖中掏出镇山剑派令牌,同样摆在桌上,笑道:“镇山剑派也是一样。”
公孙明也解下公孙世家腰牌撂在桌上,道:“我公孙世家岂能叫自家朋友遭人白眼?不知你们脑袋被什么夹了,竟再不去聚贤堂!”
秦嵬与裘得索江判对视一眼,均是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秦嵬却抱了抱拳,裘得索江判亦是同样起身行礼。
秦嵬笑道:“我三人再不去聚贤堂,只因自灵虎镇至今,我仨均问心有愧,实不配再去正气浩然匾下走一遭了。”
又道:“至于白眼,我三个命如草芥,自幼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白眼。若我三人是需要靠诸位各派的令牌才能博得旁人好脸的窝囊废,又怎配今日与诸位坐在同一屋檐下?”
这话说完,池静波等人均是心头一叹。
唯有雷夫人始终不发一言,此刻忽然自袖中拿出公孙家令牌,叠在公孙明那枚之上,看着沈云屏道:“那你呢?”
桌上四枚令牌,于八方楼而言,意义非凡。
沈云屏停顿半晌,伸出手去——
将那四枚令牌慢慢推了回去。
沈云屏的脸上露出许多笑容:“我与他们三个,是一样的。”
他一字字道:“我们四个,是在一张破毯子里睡过觉的朋友手足,并无不同。”
四人相视一笑,再不多言。
当日问剑台四周并非没有旁人,段贺年与四人言语间的那些微妙蹊跷,已足够推测出许多东西。
只是三乞儿与沈云屏自己不说,池静波等人也绝不擅自捅破。
但此刻,池静波与公孙明看沈云屏表情颇有些欲言又止。
雷夫人忽然道:“段贺年醒了。”
四人皆是一愣。
雷夫人慢慢道:“他虽还很虚弱,但已交代了一些事情,只是并未说过,谁是谢堑方锦之子。”
沈云屏双眼紧紧盯着雷夫人:“既已过去多年,何必再提?”
雷夫人站起身,淡淡道:“我只是想,如果谢翎并不愿江湖上知道自己还活着,那段贺年即便想说,也绝不会说得出口。”
沈云屏一愣,心中酸甜苦均过一遍,半晌才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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