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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救世主?秦始皇!》20-30(第6/21页)
况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勉强打起精神。对举荐了他、又不断给他找事的嬴政,他心情实在复杂难言。
嬴政步入堂中,开门见山,仿佛只是来告知一个既定事实:“政此番前来,是为先生寻了一位值得教化的学生。”
荀况心头一跳,抬眼看向嬴政。
“学生?”荀况放下揉眉心的手,坐直身体,语气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无奈,“是何人?在下公务缠身,实无闲心收弟子了。”
他话未说完,嬴政已侧身,朝门外唤道:“白将军,请进。”
脚步声响起,一道挺拔劲瘦、身着秦军制式皮甲的身影迈过门槛,步入堂中。来人正是白起,他嘴唇习惯性地抿着,下颌线条紧绷,即便面对的是当世大贤,眼神中也没有谦敬,只有漠然和不情愿。
要是他不来,嬴政就会反复在他耳边提起自己当初怎么误会过他,怎么针对过他……白起实在拿嬴政没办法。
尤其是在白起终于知道了嬴政疑似王上私生子这个事情后,他更加庆幸只是疑似,而非嬴政是太子。要不然面对这么难缠的王上,白起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荀况只觉得太阳xue隐隐作痛。怎么又来了个刺头?还是个手握兵权、一看就不好相与的武将刺头。
“白将军乃将帅之才。我于兵家战阵之事一窍不通,实在教导不了白将军。”荀况语气带着坚定的推拒。
白起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还算识相”的赞同。他本就觉得来此听什么儒家夫子讲课纯属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多研习阵图,或操练士卒。
嬴政对二人的不情愿恍若未见。
“政请先生教的,是为人处世的学问。”
嬴政思来想去,觉得在保命这门学问上,还得看儒家。往前数几百年,自孔子周游列国屡陷险境而能全身而退,再至眼前这位荀子,儒家弟子在这方面的技能树似乎点得格外满。
被车裂的法家人,被冤杀的兵家人,乃至墨家弟子赴义而死的也不在少数,可儒家人似乎总能找到某种方式活下来。
为了秦国的君王将军和谐,只能再劳烦荀子了。
荀况听嬴政说完,太阳xue突突直跳,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这次必须坚定拒绝,不能再被嬴政牵着鼻子走:“郡务浩繁,学宫重建亦千头万绪,实无余力他顾。”
“白将军。”嬴政忽然打断荀况,转头看向白起,“若他日将军率军与敌交战,大获全胜,俘获敌军……嗯,姑且算四十万之众吧。将军当如何处置这些降卒?”
白起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冷硬如铁:“降卒耗粮,易生变乱,徒留后患。自然是坑杀,以绝后患。”
杀气腾腾,让人丝毫不怀疑他说到做到。
然后,嬴政静静看着荀况,虽不语,意思已极明确:白起是一个会坑杀俘虏的人,但你现在有机会教化他,改变他,让那些人得以活命。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荀况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两字:“……我教。”
作者有话说:
白起:拿他没办法
王翦:是吧
荀子:……是的,真没办法! !
第24章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刚平整过的官道上,两旁田亩齐整,粟麦金黄,沉甸甸的穗子在微风中轻晃,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的香甜气息。远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
荀况与嬴政沿道路徐行。荀况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无奈:“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天大的麻烦。白将军心如铁石,意志坚定,一时之间,我竟也想不出该如何入手教他。”
嬴政与之并行,望着两侧金黄田亩,心情颇佳:“先生何必过谦。政相信先生教化人心的本事。”
荀况侧目看向嬴政沉静的侧脸,语气无奈:“我本事有限。”
在遇到嬴政之前, 他从不妄自菲薄,觉得人人都可教化, 可遇到嬴政之后, 荀况就怀疑起了自己的本事。
嬴政似乎猜到了荀况未尽的叹息之意,他转过头,迎上荀况忧愁的目光,忽然道:“或许,先生之能,比先生自己以为的, 还要大上一些。”
“哦?”荀况不解。
“比如,”嬴政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费心思将先生留在秦国,还特意为您谋得了这三川郡守之职。”
“先生教化人心的本事,政很佩服。”
荀况正欲前行的步子,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悬在了半空,随即缓缓地落回了原地。
“这可真是,”荀况声音干涩,试图找一句合适的话说。
过了许久,荀况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若名正言顺,秦国的王位合该是你的。”
嬴政太适合当一个君王了。荀况自认为自己不是愚忠的人,方才却依然有一种愿意为嬴政效忠的冲动。
利益里带着真心,才是最可怕的御下之术。
……方才那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想辅佐嬴政上位的心思。名不顺言不正,不符合礼义,无端挑起动乱。这对一个历经世事的儒家大贤而言,显然是不该有的危险念头。
可从嬴政的身上,荀况是真的看到了所有适合做君王的特质。
说话间,二人已经行至正在重建的稷下学宫附近。原先的断壁残垣已被清理,新的地基已然夯就,木材石料堆放有序。一群身穿赭衣的城旦与衣衫褴褛的奴隶,正在几名小吏的指挥下,埋头劳作。
“既重建于三川,便不该再叫稷下学宫,而该改名为三川学宫,亦或者秦学宫了。”荀况远望学宫外正修建的石碑,轻声叹道。
到底是他曾担任多年祭酒之地,今成废墟。不过能在秦地重建,未彻底毁于战火,已属万幸。
“无需改名,依然叫稷下学宫。”嬴政道。
任务是“拯救稷下学宫”,万一改名了之后不算稷下学宫了,说不定会影响他的任务完成度。
荀况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再问。反正是嬴政弄来的学宫,便叫“赵政学宫”也合情理。
当二人靠近,那些干活的城旦与奴隶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抬起头来。他们的脸上并无嬴政惯常见到的麻木或仇视,反而在看到荀况时,眼中流露出一种尊敬的神情。
更让嬴政注意的是,现场监管的秦吏只有寥寥五六人,分散在工地各处,并未手持皮鞭棍棒大声呵斥,只是偶尔出声指点或纠正。这与动辄需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卒严密监视、动辄鞭打呵斥才能驱使刑徒奴隶劳作的其他工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城旦与奴隶似乎颇为安分。”嬴政看向荀况,眼中带着询问。
秦法下的城旦多为触犯律令的本地庶民,奴隶则多是战争掠夺或犯罪籍没,其中不乏凶悍桀骜之辈,极易生事、逃亡甚至暴动。管理他们,向来是令各级官吏头痛的难题,非以严刑峻法与高压监视不能制。
荀况顺他目光望去,神色温和,无自得之色:“其实不难。城旦服刑是为赎罪,奴隶劳作是为生存。只要让他们每日得饱食,不受无端冻馁,不随意施加无谓鞭挞羞辱,他们自然便会顺服,安心做事。”
“顺服,是因有秦律悬顶,有官吏监管,有刀兵在后。”嬴政平静指出关键。
荀况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点了点头:“顺服之基,确在于法。我之所为,是……”
他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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