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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昨夜衔枝西行》50-59(第6/12页)
燕栖山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我从哪里来”这样的问题,从来都会造成困扰。
“可是我会再试试的,栖山。我又出走了,最幸运的是能和你一起出走。也许这次,我会想明白的。”
旅行是出走,上一次他找到的疯狂的勇气,这次他要自己走出迷茫,为了自己,为了燕栖山。
他下定决心。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这个角度看不到太阳,只能看到澄澈的一望无际的蓝色。
燕栖山想,今天的天气看起来是很好的。
早上妹妹在家庭群里发消息,抱怨天气预报有病,百分之零的降水概率却突然下雨,她本想带麻雀去公园玩,附上一张灰蒙蒙的天。上海的雨季好像走了又回来。
燕栖山庆幸于自己已经来到晴朗的地界,身心都离开雨水,他和付哥又可以牵手了。
他又想起晚上那部电影,他问:“付哥,不知今天的日落会是怎样?”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一起看吧。”
付舟轻轻地回答他。
“列车前方到站三江源车站,三江源是世界著名江河:长江、黄河和澜沧江的源头,被誉为‘中华水塔’……”
晚上八点,他们在三江源下车。
付舟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燕栖山凑过来和他十指相扣。
他示意付舟抬头望向铁路的尽头,在满天星斗下,付舟看见了唐古拉山。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天气看起来是很好的。
不知今天的日落是怎样?”——《阿飞正传》
思考了一天决定下一本不写男团写乐队!(对不起我太反复无常了)
第55章 斑头雁
他们俩在“云边绿野”的宿舍住下, 稍作休整,第二天就开始初期工作。
工作和住宿区域为了方便考察,都建在山上, 平日里需要生活用品和部分工作得蹭班车下山到镇上。镇子临近公路, 所以其中一个重要的任务是他们俩已经很熟练的——去路边捡垃圾。
上午捡一大袋垃圾背去垃圾回收站分类, 下午给来到此地的夏牧场的牧民帮忙打理牲畜, 日程安排得很满。
忙起来的时候, 人类忙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想说话,也不想过多地考虑过于复杂的情情爱爱, 这种状况倒给了付舟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可以单纯地、平静地和燕栖山放空大脑地恋爱和工作。
宿舍分男女, 两人一间, 他们俩到得早, 闷头工作了三天,隔壁才搬进人来。
付舟清晨出门打水,在水龙头边遇见新来的邻居。邻居是个姓陈的中年人, 看着很斯文, 他和妻子同行, 两个人是青藏高原研究所的研究员,想来是特聘过来领头考察工作的。
燕栖山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晃悠出来,边走边夸张地嚷嚷:“付哥——是又缺水了吗?不要啊,我的脸好干, 要裂开了!裂开了我的容颜怎么办?我还是要靠脸吃饭的……”
山上海拔接近4700米, 四周是生态保护区和万年不化的冻土层,生活用水是奢侈品,全靠山下往上一趟一趟地每天运送, 哪天用的多些就有断供的风险。他俩才到仅仅三天,就已经有两次早起的时候用不上水。
可能是小时候打的底子, 付舟倒还能适应,最多是脸上稍稍刺痛。
而从小生活在湿漉漉的环境里的燕栖山,完全像被仓皇丢在岸上的深水鱼,每天睡醒一坐起来就开始淌鼻血,搞得他狼狈不堪,只能在鼻子里塞着棉球睡觉。
付舟冲他扬扬手里的水壶:“别担心,还有呢,这位是陈老师。”
燕栖山这才注意到新来的同事,为自己刚才的闹腾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笑,迎上去打招呼:
“哦,陈老师好,我是燕栖山,您叫我小燕就成。”
陈老师和他握手,笑着说:“小燕,你朋友说你平常对鸟类很有研究,是吗?正好我们接下来的考察工作是保护斑头雁,要不要一起来?”
斑头雁是一种生活在高原湖泊附近的鸟,在夏季迁徙过程中会飞越珠峰来到三江源湿地。
“可以是可以,但是……”燕栖山为难地看了付舟一眼,剩下的话没说出口。
但是我不想和付哥分开。
这次的环境比起之前来西藏更加陌生而荒芜,性质也更偏向劳作而不是休闲。不过迄今为止,燕栖山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心理上的不适应。
现在他仔细一想,大概就是因为有付舟在他身边,他看到付舟那双含情的上挑眼就觉得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应对。
“我没有关系的,参加了也是碍事,毕竟也没怎么研究过鸟类。”付舟给他解围。
陈老师意识到这样“拆散”他俩的表达有点不妥,赶紧找补:“小付博士,你可以和我太太一起去镇上参加邮局分拣和接待游客什么的,很单纯的工作,也不累……至于考察的事情,她是环境学的专家,后半个月冻土表层再化些,工作就轮到她牵头了,到时候我们交班。”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付舟答应下来。
燕栖山接过水壶,他们一起回到房间。趁着付舟把行李里的考察装备翻出来,燕栖山沉默地洗完脸,将他们俩的衣服毛巾晾出去,表情有些落寞。
付舟见他情绪异常,以为是担心工作,关切地问:“怎么了?等一下早饭你多吃一点吧,估计去野外挺累的。”
“付哥,那我只有每天晚上和早上才能见到你了。”燕栖山撇着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早上见,晚上又见,还每天睡一间房间,还不够吗?”付舟逗他。
燕栖山脱口而出:“怎么会够呢?再看一万年我都看不够的。”
说完,他自己倒是捂住了脸,一副再也不能见人的惭愧样。
付舟抓住他的手,慢慢引导他放下来,欣赏着小燕通红的脸,笑着说:“一万年啊,那我真得去偷西王母的长生不老药了。”
燕栖山还是不敢看他,错开眼珠,喃喃:“太油腻了,我怎么会说这种话呀。”
话是丢人,不过,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是真的,他又在心里暗暗地想。
陈老师的夫人性沈,两人性格如出一辙的温和知性,为了方便,付舟还是将她叫做沈老师。
加入“居家组”之后,他的生活变得清闲一些,白天的主要工作变成到各处检测站点附近的温度和水分变化,打扫工作区室内和下山去镇上邮局里帮忙分拣快递和邮件。
镇子小,邮局却相当大,装修的也很气派,除了收发东西还承担了居民议事厅的功能。
邮局有一个宽敞开阔的院子,水泥浇的地板,里头放着好多不知谁放的木头椅子,闲下来的牧民们就在这里坐着聊天,再叫上一壶对面小茶馆里的酥油茶,聊聊你家的羊我家的牛,东家的木柴西家的酒。
偶尔来的邮件少,活提前干完,付舟就和其他几个同事坐在院子里头晒高原晴天不热只亮的太阳,心不在焉地听他们天南海北地拉家常,脑子里时不时惦记着燕栖山此刻在干什么,心想也不知道在河边行走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最开始几天,燕栖山最大的困难是他的鞋里一直在不停地进水,因为斑头雁的栖息地往往在浅河滩中,需要他们扛着器材涉水而过。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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