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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110-120(第8/22页)
明晃晃的烛火映在谢无奕年轻却沉稳的面容上,他逐一唤过三人,缓缓说道:“如今城外七成禁军,已换成了三位麾下心腹将士。待到明日夜宴开启,我会命人打开定鼎门,让他们进城。届时三位寻机脱身出宫,统领兵马合围皇宫。只待宫中传出号令,便破开宫门,入宫擒杀虞衡一众逆党。今夜父亲派我前来,是要我问问三位叔伯,是否已下定决心?”
庞昭冷哼一声,声如闷雷:“虞衡不过是摄政王,生个儿子,竟要藩国邻邦乃至天下节度使来贺,连天子登基都不曾有这样的排场。他已狂妄到不知分寸,篡位夺权是早晚的事。此时不除,便是不忠于天子。”
卢凌接过话头:“虞衡重用酷吏,残害忠良,朝中官员人人自危。去年更是建了个枢密院,让那朱雀盟匪首当枢密使,简直倒反天罡!更可恨的是,他搞了个什么劳什子南北官员互调,将谢公的门生故吏,尽数贬往偏僻贫苦的边地,把依附于他的南方泥腿子塞进中枢。天下十个节度使,如今只剩咱们三位还在原地,其余都被调离故镇、互换防区,这与褫夺军权有什么两样?再放任下去,我等也保不住手里的兵。不如放手一搏,拼个鱼死网破。”
武进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烛火猛地一跳。
他满脸横肉涨得通红,怒道:“他娘的虞衡!虽说没把老子调走,可克扣军粮、拖欠饷银,从去年下半年就没消停过!偏偏老子属地上那些泥腿子,被一个叫什么‘共产帮’的邪教煽动,一拨接一拨地造反,杀官吏、占田地,老子屡屡上折子请求增援,每一回都被那个狗屁枢密院打回来!虞衡就是想搞死老子!老子早就想弄死他了!”
三人语气坚决,神色笃定,谢无奕抱拳道:“好!有三位这些话,我便可以回去向父亲复命了。明晚宫宴,便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还请三位严阵以待,按既定部署行事,切勿有半分差池。”
三人闻言齐齐拱手,异口同声道:“谢公子放心!我等蒙谢公厚恩,必当效死力!明日宫宴,定按部署行事,绝不误事!”
说罢,便起身告辞,去筹备明日之事。
谢无奕却没有起身,仰头望着他们,眉头微蹙:“还有一事,需提前与诸位商议妥当。”
庞昭率先坐回原位,拱手沉声道:“大公子请吩咐。”
卢凌、楚蕴二人亦随之落座,摆出洗耳恭听之态。
谢无奕微微欠身,谦和道:“庞叔言重了,谈不上吩咐。此事重大,理当征询诸位叔伯之意。”
随即正色道:“自虞衡南巡归来,陛下便受人蛊惑,处处与父亲作对。枢密院得以设立,南北官员互调得以推行,少不了陛下的鼎力支持。明日夜宴,满朝文武与各国使臣齐聚,万众瞩目。倘若虞衡届时挟持陛下,以天子之名占据法理大义,反咬我等兴兵谋逆,那纵然除了这奸佞,我等也势必背上犯上作乱的骂名。一旦传扬出去,于我等,乃至大虞的名声,都极为不利。”
他稍作停顿,目光沉沉扫过三人,又道:“今夜父亲已然遣人入宫,苦心规劝陛下辨清忠奸,可若陛下冥顽不灵,那为稳住天下大局、守护大虞社稷,便只能将其一并除却。”
烛火猛地跳了跳,满室骤静。
谢无奕凝视着三人,一字一顿地问:“此事干系重大。不知各位,有没有这个魄力?”
什么?弑君?!
三人猝不及防,面上都掠过一丝慌张。
可仔细一想,却又冷汗涔涔。倘若他们杀了虞衡,小皇帝转头便以“擅闯禁宫、屠戮忠良”的罪名将他们赐死,借此收拢皇权,也并非不可能。毕竟朝中既有虞党、谢党,更有保皇党。届时不杀皇帝,死的就是他们。
倘若谢公当真掌控不住小皇帝,那便非杀不可。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痛下决心。
谢无奕这才起身,举杯道:“既如此,无奕便以此酒,敬三位叔伯,明日一役,除奸佞,卫我大虞。”
三人齐齐举起酒杯,沉声道:“除奸佞,万死不辞!”
作者有话说:
时毓:放蛇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第114章
四方馆。
噶尔从宴厅出来, 头也不回地往吐蕃大夫所在处奔驰。
她喉咙里的肿麻感愈发强烈,每一次呼吸都像被细绳勒住了咽喉。她的耳目不比习武之人灵敏,丝毫未察觉身后跟了人, 直到拐进一道僻静的巷角,才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紧随而至。
猛回头,撞上了池彻那张冷峻的脸。
她心头一喜,下意识环顾四周。
巷角幽暗, 除他们之外再无旁人。她快步折返, 朝他走去。
“阿哲!”她在心里喊。只要道出这个称呼,他一定能认出她。
可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阵嘶哑干涩的气音, 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池彻戒备地看着她。
他并不知道时毓对螃蟹过敏,自然也无法从噶尔吐出蟹黄的举动中窥出端倪。
此番跟出来,本是职责所在——虽然来得不情不愿, 但只要来了,就要起到陪同作用, 照拂好这位外相。
方才在席间便见他面色有异, 离席时摸着喉咙步伐仓促, 似有不适, 便想跟来察看一二, 若情形不对, 也好及时传医。
然而噶尔似乎误会了他的来意。那张本就泛红的脸愈发涨红,气势汹汹地朝他逼来。
“……”
听到噶尔喉中发出的嘶声, 池彻这才明白过来——噶尔应是食用了螃蟹之后喉头壅塞, 已说不出话了。
“外相请随我来,我领你去寻太医。”池彻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便要引路。
忽然, 他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
池彻回过头,目光冷厉地看着腕上的手:“我观外相席间反应,应该听得懂汉话。这般反应,难道信不过大虞的大夫?”
噶尔毛茸茸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满腔话语堵在喉间无处诉说,急得直跺脚。
池彻不愿与他纠缠,抬手便要强行拂去他的手。
眼见就要被他挣脱,噶尔目光忽然落在自己手上的象牙护手上,顿时福至心灵。她飞快地解下一只护手,把手往他眼前一递。
月光从廊檐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裸露右手上。
那只手,指节纤长,皮肤细腻白皙,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微光,与她此刻粗犷狰狞的伪装判若两人。
噶尔断不会有这样的手。
池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她!只能是她!
他喉结微动,正要低声唤出她的名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廊尽头有人影探出。
池彻眼底的动容瞬间敛去,飞快拉下噶尔的袖子遮住那只手。
这三个月来,虞衡派人紧盯谢襄及其心腹的动向,谢襄那边必然也在以牙还牙。自己身为虞衡的心腹、对付谢襄的利刃,一举一动定然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线。
若被有心人发现他与噶尔相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句低语,都有可能暴露噶尔的真实身份,将她置于刀锋之下。
心念电转间,池彻已做出了决断。
他推开噶尔,厉声喝道:“外相好大的威风!我追出来不过是想攀谈几句,化解方才宴席上的误会,你却不识好歹、变本加厉,真当我大虞儿郎会任人欺凌不成!”
话音刚落,抬手便是一掌拍向自己胸口,纵身倒飞出去,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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