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殿下扶我上青云》110-120(第9/22页)
将身后一口盛放睡莲的陶缸撞得粉碎。缸中清水泼溅而出,碧叶白莲委顿一地,碎陶片与残花败叶在夜色中散落狼藉。
隔墙便是吐蕃使臣落脚之处,噶尔的侍卫与随行医者皆居于此。他们身份低微,不能参加接风宴,此刻皆在屋中歇息。
听闻巨响,一众身在异乡的吐蕃人顿时警觉,抄起佩刀,蜂拥而出。
众人见池彻倒在碎陶残叶之间,又见噶尔捂着喉间、面色涨红,顷刻间便明白二人方才起了争执。
一众侍卫立时围定池彻,随行吐蕃医者连忙上前扶住噶尔,引着她往置放就药箱的屋中走去。
池彻冷声嘲讽:“外相这便要退走吗?何不留下来再与我好好较量一番,好叫你知道大虞的拳头有多硬!”
噶尔充耳不闻,逃也似的往吐蕃大夫的房间里跑。
池彻抓起地上一块碎陶片,朝她背影扔过去,同时大喝:“噶尔,你是个懦夫吗?!”
他刻意偏了力道,陶片分毫未曾伤及噶尔,反倒擦过一旁侍卫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那侍卫本就因他对噶尔不敬而满腹敌意,摸了摸脸上的血,眼睛顿时变得赤红,挥刀便朝他砍去。其余几人同仇敌忾,齐齐挥刀而上。
池彻从容夺过一把刀,与他们周旋缠斗,不多时便将几人尽数打趴在地。
此间动静早已惊动了宴席,虞衡与聂赤双双赶来。
但见池彻后背湿透,脖颈上沾着半片荷瓣,却负手而立,姿态如松,分毫不见狼狈;而吐蕃侍卫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佩刀散落,呻吟不绝。
虽只是一场小小械斗,却如两国交战的缩影,映射出两国的实力参差。
面对这般战况,虞衡顾不上骄傲,只在想,噶尔去了哪里?
“池相,这是怎么回事?”他沉着脸问。
池彻义愤填膺地回禀,说自己见外相喉间不适,好意上前关怀,想领外相去就医,不料外相非但不领情,反而动手寻衅。他猝不及防,被外相当胸一推,踉跄撞碎了身后的荷花缸,又遭噶尔言语讥讽,这才与噶尔略略切磋了几下。这些吐蕃侍卫闻声赶来,不问缘由便抄刀围上。
虞衡知道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绝无可能因为席间一点龃龉,便寻衅噶尔。他说噶尔先动手,倒是可能的,问题是,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被人当胸一推便踉跄撞碎水缸,而噶尔更无与他切磋的能耐。聂赤说过,噶尔不曾习武。
事实到底如何?虞衡将目光悠悠转向聂赤。
聂赤被这惨烈的战况气得说不出话来。虞国区区一个文官,凭一己之力便制服了一众吐蕃精锐,真叫他颜面尽失!
“巴图,你来说,发生了什么?!”他脸色铁青地喝问侍卫统领巴图。
巴图解释说,他们在屋中歇息,忽听巨响,冲出来便见这个汉人在挑衅外相。外相不与他计较,他反倒捡起碎陶片偷袭外相。他们忍无可忍才动了手,只为讨回吐蕃人的尊严。
聂赤最清楚噶尔的斤两。况且他深知噶尔精明,只会在自己的庇护下惹事,自己不在场,她绝无可能主动寻衅。因此听完巴图的话毫不怀疑,当即怒目看向虞衡。
虞衡却不急不恼,只道:“既然双方说辞不一,此事核心还在外相。不如把外相请出来,问一问完整经过?”
他昨日便开始怀疑噶尔,今日带池彻来,原为进一步试探。没想到噶尔面对池彻,竟也没有流露出一丝异样。不过,他还准备了后手。
时毓忌食蟹子,沾之便会不适,故而他特意吩咐人上了这道花雕醉蟹——为此还带了太医,以防万一。
方才见噶尔吐出蟹子,心中的猜想已印证了大半,再听池彻说他喉咙不适,便越发笃定。
他迫不及待地想确认噶尔的安危,更想借就医之机与噶尔相认。
可不等聂赤发话,变故突生。
这些吐蕃侍卫中,有一个乃是聂赤的次子,一向最受聂赤偏爱,但因欠稳重,此行并未公开身份,扮做侍卫随行开眼界。
他年方十四,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眼见外相受辱,父汗颜面扫地,而中原这位摄政王非但不主持公道,反倒有意偏袒那寻衅之人,他心中耻辱愤恨至极。为逞国威、讨公道,竟趁众人不备,暗中取出藏于袖中的竹筒,拔开塞口朝池彻猛地一甩。
一道乌黑蛇影骤然窜出,直取池彻颈间。
池彻眼角余光瞧得分明,原可轻易挥刀斩杀,心念一转却临时改了主意,只抬臂硬生生挡了上去。
尖利蛇牙瞬间刺破衣料,狠狠咬入他的小臂皮肉之中。
这是吐蕃特有的“墨线蛇”,毒性烈如烈火,被要种半个时辰内便会血脉凝滞、气绝身亡。
池彻被咬后只觉得整条手臂麻木僵硬,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眼前阵阵发黑,走了几步便踉跄倒下。
不过,正如他推断的那般,养蛇人随身带着专克这种蛇毒的解药——既然敢携带这样的毒物入境,必然要考虑误伤的后果。这是在大虞的土地上,即便误伤平民百姓,也有可能酿成外交风波。吐蕃此次携重礼而来,意在通商,若因一条蛇坏了大事,实在得不偿失。
吐蕃二王子倒也没想置他于死地,只是为了雪耻报仇。见他倒下,便掏出解药奉上,顺便向聂赤邀功:怎么样,我厉害吧?
聂赤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打死他才好。
池彻服下解毒丹,已无性命之忧,但因肢体麻木,仍需静养数日——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明晚宫宴,他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不去参加,这不就有了吗!
一场接风宴因为这场闹剧终究是不欢而散了。
时毓得知池彻身中蛇毒险些丧命,不禁懊恼万分,不该试图表露身份的!
若不是为了掩护自己,他本不该有此一灾!又是中毒!
哎……她望着窗外几乎滚圆的月亮不住叹气,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尽管夜色已深,虞衡回来后还是第一时间去了长孙贤的房中看望孩子。
小王子早已睡着,在母亲身旁打着轻鼾。天儿热,长孙贤担心冰鉴的寒气伤了孩子,便没让放,只给孩子穿了个肚兜,自己在旁打着扇。
见虞衡进来,她忙搁下扇子,下床来迎。
虞衡嘘了一声,随手一摆,示意她起身,而后走到床边俯身看去。
他忍不住想捏捏孩子白嫩饱满的脸蛋儿,又恐吵醒了他,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长孙贤拢了拢外衣,遮住比生孩子前胀大了两倍的胸脯,走到他身边道:“殿下只管捏便是,小孩子睡觉没有那么浅的。”
虞衡头也不抬:“是么?”
长孙贤笑笑,示范似的,捏了捏面藕似的小胳膊,朝虞衡笑道:“瞧,没醒吧?”
虞衡嗯了一声却没有照做。
从离开四方馆,准确的说,是噶尔推开那盘螃蟹,离开宴会厅,他便开始频繁走神,无论如何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
池彻已然给了他充分的暗示。
策马回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噶尔那张毛发奓张的面容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脸?两年过去,她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吗?她为何要在此时进京,又是如何说服聂赤为她遮掩?她那得来不易的情动,是否已被距离和岁月消磨殆尽?为何阔别两年重逢,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只有讽刺和仇恨,没有一丝丝情谊流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