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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孤的王妃不对劲》100-110(第11/14页)
,理性到没有人情。
徐策缨决定了, 她既不能什么都做, 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要帮小女孩将活下来的几率变大。
此时此刻,廨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策缨身上,仿佛她就代表了新任知县的态度。徐策缨垂下眸, 用冷冰冰的语气道:“滚钉板。”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一个声音如在徐策缨头上炸响一个雷。
李皋气喘吁吁地站在廨房门口,“一县之长就该为民主持公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李皋的声音都在颤抖。
徐策缨与李皋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徐清圆,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徐策缨把目光错开, 冷冷道:“这是国法。”
李皋将一件东西掼到地上,“那好,我也要告状。我要状告府衙私铸斗斛!你们谁来给我写状纸?这位小官人, 你帮我写吗?”他看的是徐策缨。在李皋身后,出现了几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胥吏。
一个胥吏嘴边的白沫还没擦干净,指着李皋后脑勺,“此人抢夺官府之物。拿——”他打了个嗝,和气一起放出的是一个不成调的“下”。
李皋转身就给那胥吏肚子上来了一拳。把人打趴在地上。
徐策缨从来没见过李皋这么生气。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好说话、好欺负、好占便宜的李皋其实亦如他的名字“皋”一般,有一颗琴的心,有一身剑的骨,俯视众生而独立于高处,永远风光霁月。
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徐策缨从眸中再次射出冰冷目光,抬起手臂,手指指着李皋,下令:“将这个口出狂言居心不良之徒押到牢里去。”
李皋呆了。这还是他认识的徐清圆吗?李皋身后的胥吏立刻扑上来。他没有再反抗。胥吏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手反剪住往地上压。
徐策缨走到李皋面前,“我亲自押他下去。”她看向主簿,“你派个人,随我顺道取一块钉板来。”主簿脸上红光艳艳,他大概在庆幸这次果然又来了个同流合污的自己人,“好的。师爷。”他随手指一个衹侯,“你,随徐师爷去取钉板。”
徐策缨挂起一个谄媚的笑,“劳烦主簿再跑一趟,告诉知县大人这儿还有好一会儿,让他别着急,先喝口茶。”有李皋之鉴,她也不信任朱霰,路见不平一声吼是男人追求的终极侠义,他们都太冲动了。
徐策缨领着胥吏、李皋、祗侯一同前往牢子,一路上顺手牵走水井旁的一块鹅油胰子和花园地上的一块粗石。
牢门在她眼前关上的一刻,徐策缨背对皂吏,对李皋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李皋也就闷闷坐到地上,脑袋耷拉着,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徐策缨遣走胥吏,只和祗侯去库房取钉板。她找了个借口回房间取了磨刀石。到了库房,把祗侯挡在库房门口,嗙一声关上库房的门。
她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块已经布满铁锈却依然闪着寒光的钉板。她用力将钉板拖出来,开始用磨刀石搓掉钉板上的铁锈,然后用粗石一颗一颗将钉子敲钝,最后在每一颗钉子上厚涂一层厚厚的鹅油胰子。
做好这一切,她瘫坐在地上,擦去满头的汗,左瞧右看,扯出一块绒毡子盖在钉板上。她站起来,清了清喉咙,“我找到了,你进来。”
祗侯与徐策缨抬着蒙毡子的铁板回到廨房。
福儿一看到钉板就吓得号啕大哭。福儿叔父拉扯福儿的手臂将她往钉板处拖拽。福儿反抗着,整个人挂在叔父手臂上,却终是抵不过成年人的力量,残破的鞋子擦着地面被拖到钉板面前。
徐策缨看着福儿。她所做的一切虽然能保住福儿的命,但止不了她的疼。她希望福儿能靠自己熬过去,亦如初来这个朝代的自己一般。
祗侯扯去红毡子,见了钉板愣了一下,他悄悄看一眼徐策缨。徐策缨以一张冷脸回馈他,“还在愣什么!”祗侯怂了,也就什么也没说。
书案后主簿的眼睛射出兴奋的光芒,仿佛只要这个女孩儿一死,他就可以去向潘富献媚,就可以从潘富手中得到许多的金银财宝。
在福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她滚过了钉板。
辗转其上,鲜血淋淋,衣服尽碎。
当福儿叔父将福儿拖拽起来时,她已失去了意识,像布娃娃一般睡在叔父臂弯里。
“你们在做什么?”朱霰的声音响彻整个廨房。
徐策缨用袖子快速抹一下眼角,冲向朱霰。朱霰一脸黑沉,眼看就要发怒。徐策缨将朱霰往外面推,“四哥,已经过去了。你快回公堂。”朱霰直挺挺地直立在原地,像一堵墙堵住徐策缨的去路。
朱霰也是熟读律法之人,他稍一联想,就知道眼前正在上演什么。
徐策缨眼睛通红,轻声道:“四哥,算我求你。回公堂去。不能让她白受一遭罪。”朱霰动了,却是倒退着。徐策缨近乎陷进他怀里。
主簿闪着阴毒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知县与师爷。
朱霰坐在公堂上,传唤了福儿和福儿的叔父。
朱霰听取了书吏替福儿写下的状纸。他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徐策缨看出来朱霰的不对劲,身为天潢贵胄,他的尊严不允许自己如此窝囊,见到不公而任其不公。他虽慕权,却也知道何为苍生。
这样的怨气,她徐策缨能忍,但朱雪时不可以。
朱霰一拍惊堂木,“天下哪有这样混账的事!来人,传潘富上堂。”
朱霰说完这句,先是抱歉地看一眼徐策缨。徐策缨回他一脸茫然。
在堂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动,更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朱霰的脸色由青转红,再拍惊堂木三下,“传!潘!富!”
终于有人动了,是主簿王可。他撒腿就跑的样子简直不是去传人而是去通风报信。
徐策缨渐渐回过神,无力地跌坐到椅子上,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的靴子一动不动。
众人等了大约有一刻钟,那潘富迟迟未曾现身。主簿倒是又回来了。这一回来脸也不红了,脚也不软了,心也不狂跳了,腰板邦邦直。
主簿道:“潘老爷说了,他家中有事,不能赴知县的约了。”
将传唤说成赴约,这个潘富的确胆大包天。
朱霰怒吼一声:“放肆!”
主簿用手抓抓自己的胡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双手叉腰,挺起胸膛,眼中尽是狐假虎威的盛气凌人,“潘老爷说了,刁民难驯,他虽不能来,倒是可以派百来个兄弟来守着。眼下他们已包围了衙门。”
主簿见新来的愣头青知县不作声,以为是怕了,抑扬顿挫地“哦”一声,耀武扬威地补充道:“对了。城门也已关闭。只要潘老爷在这江陵县一日,知县老爷的安危、师爷的安危、百姓的安危他一人包了。”
赤裸裸的威胁!
主簿的某些话触动了朱霰,他的眸里喷出火,“滚。全都给我滚下去。”
一众主簿、祗侯、书吏、胥吏全都默默无声退了下去。
徐策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福儿叔侄身边,她蹲下来,先探了探福儿的鼻息,确定还算平稳才放下心来,她站起来,“跟我来。”
福儿叔侄有些茫然,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师爷是在对他说话。
徐策缨将福儿叔侄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住下,并留下最好的金疮药,教授叔父涂抹的方法,命杖轻和羯鼓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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