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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谋臣》60-70(第8/22页)
至此,哪有什么可回旋的余地?!
“在场诸位早就是和朝廷离了心的人,你们今日放虎啸军进城,来日朝廷也不会念着你们这点旧情——”
话音突兀停顿,变成痛吟的尾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败寇
覃威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心口,剑刃破开血肉,从后心捅到前心,淋漓的鲜血挂在剑尖上。
“你”
他回头,刺伤他的人三角眼尖长脸,是应台县县令高约。
“你杀我”
口里喷出血,覃威跪倒在地上,高约提着剑,“我早该杀了你!自打你得了于彪的信重,提拔为蓟州卫的总都司,往府里纳了多少妾室?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女儿?!”
“她才十六岁啊!你这个畜生!”
永和年间时,陆都督统镇蓟州卫,那时鞑子虽年年进犯,胜败参半,倒也寻常。陆都督死后,于彪野心渐露,打压陆都督的部将,提拔自己的亲信。甚至威胁蓟州境内的大小官员蒙蔽朝廷。
上至三司下至县令县丞,无不成了他的走狗。
覃威步步高升,在蓟州卫里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好色重欲,不知抢了多少良家女子做妾,只因在一次宴会上见着他的女儿,起了邪念,竟在无人处明目张胆的奸/淫了她!
可怜他的女儿胆子小,不敢告发,回家拿绳子吊死了,若不是看见女儿留下的手书,他都不知道覃威做下的混账事!
可怜他一小小七品县令,无权无势,蛰伏隐忍、虚与委蛇了这么久,终于手刃仇人。
高约吼道:“来人!开应台城门——”
——
蓟州卫联合鞑子对虎啸军的一战败了,城门大开,城内鞑子兵得知将领已死,纷纷反目,朝蓟州城内的百姓亮起屠刀。
虎啸军派去侦察的斥候发觉城门大开,便知里头情况不对劲,蓟州卫和鞑子必定内讧,引虎啸军前去营救。
齐承修和魏晟朱良等人领兵杀进蓟州,蓟州卫的将士一半归顺一半反抗,鞑子兵要么弃甲北逃,要么被堵在城内,被虎啸军一刀砍了脑袋。
不过半日时间,蓟州境内局势有所控制。
秦嘉跟着后援进城,城门上挂了几个人头,约莫是天还冷的缘故,尸体竟还没有完全腐烂。
她抬眼一看,只觉触目惊心,然而视线下一刻又死死定住了,拿绳子吊下的四五个人头里,有一个熟悉面孔。
高个深肤,不苟言笑,虽只见过短短数面,但见到他悬在城墙上的人头时,心中仍不是滋味。
她抬手一指,问守城的兵士,“能把尸体取下来吗?”
“这些尸体示众三日要扔到乱葬岗,现在还不能取下。”
秦嘉转过脸问:“这是谁的命令?”
兵士看他一眼,“七殿下。”
秦嘉颔首,一言不发进了城。
城内一幅萧败景象,家家户户关闭屋门,一见官兵就躲,他们想寻人问路都不成。瞧见他们活像是瞧见了来屠城的鞑子兵,这种滋味不好受。
兵败如山倒。
努尔齐齐一死,那万众鞑子兵一半落荒而逃一半被俘,虎啸军进城,率先占稳了各大衙署。
于彪逃了,覃威死了。剩下的一干将士守着齐孝珩,正坐在总督府内迎虎啸军前来。
齐承修腰挎长刀,率先登门,二人隔着几丈远眼神交了锋。
“享郡王不逃?”
齐孝珩好笑,分明是死到临头的人了,语气还是这么波澜不惊,“有什么好逃的?七殿下没听说过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能逃到哪去?”
齐承修没进屋,也不允部下进屋。就站在院子里跟齐孝珩说话,面上很冷,“郡王这一趟出来,惹了大麻烦,我送郡王回京。”
“不了,”齐孝珩搁下茶盏,语气淡淡,“没福气继续做郡王,这京我回不了。”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将士就抽了刀,个个压着眼神,看齐孝珩如看笼中之雀。
齐孝珩好似没看见他们的反应,忽而起身,往院内一扫,如老友叙旧般问:“秦大人怎么不在?”
齐承修回他:“秦大人提不动刀,哪里会打仗?”
“也对,”齐孝珩拢住氅衣,往雪地里望了一眼,“秦大人的功夫约莫都修到嘴上来了。”
虎啸军将士面面相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没见过两军将帅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
“成王败寇,我输了。”齐孝珩扯了下唇,目光凝向齐承修,“但不是输给你。”
“你提着我的人头回京,我只有两个要求,这些部将多半是受了于彪的威逼利诱,他们无意与朝廷作对,你得保他们。”
齐承修不答话,这话他也答不了。
朝廷不是一言堂,造反这么大的事,他做不了主。“我尽力说合。”
“剩下那个条件呢?”
“保我弟弟平安。”
“好说。”
蓟州一州六县上下官员全部被羁押到地牢中,虎啸军忙着安置百姓,维系秩序,还要分神去追逃之夭夭的蓟州卫总督及其亲信部众,往北抵御鞑子偷袭报复。
待秦嘉再次见过齐承修时,已是三日后了。
总督府打理出来暂住,西偏院停着一口棺材。二月底,积雪消融,地上又脏又湿,一路走来,靴子上沾着不少泥。
秦嘉在廊庑下停了步,轻轻往青石板上磕靴底,泥沾着靴底轻易下不来,坠的靴子发沉,她正细心侍弄着,魏晟忽而从连廊那处转过来。
“哟,秦大人?”魏晟凑近,看了眼他满靴底的泥,“这是去哪了?”
“随便转转而已。”
魏晟轻笑,“可别说是转到了西偏院,去看那位了吧?”
西偏院如今停着的只有一口棺材,两个兵士把守,谁也不会往那里凑,积雪晒化渗进土里,才落得一靴底的泥。
秦嘉只笑,“听说朝廷来了旨意,魏将军何时返京?”
“好说好说,也就这么两三日了,若不然我带着泥一道回去?这蓟州卫的烂摊子就留给虎啸军算了。”
“怕是不能,”秦嘉拱手,“下官身上带着皇命,蓟州卫军营的将士一日不上籍便一日不能回啊,没魏将军有福气。”
听出他话里的奉承,魏晟不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总觉得秦嘉这笑里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以往牙尖嘴利的,这会听秦嘉与自己打官腔,关系一下子拉的很远。
“行,你若改主意了,求求你魏哥哥,也不是不成。”
秦嘉看着魏晟的身影走远,脸上的笑淡下去,转身往总督府里走。
蓟州卫上下官吏被裁了遍,正赶上京师吏部考核百官功绩,一下子抽调不出人手来,把蓟州卫这么大的烂摊子交给了齐承修。
朱良是副将,民生政务他不懂,年大勇是绩溪守将,虎啸军攻入蓟州卫后,年大勇便回了绩溪。现在朝廷下令让魏晟押送齐孝珩的尸首回京,人散的七七八八,偌大的蓟州卫眼看就要无人打理了。
“殿下”
屋内有人,秦嘉候立在外轻唤了声。
“进来。”
声音透着疲倦,齐承修见秦嘉进来,便搁了文书,闭上双目揉着眉心。“淮安,偌大的蓟州卫压下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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