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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十四行诗》15-20(第10/15页)
马翻身下床,叫了车,去泳池找景丞迟。
景丞迟听见她的声音,从水里浮出来,两条手臂撑着趴在岸边。
无动于衷地听完俞靳棠的提议后,泼冷水道:“你不怕她把你离家出走这事露出去?”
“初镜阿姨好几年没回去过了,应该不会多说什么吧。”
景丞迟扯动唇角:“倒也是。”
俞靳棠眼看有戏:“那你同意了?我们一起去找初阿姨吃个午餐,怎么样。”
“不去。”景丞迟拒绝,顿了下,又说,“我刚和她吃过早饭。”
“…哦。”俞靳棠隐约觉得景丞迟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的问题。
“她住东南边杏林那间。”景丞迟一蹬壁,蹿远出去,“你找Veru带你过去。”
于是俞靳棠叫Veru准备了些茶点,她带上后,去拜访初镜。
门铃响了三五下,里面才传来走步声。
初镜拉开门,见是俞靳棠,也甚是惊喜:“棠棠,怎么是你啊,初姨瞧瞧,都长这么大了。”
俞靳棠微笑地问好:“初阿姨,好久不见,没有打扰到您吧?”
初镜把她迎进来,双手接过她手里的茶点盒:“瞧瞧你这孩子说什么,阿姨都多久没见你,想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打扰?”
“不过你怎么在这?”初镜带她穿过连亭廊,到后院的茶桌边坐。
俞靳棠稍犹豫,最后还是诚实道:“景丞迟约了我们几个同学过来玩。”
“小迟?”初镜眼里划过一瞬复杂情绪,“他也在?”
“你们不是刚刚一起…”俞靳棠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景丞迟在说谎。
从初镜的反应来看,别说是一起用早了,她压根都不知道景丞迟人在庄园。
俞靳棠想起杨茹静总挂在嘴边提醒她的话,叫她和俞靳珩不要乱掺景家的事。
她没多嘴,语气轻快道:“嗯,他刚拿了金牌,我们有个同学缠着要他请客。”
“那是应该。”初镜含笑,葱白的手指勾着紫砂壶,水流冲散白瓷杯底的茶叶碎,袅袅茶香溢开,“小迟运动天赋好,从小就爱动爱折腾,学校运动会里跑个第一也不奇怪。”
她将沏好的茶递给俞靳棠,贴心地提醒她别烫到。
俞靳棠点点头,抿唇看着初镜。
岁月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残忍的痕迹,眉眼都偏淡,第一眼见未必惊艳,但是美得很大气,越品越有韵味。
她穿着件月白色的新中式纱裙,素雅端庄,讲话时笑眼盈盈,语气温柔,和俞靳棠记忆中的初镜阿姨并无二样。
可…
俞靳棠指尖握紧茶杯,被烫到微疼也没松手。
“初阿姨…景丞迟他现在练游泳。”-
景丞迟刚到后院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俞靳棠的声音——
“初姨,你看这场…前几天的冠军赛,景丞迟游得可好了。”
他眉梢微动了下,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走。
一场比赛四十多秒,一眨眼就过去。
和视频里滔天的欢呼声相比,院子里的安静显得如此冷清。
景丞迟单手抄兜,冷笑了下,就知道是这样。
他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景丞迟迈开长腿,杏树叶子的阴影从他身上褪去,一双狭长的黑眸英气咄咄。
明明浸在夕阳的光里,却浓不见底。
“盛若找你了。”景丞迟目不斜视,神情自若地盯着俞靳棠。
他出声,吓了院子里两人一跳。
初镜缓缓站起身,看着他,微笑:“小迟…长高了。”
俞靳棠也跟着站起来,看看初阿姨、又看看景丞迟。
初镜道:“棠棠给我看了些你比赛的视频,都挺好的。”
景丞迟滚动喉结,嗯了声。
“盛若找你了。”他看向俞靳棠重复,语气更厉。
俞靳棠回头笑笑,然后道别:“初阿姨,我同学找我了,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您。”
初镜看向她唇角自然笑开:“快去吧,棠棠,玩得开心。”
俞靳棠小碎步地追上他,手机因为长时间播放视频已经发热,握在手心里跟块烫手山芋似的。
“初阿姨和你…”
“俞靳棠。”景丞迟冷着脸打断她,“不该问的别问。”
“…”俞靳棠乖乖闭嘴。
初阿姨不知道景丞迟练游泳,俞靳棠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是母子,血浓于水怎么会如此疏离。
可后来想想,她最开始也不知道。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没什么可指摘初阿姨的立场。
可那晚景丞迟在泳池边说的那番话,突然闯进俞靳棠的脑海里。
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的那天,他希望他在意的人,能为他骄傲。
俞靳棠安静了没两秒钟,又试探着问:“初阿姨算你在意的人吗?”
景丞迟长睫一落,漫不经心地动了下唇角。
“随便。”
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
俞靳棠不甘心地继续追问:“景叔叔、则知哥呢?”
这回景丞迟没应,一双长腿将步子越迈越大。
“那…”
景丞迟突然停下,俞靳棠没刹住,额头径直地撞上他宽阔的背。
浓密的睫毛遮去他瞳中的复杂情绪,景丞迟淡声道:“俞靳棠,你废话好多。”
景丞迟觉得自己脑仁被吵得酸疼。
不懂这人明明在外人面前内敛文静,怎么偏偏在他就这话又多又碎,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那你在意我吧。”俞靳棠恬静地望向他,唇角挂着笑意。
景丞迟愣住,指尖轻动。
他听见脑海深处的索线被引燃,火星四溅一路,紧接是轰然的一声。
“什、什么意思。”
“以后我看你的比赛,每一场,能去现场就去,去不了我就看直播。”俞靳棠指尖蜷着,心跳得越来越快,“我当你的粉丝,你在意我,这样你站在领奖台上时,永远有一个人为你骄傲。”
“我替初阿姨、景叔叔还有则知哥,为你骄傲。”
四目相对,有风静静地从两人之间吹拂而过。
从小到大他们对视过无数次,默契大概就是在一次复一次的对视中渐生。
冷战两年的嫌隙,也在一次复一次的对视中融化。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的眼神,以至于景丞迟能读懂俞靳棠眼睛里藏着的那点心疼。
她看出了初镜对他的毫不上心,又怕伤他的自尊,才顾左而言他。
才说,让他在意她。
才说,她为他骄傲。
景丞迟不知道俞靳棠有没有从他眼里读出些什么。
他渴望她能读懂,又不希望她看见。
两年独自异乡漂泊,再孤单再无助,景丞迟也没交任何一个知心朋友,心里揣的那点事,从未向任何人吐露。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心思,她读得懂,读不懂,看得见或是看不见,都不重要。
景丞迟弯下腰,和她平视:“麻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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