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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十四行诗》20-30(第1/22页)
第21章 灯与河川 “永远给你
五一过后不久, 应雪发了文理分科表下来。
再三叮嘱同学们要和家长仔细商讨、考虑自己的擅长和兴趣,再做出选择。
盛若文综成绩都快理综高一倍,没什么可犹豫。
一拿到分科表,她就大手一挥地写下“文”。
“终于要和物化生say byebye了, 想想就好爽。”她语气轻快, “你应该也选文吧, 不知道楼以寻和景爷选文选理啊。”
没见俞靳棠应声,盛若凑过去在俞靳棠面前晃了晃手:“棠棠, 棠棠, 你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俞靳棠如梦初醒, “快上课了,去接水吧。”
临放学前, 俞靳棠去了趟应雪的办公室,借口分科表丢了,找她又要了一张。
应雪见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多问了句:“还在纠结文理?”
俞靳棠摇摇头, 又点了点。
她也觉得自相矛盾, 尴尬地笑了下。
应雪将分课表递给她:“你家里一直想让你学文, 这老师是知道的, 但依你的成绩看,其实也可以有另一种可能。”
俞靳棠九科成绩都很均衡, 按文理分科来算,其实理科的排名比文科还要高几名。
“事关自己的人生, 好好做决定。”碍于身份, 应雪很多话也不好说得太透,点到为止。
“好,谢谢应老师。”
俞靳棠揣着两张分科表回的俞园。
一张放在卷夹最上面, 另一张被她压在了错题集的最下面。
在俞家餐厅等待用餐前,俞靳棠随手刷着手机,这算她一天中为数不多的空闲时光。
她前不久发现之前校运动会时加了好友的陶珺学姐,自己在拍vlog,记录医学生的一天,还偶尔穿插一些科普向的小段子。
对于她来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期一更新,她都要第一时间点进去看。
“棠棠,棠棠!”杨茹静叫了她两声,俞靳棠才听见,“吃饭了。”
她放下手机,又想起分班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杨茹静见状,拿筷子叩了扣她的碗沿:“想什么呢,学的餐桌礼仪都忘了,吃饭的时候要一心一意,不能开小差。”
俞靳棠乖乖点头,说知道。
原本想和她商量的事到了嘴边,也不敢说了。
等用完餐,她又回房间做了一阵心理建设,才重新拿着分科表去找杨茹静。
“妈妈…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嗯?”杨茹静正摆弄着书房里的那几株兰草,俞钟康不在家时,都是由她来照顾。
俞靳棠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最近在网上刷到了博主的vlog,看着挺有意思的。”
“医学生?”杨茹静扫了一眼,没放心上,对着兰叶掸了掸水,“你没事看那些做什么,等你高考完了,有的是时间玩手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学习。”
俞靳棠咬了下唇:“我是想说,其实我不喜欢…”
“对了。”杨茹静一把放下水壶,“我看你们应老师在群里说分科表已经发了?”
“嗯…”
“拿过来,妈妈给你签字。”
俞靳棠把纸笔双手递过去,眼看杨茹静要落笔签字,她一把抓住她的袖口。
“妈妈。”她语速很快,生怕再次被打断,“如果我没那么喜欢文科呢。”
“可你学得很好啊。”杨茹静说,“是学习压力大,焦虑吗?”
“不是…”
“妈妈相信你。”杨茹静拍拍她的手背,“从小到大你最乖了,什么事都能做好的。”
“……”
俞靳棠顿感无力,绸缎料子从她指尖划过,她没再抓了。
这句话她听过了太多次,听着听着,就成了枷锁,禁锢住她的双手双脚,什么也做不了、哪里也去不了。
回自己房间的一路,俞靳棠都紧握着那张分科表。
不懂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张纸,为何在她掌心里变得这么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来气。
她一抬头,看见挂在柜门上的金牌,运动会结束后景丞迟送她的那枚。
俞靳棠走过去,拿指尖碰了碰它。
她见过景丞迟站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见过什么才叫为了梦想拼搏到不留余力,见过什么样的人生才算鲜活…她才越来越不能接受自己的循规蹈矩。
俞家、杨家叫她去奋斗的是他们的梦,他们的,不是她的。
俞靳棠感觉胸口一阵翻涌,踮脚把那枚金牌拿下来,和那张空白的分科表放在了一起,然后小跑出去。
枫姨在院子里扫落竹叶,见了她就问:“这么晚了,棠棠去哪啊?”
“我…去趟隔壁。”
“夫人让我多提醒小姐,和景二少爷保持些距离。”枫姨奉命交代。
俞靳棠脚步慢下来,那股无力感充斥四肢,连指尖都发麻。
“我知道。”额侧的几缕发丝垂下来,盖住她苦涩的嘴角,“去去就回。”-
景丞迟拿着冠军赛破了纪录的成绩,从国家二队提到一队,正式获得为国出战的机会。
与他同时升入一队的还有同样主攻短距离自由泳的林鹏昆。
但他在冠军赛上拿的是男子100米自由泳铜牌,现在在一队只能坐替补席。
国家一队的训练强度比二队要大得多,也更系统。
景丞迟为了尽快适应训练节奏,从景园搬来泳队宿舍住,每天天不亮就去泳池,最早一个到、最晚一个走,游完教练组安排的一万米,还要自己额外加训五千米。
一整周的训练结束,泳队放了半天的假。
景丞迟从宿舍回景园,最近天气热了,准备收拾些夏季的换洗衣物。
刚到大门口,他就愣住。
因为俞靳棠就坐在他院子门的门槛上,双臂环着腿,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钩织出毛茸茸的一层。
景丞迟停下脚步,手背过身后,把系在右腕上的细发圈取下来,不动声色地丢进裤子口袋。
是温泉庄园那次从她发尾扯下来的那个,被他偷偷扣留至今,上面银灰色的兔子已经被泳池水漂得有些发白。
怪他太贪心,时时刻刻都想戴着它,寸步不离。
景丞迟快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罩在里面。
俞靳棠突然感觉天黑了,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她鼻头、眼眶都红红的,景丞迟心脏被揪疼了一下,他蹙眉,蹲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给她。
自从上次被她突然掉眼泪弄得手足无措之后,他就随身带着纸巾,以备不时之需。
还真叫他赶上了。
俞靳棠没接,景丞迟只好捏着纸巾的一边,轻轻地帮她擦去了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我的俞大小姐,又怎么了?”
俞靳棠嘟哝:“别这么叫我。”
景丞迟敏锐地捕捉到信息,反问:“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嗯。”
被他一眼看穿,不算件太丢人的事,毕竟十几年的交情在那。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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