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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十四行诗》20-30(第2/22页)
丞迟…”俞靳棠抽了下鼻子,“我好想那天的日出。”
那是她感觉自己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景丞迟在她身边坐下来,手臂搭在膝上,仰头,天边只有残云和夕阳,日暮已至,甚至月牙都早早地攀上林梢。
他让俞靳棠闭眼,然后打开手机手电筒,放在手掌后面。
俞靳棠再睁眼的时候,就看他的手掌一点点地降下去,光源从他的指间一点点地冒出来。
他挑了下眉,笑得一如他风格的漫不经心,透着几分不正经的痞气。
手电筒的光晕都落在他眼底了,把平时浓到化不开的黑眸,映得像天上的星子。
“这日出行吗?”他混吝地问。
俞靳棠破涕为笑,嫌弃道:“幼稚。”
“不幼稚点,你能笑吗?”
“我那是嘲笑你。”
景丞迟不以为意:“嘲笑也算笑,笑了就行。”
俞靳棠不语,低下头,借着他手电筒的光,摆弄着手指,做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手影。
“景丞迟,你说我们长大了吗?”顿了顿,她又改口,“你说,什么才算长大啊。”
景丞迟嗓音难得深沉:“有了想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东西,就算长大吧。”
“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俞靳棠轻念一遍。
她偏过头问他:“你有吗?”
“你。”
俞靳棠愣住,瞳孔本能反应地睁大,心脏骤地收紧。
“你说呢。”景丞迟扬起嘴角笑了下,续上刚才的音调,眸光张扬桀骜,“当然是游泳啊。”
“…哦。”俞靳棠抿了下唇。
他眯眼,单手撑着凑她近了些:“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俞靳棠:“没什么。”
她错开视线,长舒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节奏听起来不那么慌乱。
这人真是…没个正形的。
俞靳棠随手抓了一颗石子,抬手丢出去,看它一圈圈地滚远,撞上巷子对面的砖墙,停了下来。
“可我没有。”她难掩失落,“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
“会有的。”景丞迟也跟着她丢起石子来,“你开始纠结,开始痛苦,就说明你快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只不过不在你原本要走的路上。”
他站起来,冲她伸出手。
地上凉,坐久了不好。
俞靳棠犹豫着抬起手,碰上他的指尖,那瞬间景丞迟握住了她的手指,直接把她拉了起来。
她还惊魂未定,没稳住重心,就听他说——
“选理吧,俞靳棠。”
她设想过、推演过又掩藏过无数次的那桩心事,被他毫无征兆地挑破,明晃晃地,有昭告天下之势。
俞靳棠鼻子发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腺又要决堤。
“其实我没什么资格劝你,我九科成绩加起来不一定比你一科高;论什么人生规划、大方向,我也说不过俞叔杨姨。”景丞迟吊儿郎当地笑着,“可是我能看出来你不开心,从我回国就不开心,而且一天比一天不开心,你不喜欢他们给你规划好的人生,所以才不开心。”
“你和我不一样,我没得选,才误打误撞走上了游泳这条路;你那么优秀、成绩好,棠棠,你有的是选择,也有能力做得好,为什么不去选自己喜欢的。”
景丞迟很久没叫过她的小名了,可脱口时,依旧那么顺滑流畅,他心尖跟着一暖。
她名字是二声调,喊起来时嘴角会自动上扬。
俞靳棠安静地看着他,整条巷子的路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宿命般地亮了起来。
她看见,那张空白分科表上,已经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答案。
俞靳棠十六年的人生都太乖了,被爸爸妈妈和哥哥从小宠大,他们是她的全世界,所以她才会那么怕他们失望,怕自己没长成他们期冀的样子。
她讷然道:“可如果全世界都反对我呢?”
“那你就回头。”景丞迟不以为意,“我永远站你这边,永远给你撑腰。”
俞靳棠怔怔,然后会心地勾唇笑了。
景丞迟上前半步,手掌放在她的发顶,很轻地揉了揉。
“我就希望你能开心,能笑,能做你喜欢的事。”
作者有话说:
球球评论灌溉呜呜,单机苦苦苦苦哭哭哭
第22章 灯与河川 “我们公开
半个月后, 世锦赛在伦敦落幕。
中国队成功拿下两金五银七铜的战绩,景丞迟再度刷新个人最好纪录,和世界纪录只差毫秒,拿下男子一百米自由泳项目的冠军。
一举打破美德斯莱的三连冠传奇。
“景丞迟”这个名字带着男百自这项被欧美白人垄断了近半个世纪的项目, 杀进了国人的视野。
媒体称赞他是本世纪最耀眼的泳坛启明星, 是能肩扛起中国泳坛未来的领军天才。
一张碰壁后出水回眸的照片, 被刊登在各种体育报的头条;各大媒体文章、营销号疯狂地传播、宣扬。比完赛不到半天的时间,景丞迟便名声大噪, 力压泳坛曾经传奇程均, 成了新科体育明星, 粉丝和泳迷以指数级的速度增长。
后面官宣了他会参加的几场世巡赛的门票都一秒售罄。
夺冠后,景丞迟谢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 第一时间从教练组那拿回了手机。
解锁屏幕时,他指尖还有些轻颤。
不是紧张,更像是怕一场期待落空。
景丞迟从小在初镜那学会的第一个人生哲理就是,如果不想痛苦, 就不要对一切抱有期望。
直到看到俞靳棠发来的一个小奖杯emoji, 他蓦地松了一口气, 手指脱力, 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
她说会看他比赛,或许连个承诺都不算, 只是话赶话地说到那了,但她没食言。
景丞迟敲着键盘, 写了又删又写, 最后只发了最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他算着时差,又补了一句晚安。
裴修刚做完赛后按摩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和靳棠妹妹聊天呢?”
景丞迟把手机黑屏, 揣进兜里,起身拿毛巾揉着湿发。
“靳棠妹妹这点早睡了吧。”裴修回忆,“上次晚上八点给她发消息,第二天下午两点才回我。”
景丞迟背对他,没忍住扬了下嘴角。
是俞靳棠能干出来的事,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他一针见血地挑破:“那是不想理你。”
“怎么会?”裴修不信,“她之前还主动问过我,想送我们礼物的话,送点什么合适。”
景丞迟叠泳帽的动作稍顿,心脏很餍满地鼓了一下。
裴修自顾自地说:“我和她说三件套啊。”
景丞迟:“三件?”
“对啊。”裴修说,“我还叮嘱她得量好尺寸,要刚好贴身才不会影响游泳效果。”
景丞迟白了他一眼:“你能和她说点干净的吗?”
这会儿刚结束采访的薛靖文走进换衣间,他是队内的蝶泳主力,这次世锦赛拿了个第四。
是他的最好成绩,但无缘奖牌,失之毫厘的滋味更不好受。
“裴哥,景哥。”他现在还愤懑,“就差一点,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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