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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40-50(第2/16页)
一样迷茫和纯净。
久违的见面,由于明蓝提前说过不想见到继父,所以她随便寻了由头将人打发去公司了,这个周末是属于女士的周末。
“你已经到思考这种问题的年纪啦,宝宝?”她好笑道。
“……我下个月就二十了。”
她们坐在方毓歆家的客厅里,方毓歆让菲佣端了刚煮好的玫瑰花茶出来,一边给明蓝倒了一杯,一边微笑着,毫无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妈咪年纪大了,记忆力一年比一年差。”
紫红色的玫瑰花茶将她的嘴唇润成同样的颜色,她透过透明杯底看着明蓝,放下杯子时,眼神与声线都变得清明起来,通透地点出:“你爸爸让你去接触适合的男孩子了?”
明蓝含混地嗯了声,脖颈微垂。
她肉眼可见地陷入了一种犹疑的心境,方毓歆拍拍她的手掌,告诉她别想太多:“放轻松应对就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长篇大论的知心话的前奏,而明蓝也确实想知道始终践行自由恋爱的方毓歆会对这种事给出什么看法——
来找方毓歆交流而不找其他人也是因为她自己内心渴求的答案正是方毓歆极有可能给出的“爱情是婚姻的基础”“让自己舒心才是好婚姻”这类回答,但她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说:“宝宝,婚姻就只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而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很多人爱你 我过来陪你
周末结束, 明蓝听了一脑袋“婚姻是婚姻,爱情是爱情”“多的是结婚以后各自乱来的夫妻”的话离开了方毓歆家。
由于对话过于诡异,到最后她甚至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妈妈, 你跟我说实话, 你和我爸究竟是谁出轨了?”
闻言方毓歆乐不可支, 哈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你爸爸没有谁出轨过,不要胡思乱想。”说完还补充了让明蓝更加觉得不安的一句话, “反正你只要记得我们大人的事跟你无关, 我们都爱着你就好了。”
这句话常见于离婚后闹得不可开交的父母安慰孩子的说辞, 明蓝突然对明德成和方毓歆当年的离婚产生了怀疑, 据她所知他们分开的理由虽然不太美好, 但并没有闹到鸡飞狗跳的程度,因为.性.能力缺失而惨遭妻子抛弃的明德成虽感愤懑,可也维持了该有的体面,故作从容地选择了放手。
难道事情的真相并没有那么简单?会不会是方毓歆早就已经跟现在的继父出轨了?还是说出轨的其实是明德成,他的情人说不定就是知道他没了生育能力, 才要死要活地闹到了方毓歆面前, 致使方毓歆得知真相,最后毅然决然抛弃了明德成。
杂七杂八想了一大堆,事情的真相却难以还原。
新的一周开始时,明蓝不得不把注意力暂时拉回了学习与社交上。
她与方见瑜见面的次数逐渐频繁起来,很快从一周一次缩短为一周两次, 明德成对此乐见其成, 基本每次见面他都会细细盘问“你和他聊得怎么样”,他说方见瑜与方毓歆都姓方,虽然是方姓的不同分支,但往上数四代曾经是一起在战争年代扛过炮火的关系, 也算出生入死,沾亲带故,是个知根知底的好孩子。
见面的大部分场地,方见瑜都礼貌地遵循了明蓝的意见,但自从带着他去玩过一次射箭以后,明蓝很快得知他是位豌豆王子,患有先天哮喘,不适合任何会喘气的体力活动,能接受的最激烈的运动是下围棋。
“……实在不好意思。”他低头对着面前的棋盘,歉疚地苦笑道,“我这样太扫兴了。”
“没事。”
明蓝对围棋仅有的认知也就是堪堪知道要把围棋下在线与线交汇处而已。
小时候明德成倒是有给她报过围棋班,试图给她启蒙开智,但她执意要同老师下五子棋,性格过分温柔的围棋老师制不住她,最后将她教成了一个五子棋高手。
围棋上的五子棋战况已经陷入了赛点,她手执黑子,啪嗒一下,爽利地将棋子落在一条斜线的末尾。
“我赢了。”她得意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摊开,“钱来。”
打麻将玩牌下围棋——所有脑力竞技活动在明蓝简单的思维逻辑里都应该有钱财惩罚才过瘾,为了将其限定在朋友之间友好切磋的程度,她要的钱不多,输一局给六点六块钱红包意思一下而已。
方见瑜刚才已经给她转了几笔账,现在她又赢了,习惯性做出一个讨钱的动作,然而这回传过来的却不是微信的嗡嗡提示音,而是沉甸甸落在她手掌上的重量。
她低下头,看到了躺在自己手心里的一个黑灰色丝绒盒子。
“不是说不要送礼物吗?”明蓝嘴角的笑容淡下来。
虽然与方见瑜的社交已经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任务,可为了延缓进度——像盗铃的人进行偷窃行为时愚蠢地掩耳——第二次见面时她就特意向他强调过了,见面时不需要送她任何礼物。
“没有别的意思。”方见瑜没被她突然冷淡下来的脸色吓倒,依然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温润模样,微笑着,慢条斯理解释,“你还记得有天晚上你接送过一个崴了脚的叫方怀钰的女生吗?她是我妹妹,这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你,又怕你觉得唐突,现在我们稍微熟一点了,你收下这份谢礼能让我心里好受点。”
明蓝仔细在脑海中仔细检索了一遍那天晚上酒吧的事,恍然地“哦”了一声:“原来你们是兄妹,难怪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是,所以请你收下吧。”他笑眯眯地用下巴隔空点了点她手里的丝绒盒子。
既然事出有因,明蓝也没再同他矫情,交代了几句“举手之劳,下次没必要再送了”便把盒子收了起来。
直到回到车上,打开那个丝绒盒子,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后,她才知道她被骗了。
里面是一条戒指做成的项链。
方见瑜很聪明,没直接送戒指,因为知道戴在手上的戒指送出去会给当事人造成压力,但他也没有选择不送,而是把戒指改造成了可以佩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戒指周围镶着一圈素雅的小碎钻,不像大颗钻石那样夺目吸睛,含蓄地表明了主人希望更进一步的态度。
她眯眼打量着那条项链,车内灯光将它照得细细闪光。
过了许久,才轻笑一声,侧目看向坐在驾驶座的江彻,问:“好看吗?”
从上车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那个盒子上。
听到她的问话,江彻将视线抬起来,安静与她对视,握在方向盘上的右手默默收紧又松开,喉结上下滚了滚,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明蓝扣上盖子,玲珑的盒子不过掌心大小,毛茸茸的,像一只仓鼠团在她手上。她把它托在指尖转了转,突然将盒子递给他。
“你帮我戴上吧。”她说。
仓鼠从她手心里跑到了他手心里,但在她手里乖乖蛰伏的小鼠一旦待在他掌心,却展现出了咬人的功力,无形的门牙啃啮在他手上,造成一种十指连心的淡淡的酸痛。
他摩挲着盒子的外沿,用大拇指将盖子重新启开。
闪闪发光的戒指项链再次出现在他视野里,耀眼到几乎灼痛他的眼睛。
明蓝已经背朝他转了过去,将铺在肩背后的黑发撩开到一旁,雪白的脖颈敞露给他,如同引颈受戮的天鹅。他将冰凉的链条一圈圈绕在手上,凉腻的触感像毒蛇的艳骨。
过了许久,他倾身过去,为她佩戴起了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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