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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40-50(第3/16页)
冰凉吊坠垂在两条细伶锁骨正中间,链条像锁链一样捆缚住她的脖颈,银色链身将那抹瓷白的皮肤衬得越发柔腻。
佩戴的过程中他表现得极富耐心,也很专注,全程手指都没有触碰到她,只有脖颈后面传来的细微拉扯感提醒明蓝这条项链不是凭空飞在她脖子上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她听到自己带着讽意却依然故作从容的声音,“那为什么以前要把别人送我的礼物藏起来?”
背后的动作终于明显地顿了一下。
这份变化没有逃过她的感官,明蓝感到真相揭穿后的愉悦,她肆意根据这份停顿猜测江彻脸上现在可能出现的难堪,这种带着些微报复心理的场面让她感到扭曲的快.感,但同时又充溢一股闷闷的伤心。
江彻很快又继续了手上动作,手指翻飞,利落地替她扣上了项链背后的锁扣,吊坠的重量随之垂下来,加起来总共一克拉的钻石重量,轻到大风来了都扛不住,却坠着她的心微微向下沉。
明蓝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朝她伸出右手,像是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最终却克制地收了回去,注视着她的眼睛,眼底一闪而过她看不懂的情绪:“小姐,我希望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你。”
车窗外有小孩笑闹尖叫互相追逐着跑过,一个没抓稳的氢气球擦着他们车辆的挡风玻璃飞到了天上,廉价的红绿相间的色彩,生机勃勃地挣扎束缚飞向了蓝天。再远一点的地方有摊贩抓着大把气球,卖力吆喝:“六一儿童节嘞——买个气球,买个开心!”
原来今天已经是六月第一天了。
明蓝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天——那是她不再过儿童节的某个儿童节,路边有人免费发放气球作为节日福利,她经过时也被人往手里塞了一个。
毕竟是陌生人给的陌生物品,那时江彻不由分说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气球,前前后后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安全隐患才交还给她。她牵着氢气球细细的线,说:“怕危险还给我干什么?处理掉就好了。”反正气球对于那个年纪的她来说早就已经不是必需品了。
他看着她,小幅度摇了摇头,用低沉和缓的声音告诉她:“小姐,我希望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爱你。”
*
回到家里,费彦正敞开双腿坐在她家沙发上玩Switch,双腿中间大得还能再塞进去一个人。他和唐姝茵时不时会这样不打招呼突然光顾她家,明蓝已经很习惯了,走去冰箱里拿了瓶冰镇饮料,中途踢了他一脚,让他把有碍观瞻的腿闭起来,玩完游戏没要紧事就赶紧滚。
“要紧事?有的有的。”费彦操纵林克在地图上上蹿下跳,“你不是快要生日了吗老大,我来跟你商量下生日宴会的事儿啊,你定好在哪办了?”
“还没。”
“那正好,要不要搞个游轮party啊?”他兴奋地盯着她。
明蓝知道这小子只是自己想玩,也不接话,支在另一条沙发上,斜眼听他继续放屁。
“我跟你说,那游轮是最近新竣工的,星辰号,你听说过没?还没正式招待过客人,我打听了下他们的安排,你要是现在预约,到真正生日那会儿就能成第一批上船玩的人了,我们也能顺带跟着沾把光,多爽啊。”
“得了吧。”她没被费彦绕过去,闲闲地一票否则了他的提案,“还游轮,最近我家的事你不知道?我的生日得过得低调点。”
“啊……影响有这么大吗?”他小心地低下嗓音,挠挠脑袋,劝道,“谁家做生意没个起落,而且你要是把生日宴会办得气派,不是更能打那些心怀腌臜的小人的脸,让他们看到你家还气派着?”
明蓝摇了摇头。在现今社会舆论不向好他们的情况下,她的生日宴会如果过得铺张,很可能会被拿出来批判,而且游轮这种陌生且封闭的聚会场合维.稳难度也大,万一出现点差错,譬如有客人受伤了,对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的昭岚电子都会是致命打击。
她坚持说她的生日宴在家里过就好,费彦虽然难掩失望,但也表示理解:“那到时我送你点好东西补回来。”
想到上次生日他和唐姝茵联合送给她的好东西明蓝就感到头皮发麻。
那个六月刚好高考结束,大家都像出笼的鸟,跃跃欲试商量着要去各种地方旅行。本来明蓝跟他们两人商量好了要一起去冰岛的,但临行前她突然生病了,江彻坚决不肯放她带病去玩儿,她只好独自留在家里养病,眼巴巴目送费彦和唐姝茵离开。
快到她生日时,病终于养好了,唐姝茵和费彦也回来了,两个人黑得跟挖煤工一样站在她面前,只剩一口牙是白的,她盯着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装扮,迟疑地问:“冰岛有这么晒?”
“我们改道去西藏了。”唐姝茵说。
明蓝:“?”
“我们亲自去西藏挖了冬虫夏草送给你当生日礼物。”费彦举起一个袋子。
东西当然是好东西,但因为明蓝自己干不出这么傻的事儿,所以收到礼物那一刻实在是又好笑又感动又无语。
费彦没在她家待太久,确认她不打算办游轮派对后就离开了。
入夜时分,明蓝吃了饭,洗了澡,躺在自己房间里吹空调。
一楼传来开门声,她瞥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这些天明德成常常加班到这个时间点才回来,她已经习惯了,猜测不久后脚步声就会朝着二楼来,然后她爸会习惯性咳嗽几声,像大人物微服一样折腾出点动静,通知她他已经回家,如果这时她能顺带喊声“爸”,他就会感到莫大的满足。
但这次很安静。
隔了好几秒,她听到楼下管家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尽管她的卧室门半敞着,可隔得太远,明蓝还是没听清,只知道肯定不是“先生,欢迎回家”。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放下手里的书,随意踩着拖鞋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就和楼梯上的女人打了照面,明蓝惊讶地瞪大眼睛:“妈妈?”
和方毓歆的见面一月一次,十分固定。令她惊讶的不只是因为现在距离她们上次见面才过去仅仅两周,还因为方毓歆出现在这里——自从七年前离婚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足过丈夫所在的明家了。
她也理解了刚才楼下管家的磕巴是因为什么,前夫人突然莅临,不管是像往常那样叫“夫人”还是生疏地唤成“女士”自然都显得怪怪的。
“出什么事了?”
这是明蓝的第一反应。
方毓歆朝她笑笑,笑容不像往常随和,未达眼底就消散了,看着有些疲惫。
“没什么大事,宝贝。”她说,“只是你爸爸今晚有事不回家,他怕你害怕,让我过来陪你睡一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长发为梯 他作为参照
明蓝敛下面上的惊愕, 定定注视着方毓歆。
明德成有事的时候多了去了,平时也常常出差,动辄三五天不着家, 即使是她还未成年时他也从来不曾因为自己要出差就把方毓歆叫来陪她——家里有管家有保姆, 还有江彻镇守, 安全得很,而且她也不是那种怕孤独怕到父母不在家就没法入睡的小孩。
“有事”两个字说得委婉含糊, 却隐含着一层更糟糕的意思。
在她持续不断的追问下, 方毓歆也并没有说得多清楚, 只是含糊地表示公司的运作需要与多方周旋, 工商啊税务啊, 政策变来变去,有时候忘了紧跟新政策发展,还在沿袭旧政策旧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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