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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60-70(第4/17页)
!这里很多军人都暗恋你。”
“……胡说八道什么?”她听得好气又好笑,抬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成功把他踹走了。
吉他还留在她怀里,她坐在一棵胡杨木下,试了试音,立马有小孩闻声聚过来,好像她马上要开始发放甜蜜的糖果了。
她想了想,弹响了第一个音节,轻声哼唱起来——
轻轻地捧着你的脸
为你把眼泪擦干
这颗心永远属于你
告诉我不再孤单
……
歌曲是《让世界充满爱》,很老的歌,但放到今天,甚至放到三十年后也并不过时。
曲调舒缓悠扬,带着些微忧伤,在黄昏橘粉色的天幕下白鸽般盘旋。
第一遍明蓝是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唱的,第二遍才试着把歌词换成了阿匹威斯通用语。有一个年纪小的孩子趴在她膝盖上,鼻涕都蹭到了她的裤腿,她笑笑,并没有在意。另有一些孩子从她背后探出头,胆子大些的把下巴搭在她肩上,腼腆些的则隔着点距离轻轻挨在她手边。
有人爬到了树梢上,有人席地而坐,直接坐在黄沙地上,呈半圆形将她包裹起来。
孩子们对音乐有特别的灵性,唱到第三遍时,已经有人能跟唱了,歌词唱得乱七八糟,但曲调大差不差,童声合唱天然带有一种成年人难有的纯净感,歌声逐渐吸引了一些本地人与巡逻的军兵驻足。
大家投来的目光像夕阳余晖一样柔软而温暖。
一曲结束,明蓝听到不少人笑着对她说:“求雨节快乐!”
“求雨节快乐。”她也弯着眉眼回应。
“老师——”
利维德举着一张纸片远远地冲了过来,跑得太快,中途差点摔一趔趄。他把纸条拍进明蓝手里,明蓝无奈道:“是让你留纸条给哥哥说一下,不是让你把纸条带回来给我……”
“不是,这是另一张纸条。”他喘着气说,“刚才有人让我拿给你,说是哈斯那边送来的。”
她纳闷地将折叠起来的纸条展开。
枝条上的字是阿匹威斯通用文字,她来之前学过,但学得不算很好,因此阅读起来比较慢。缓缓浏览下去,只见上面写着——
你好,原谅我冒昧打扰你。
我不会写字,这封信是托会写字的人写的,如有错漏,请谅解。
感谢你那天的出手相助。
我居住在哈斯,迟迟没有离开,是因为我弟弟的兵役还没到期,在前线打战,我从小父母亡故,只有这么一个亲人,所以想等他兵役结束了一起走。
万幸,今天他的兵役结束了。
我们很快会离开哈斯,前往安全的地方。是你给了我以及我的家人新生,所以我托司机大哥把信带去纽斯曼,希望你本人能收到。
再一次向你致以诚挚的感谢。
愿主保佑你,愿你平安幸福,我亲爱的没有血缘的妈妈、姐妹与女儿,我不知你的名姓,但将永远在世界某个角落为你祈福。
信不长,几分钟后明蓝就看完了,其他孩子好奇地凑在她身边,问她这是什么,利维德甚至无聊地猜测着:“是不是司机给你的情书?”
明蓝没有解释,她有点想哭,眼眶酸酸的,那股酸意被她强忍下去,倒灌回血液,来到心脏的位置,将这几天来惶惑的、迷茫的、皱巴巴的心摊开抚平。虽然上面还有折痕与褶皱,虽然完全愈合依然需要时间,但因为重新获得了力量,所以她好像也有了新的勇气去面对愈合的过程。
她把纸条叠好,慎重地收起来,正要继续教孩子们唱歌,脑海里电光火舌,突然闪过了什么。
“利维德,刚才把信交给你的司机人在哪里?”她微微瞪大眼睛,语速飞快地问。
利维德一指广场的西边:“我在那边碰到他的。”
她连吉他都来不及放下,抓在手里便冲了过去。
劳拉与赞恩并不是老夫少妻的搭配,两人年龄相仿,纽斯曼城内也不流行这种组合,大家朴素地认为少男应该配少女,老爷爷应该配老太太。
那个把她从哈斯小镇载到纽斯曼的行商司机大哥看年纪在五十岁上下,如果利维德的眼睛没问题,他不至于开那么无聊的玩笑,以为纸条是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写给她的情书。
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年纪跟那些年轻的志愿军差不多大,以至于利维德习惯性把他归为了她的暗恋者那一范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憎恨 她想要憎恨
凭借一股冲动跑出去四五百米, 快要拐出这条街道时,明蓝逐渐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手里吉他沉甸甸的, 坠着她飘摇的思绪回归现实。
……即使发现了送信的人是他, 又能怎么样呢?见到他以后, 她是打算来句“好久不见”,是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还是打算给他一巴掌, 跟他闹个你死我活?
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 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慢慢转过身,沿原路走回了广场。
利维德对她去而复返十分纳闷,以为是那封信害的,挠挠脑袋,说:“老师, 信上写的是什么, 是不是有人骂你了?要是有人骂你,你跟我说,我一定打死他!”
明蓝笑笑,笑容在余晖里显得有些朦胧,她摇头说没有, 又看向其他人:“还听歌吗?”
孩子们整齐划一地说:“听——”
“那继续唱歌吧。”她笑着说。
歌声飘扬, 明蓝的回忆却无可避免地来到了火灾那天,当她问完方毓歆“江彻和我爸呢”,方毓歆告诉她,他们都走了。
“什么叫都走了?”她那时困惑地问。
方毓歆叹气看着她, 平静中夹杂几分疲惫,说:“你爸被抓走了。至于你那个保镖……”她顿了顿,“他从你爸被举报开始就消失不见了,我想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蓝蓝。”
她愣在病床上,瞳孔震颤,张开口,第一时间想反驳“不可能”,可话到嘴边,想起之前种种过分巧合的瞬间——他来到明德成的书房打开保险箱,他与徐轻云姐弟的会面,他偶尔被明德成外派去出差——那句“不可能”在所有巧合构成的刻意里陡然变得无力起来。
方毓歆的意思是,明德成是被江彻举报。
可是……怎么可能呢?为什么?他们一家难道对他不好吗?
肩胛骨处的伤口刚刚被处理,离愈合还有段时日,她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它的灼烧,像有人用烤得通红的镊子生生撕掉了那里的一层皮,用手指触摸着绷带,神情迷茫,轻声对方毓歆说:“妈妈,我是不是受伤了?”
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有见到他。
在花园里的那一面成了最后一面,如方毓歆所说,江彻确实是人间蒸发了,消失得干干净净,似乎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方毓歆后来有在他与江莲曾经的家包括江莲所在的墓园布下监控与眼线——明蓝不明白她妈妈这个举动是为了找出他进行报复还是什么,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两年多的时间里,江彻从来没有回去过。
一次都没有。
“骨灰?没有。”墓园管理人员说,“我们的墓园是全市最好的墓园,监控跟人手都很齐全,要转移骨灰必须走骨灰转移手续,不可能私自挖出来带走的。”
他似乎丢下了一切,连同他母亲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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