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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110-120(第3/15页)
息,说,别管它。
于是那些涂抹在她手上的血迹很快随着她手指的偏移沾染到了其他地方,像签署重要文件时用红泥摁下的拇指印,一个个戳在他脸上和肩颈,指纹细细密密排列,又残缺不全。她像禁食许久的吸血鬼一样贪心地追着要舔他的血。
将烙印在皮肤上的深深浅浅的血渍清洁干净,又忍不住张开牙咬他。牙齿叼着脆弱又滚烫的皮肉厮磨,牙尖酥痒,像口欲期得不到排遣,急切又迷失地啜吟,湿漉漉的声音都闷在他肩膀里。
他宽容地任由她折腾,手在她背后轻拍,低下头,用哄人一样低哑又柔和的声音叫她蓝蓝。但因为他实在言行不一,嘴上君子,行为畜生,听久了,明蓝感觉自己都要无法直视自己的乳名了。
她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然后又被他拽住了脚踝,挣了挣,反而束得越紧。
海面映出圆盘般的月形,挂在窗边的一个救生圈因为船身颠簸砸进了海底,将月亮砸得稀碎,溅出了大朵大朵的水浪。
*
那两颗荷包蛋明蓝最终还是笑纳了,只不过吃的时候它们早已冷得不成样子,煎得焦酥的边缘趁热吃能迸出香喷喷的油汁,冷掉再入口却像一包难嚼的塑料袋。
她吃完想帮江彻处理伤口,而他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在她拎着绷带靠过来时无视那卷绷带,把她揽到床上和他一并躺着。
明蓝并不准备这种时候和他来场deep talk,尤其她还记着仇,为他中途像条公狗,被她破口大骂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缓一缓的意思。她开始挣扎,直到他像按年猪一样把她按住,抽来一张纸巾擦拭她吃完荷包蛋以后油腻腻的嘴唇,才稍微老实下来,像一只发怒的狐狸犬一样用她狭长而美丽的眼睛瞪着他。
天已经亮了。
刚刚放亮的天空说不清是灰色还是青色,将整片大海都笼在虚幻的光晕中。这份光明驱散了黑夜形成的混沌魔法,将一切都照得无所循形,包括彼此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以及房间里闷热躁动的、仿佛犬类被雨水淋湿后的气味。
他撑起上半身,看她秾丽的长发铺满充满罪证的床单。
颊侧的发丝吸饱汗水,黏在她颊侧,像数学公式一样条分缕析。黑色衬着白色,墨水滴在雪地上。他伸手将黏在她唇上的其中一缕拂开,手指绕了绕,发尾在指根圈成一个戒指般的结,又垂眼目视它从自己指缝里滑落,留下一片粘腻触感。
低下头,手珍惜地捧住她的脸颊,不带任何别的意味,单纯只是干干净净亲吻她的眉眼。
手掌干燥宽大,覆在她脸侧,将她大半张脸轻松地包裹起来还有富余。
亲完眉心与眼睛,又顺势滑下来亲了亲她的鼻尖。
明蓝被他弄得眼皮痒鼻尖也痒,无意识皱起鼻子躲了躲,龇牙咧嘴地问他干什么。
他说没什么,说完将她的脸轻轻掰回来,蜻蜓点水地吻她脸颊。
她不堪其扰,干脆扭身转过去,拿背影对着他,然而没一会儿功夫江彻就从她背后抱了过来,明蓝想拿手肘怼开他,又怕捅到他身上哪个伤口,手停在半空中,被他架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把脸颊埋进她肩膀的位置,深呼吸两下,低声祈求:“让我抱抱你,小姐。”
明蓝就没动了。
这么大的人还撒什么娇?她心里嫌弃,却又诡异地吃这套。
气氛难得显出点静谧。
江彻闭眼嗅闻着她身上的气息。
人不是香薰,在海里泡过那么久,当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充满养尊处优的沐浴露香精味,可明蓝身上的气味却也一点都不难闻,淡淡的、由汗水与海水共同构成的咸里掺杂着一种小鹿皮毛般温暖洁净的气息。他的心被她身上的气味挠得柔软一片,意识也模糊起来,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放松。
在抱着她将要沉入梦境之前,他松松散散地、梦呓似的问:“小姐……你想过一切结束后去做什么吗?”
她错位的人生,在某个节点过后被他与重重外力逆转成了一条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方向,而从那之后,好像再没有人关心过她想要度过怎样的人生。
由他这个始作俑者之一来问这个问题显得异常讽刺,明蓝笑了一声,回敬的话语夹枪带棒:“怎么,江保镖打算帮我实现吗?”
可也许是荷尔蒙的威力仍未完全散去,犹如酒醉,将她整个人都泡得身酥骨软,即使带刺也是熟透的榴莲刺,用拇指与食指捏住两根刺,往中间一掰,是软的。
良久之后,江彻听到了她的回答。
比起回答,更像是在随心所欲地胡说八道,女孩子的声音应和外面怠懒的海浪,懒洋洋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她说,她可能会去非洲大草原看狮子,可能会去道观里当道士,可能会从头开始自学外星人知识,加入某个不靠谱的科研团队研究地外文明,可能会去殡仪馆给死人化妆,可能会当私家侦探帮人捉出轨,以便天天观赏抓马事件,也可能某天利欲熏心,突然变得爱钱如命,会选择走黑红路线,顶着大家的骂声出来当208捞钱。
他轻声笑起来,说这些愿望一定都会实现的。
“即使这些规划里都没有你?”她回过头,清亮的眼睛映着外面的太阳,灼人又冷酷,平静地凝视他。
他迎上她的视线,嘴角依然噙着淡淡的、温柔的笑意,手指在她脸颊似有若无地一抚:“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括号 所有崇高的
海面像无边的镜子, 将冉冉放射出的天光折射到明蓝眼睛里,过亮的光线让她难以完全睁开眼睛,只能将双眼虚成两条细窄的直线, 睫毛网罗下来, 犹如隔着纱帘视物, 光影虚幻成朦胧的一团,她看到江彻背光的脸颊边缘被阳光映照出一种几近透明的、瓷胚般的颜色。
他英挺的五官在这样的光线里多了几分薄命的美。
在这样的光线里静默地对视片刻, 明蓝才把头扭回去。
她没有说话, 在他怀里又躺了好几分钟, 才伸长腿, 用绷紧的脚尖去够地上的鞋子。
被子沿着光滑的大腿滑下来, 他抬手将它重新掖回去,掩住那片洁白。
“去哪?”
横在她腰上的小臂收紧,男人的气息从背后贴近,粘人地追在她耳边,把她重新圈回了自己怀抱的范围。
明蓝斜眼看他, 皮笑肉不笑地说:“……洗澡。”
她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一直躺在床上, 除了个人卫生清洁,小船的航向也需要有人时时看顾。
这艘小船看起来像是承包给家庭旅客以及三五人小团的游艇,厨房旁边还有单独辟出来给婴儿冲泡奶粉以及换尿布的育婴空间。以家庭为卖点的小船当然不可能随时随地摸出一打计.生.用品,在激素的操控下明蓝没有思考防护措施的问题,可令她恼火的是江彻竟然也对此从善如流。
说怪他么?她自己也糊涂, 懊恼也只能先懊恼自己享乐主义先行。
人发.起.情.来, 其实真跟低等动物没差别。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只能亡羊补牢地寻找点补救措施。
他听完她的话,在她背后默了默,手掌隔着被子舒展开, 完整地覆盖在她小腹上,停顿片刻,才低声告诉她:“不会怀孕的,小姐。”
肚子里晃荡的三分气瞬间被他这句不负责任的话激成了十分。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明蓝嗤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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