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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西西弗斯》110-120(第4/15页)
出声,刚要回敬说对,反正承担风险的又不是你,讥诮的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了他紧随而来的后半句——
“我做过手术。”
她皱起眉,困惑不解地脱口而出:“什么手术?”才刚问完就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闷棍,凌人的气势顿住,表情从逼视变成了一种惊愕的呆滞。
她犯傻的样子也很可爱,像猫听到家门外的脚步声警觉地睁大双眼。他看得心里发软,俯身压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明蓝伸手挡住他的脸,表情一言难尽,憋了半天也只是憋出一句,“你发神经吗,没事做这个干什么?”
虽然说这种手术纯属个人选择,可真有人三十岁不到,什么恋爱关系都没有,就莫名其妙先把自己绝育了?
也许是不小心念叨出了心里话,他在她头顶短促地笑了一声,说绝育这个词是形容猫狗的。
“我对生育没什么欲望,而且……”他眼神暗下来,说,“我觉得你不会想要孩子。”
这句话简直变相在说他为了跟她发生关系而时刻准备着,明蓝回过味来,脸颊轰的一下红了。
她不是容易感到害羞的性格,比起被动等待他人的主动撩拨,更喜欢看别人在自己的捉弄下露出羞窘的神情。她性格里带一点点顽劣的成分,不多,刚好卡在让人脸红而不至于难堪的恶作剧程度。久违地被人用语言攻击,明蓝的大脑几近宕机,完全无法再细想下去,外强中干地撂下一句“我生不生孩子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就要下床离开,身体却被他扼在原地。
她有恼羞成怒的趋势,怒斥一声“放手!”,江彻却还是清淡的表情。
挣扎得狠了,不知撞到他身上哪个伤口,他闷哼一声,脸上褪为一片煞白。明蓝愣了愣,下意识停下了挣扎。
结果他缓过来以后反而低声谴责起她,说她不应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毫无戒心地跟他发生关系:“我以为我跟你说过……小姐,既然你不知道,就不该这么随便地让我不做措施直接……如果我不说,你是打算自己吃药?”他眉头蹙起来,满脸都是严肃的不认同,“那种东西很伤身体,你大学的课程明明科普过。”
被当事人之一耳提面命地教训十分古怪,明蓝别扭又恼恨,脸上热度不减,反而有升温的趋势,连肩头都氤氲出了虾粉,背对他闷声道:“行了……闭嘴。”
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懂,江彻适时停下,没再继续念经,手拢住她的肩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控制不住地想要常常亲吻她。喜欢的心情满溢出来,像煮锅里咕嘟咕嘟熬煮的面条汤涌出绵密的白沫。喜欢到看到好天气就想抱着她在草坪上漫无目的地滚一圈,看她身上沾满草木的碎屑以及阳光的香味。
他的手在她肚脐靠下的位置一下一下轻拍。
被脂肪包裹从而微微隆.起的下.腹,女孩子天然有之的具备弧度的线条,像一个括号,一左一右扩住人类生命的本源。泥沼一样的身体,漩涡般卷着他朝下陷落,往里坠是更深的地下河,填满细细的、洁净的白沙。生.理上的联结如此低级浅薄,却又真实得无可撼动,所有崇高的精神理论止步于此。
“睡一会儿吧……小姐。”倦意浪潮一样层层拍打着意识的海岸,江彻闭上眼睛,声音疏懒,“两小时后我叫你起来吃饭,你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一包汤圆……”
后来的话明蓝没有听清,他手上节奏舒缓,让她产生了一种穿越回小时候被保姆哄睡的错觉。精神紧绷积累下来的疲倦一股脑从潜意识最深处涌上来,明蓝飞快睡着了,速度堪比昏厥。
可他食言了。
两个小时后,江彻并没有如约醒来。
*
伊本今天上工险些迟到。
距离他爸正式从海上退休、把渔船全权交给他负责也不过才三天,他懒散惯了,从前当自由职业者接游戏代打时养成了晚睡晚起的坏习惯,还没能适应新的作息,匆忙赶到港口,天光大亮,同行们早就开走了,只剩下他自己那艘印有鱼跃集团logo的船孤独地泊在岸边,随海浪起起伏伏。
气派倒是蛮气派的,周围那么多散户渔民,只有他家顺利接上了集团的单子,把从前的旧渔船换成了集团承包的大渔船。
可港口边游手好闲散步的老大爷都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他,他们酸溜溜地说穆伊德捕鱼的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成功加入集团麾下又有什么用,摊上伊本这样一个孩子,家里不出两三年就得被败光咯。
伊本懒得理会他们的嘲弄,蹦上甲板,收起锚,果断地朝目的地进发了。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西海肯定人满为患,那里鱼多,且多是浅海鱼,好捕,那些没用的渔民就像蚂蚁嗅到蜂蜜一样一窝蜂涌过去,他当然不会去凑这份无聊的热闹,事实上伊本有自己的讲究,他爹退休前敢把船只传给他就是因为一并传过来的还有捕鱼的技术,他们一家都以捕捉名贵深海鱼见长。
他反其道而行之,很快到达了一片无人的海域。
如果能捉到几只老鼠斑就好了,他这个月的房租就有着落了。伊本构思着,突然发现海平面那一头还泅着一艘另类的船。
那看起来像是一艘……小型游轮?
这可怪了,据他所知他们这边的海港走的并不是旅游路线,除了本地人以及过来做生意的、想要发财的人,外地人通常懒得来他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这里也并没有任何旅游参观的航线,那艘孤零零的游轮航行速度缓慢,看起来像是意外闯入这里的。
旺盛的好奇心让伊本果断放弃了近在眼前的工作,朝那艘游轮驶去。
他的渔船比对方小了一轮,来到游轮脚下就像一只鬣狗夹着尾巴靠近休憩的狮子。
他在逼近的过程中就朝对方打了信号,但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接近到能够看清甲板与驾驶舱的位置上,他发现驾驶舱与甲板也都并没有人。
哈。
有意思。
他将自己的渔船勾到那艘游轮上,快速利用攀援道具将自己转移到了那艘船上。
游戏代打削弱了他的体力,让他踏上甲板后变得气喘吁吁,要知道他小时候可是个调皮捣蛋到可以上树摘桃的孩子。他叉着腰走来走去,不等呼吸平复下来就好奇地在这艘陌生的船只上如入无人之境般巡视起来。
先在甲板上逛了一圈,发现一无所获后,又自然而然地来到了驾驶舱的位置。
这种船他会开,驾驶方法谈不上高明,不过屏幕上显示的巡航模式还是将他吓了一跳,因为它看起来像被熊孩子暴捶过——那种什么都不懂然后在屏幕与按键上乱按一气的孩子。幸运的是这艘船在各种bug的叠加下竟然还能航行起来,而没有出现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故。
他正要伸出手矫正一下屏幕上一些没必要的模式,背后就抵上了某个物体。
冰凉的,尖锐的。
与此同时,他的脖颈后扑来了一阵热息。
“别动。”
一个女人冷冽的声音自他背后响起,说的是阿匹威斯的通用语。
或者说,敌国的通用语。
伊本的头皮麻了一瞬,他没有听话地遵循对方别动的指令,反而蠢兮兮把脸扭了过去。
持刀挟持他的女性虽然操着一口阿匹威斯通用语,面颊却是典型的东方面孔。她很美,美得凄厉,嘴唇猩红,眼瞳漆黑,一头乌浓的长发散在玉白肩颈后,身形高挑修长到自带压迫感。如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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