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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350-360(第15/18页)
的疑问,刘郁离扪心自问,是啊!她在害怕什么?
思来想去,刘郁离也想不太清楚,作为天命之子,历史上的拓跋珪顺风顺水,从未做这样的事,变故因她而起。
她的所作所为是在结束乱世,还是在制造一场更大的混乱?她是不是太想当然了?如果初心是好的,却带来了更坏的结局,她要如何弥补?
盛乐城中的十几万百姓又能活下来多少?
五万郁离军,那些个记不住的名字与面孔,还会回来吗?
慕容垂、刘牢之、杨大虎、杨二虎、飞莺、贺兰君、谢若梅、董丰这些个熟悉的名字会因此湮灭吗?
看着一张脸变来变去的刘郁离,谢若兰扑哧一声笑了,“郁离,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像什么?”
不等刘郁离回答,谢若兰说出了答案,“像一头老虎,抬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不敢落地,因为她怕自己一落地就要踩死地上无数的蚂蚁。”
到了今时今日,刘郁离背负的不再是她自己的安危,还关系着她治下的千万百姓。每个人就像一条丝线,牢牢系在刘郁离身上,无数的线织成一个茧子,保护着刘郁离,给她破茧成蝶的机会。
同时,茧子也是一种束缚,束缚着刘郁离自己,让她不能顺从己心,随心所欲。
刘郁离呆了,过了半晌,反应过来后,不禁顺着谢若兰的话想象了一下,不知为何总觉得那只抬着爪子不敢放下的老虎蠢萌到不忍直视。
顿了顿说道:“比喻只是比喻,但老虎和蚂蚁都是生命,总不能因为老虎体型大,就认为老虎命贵,不顾蝼蚁死活吧?”
上位者太过随心所欲并不是好事,自由是有边界的。
谢若兰望着刘郁离,“刘郁离,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以自己为例说道:“身为医者,我救活一个人是理所当然吗?失败了就是有罪吗?”
刘郁离摇摇头,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尽心尽力却不能强求善果。
谢若兰继续问道:“如果我不小心开错了药方,将人治死了,我要平等地付出生命吗?”
刘郁离摇摇头,“就算是机器,也有故障的时候。开错药,你有责任,但罪不至死。”
谢若兰:“道理放在我身上,你都明白,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如此苛责?你不是圣人,也不用当圣人。”
“有些选择,本身没有对错,只是个人意愿。你选择去了,没有换来好结果,甚至连自己都搭上了,你后悔吗?”
刘郁离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我会很遗憾,极度不甘心。”那种不甘透过眼睛传递给谢若兰,顿了顿,坚定道:“但结果我接受。”
去了,可能回不来。但不去就一定安全吗?百分之九十九的风险与百分之一的没有本质区别。
“若兰,你说得对,我太高看自己了,没了刘郁离,还有刘裕,没了刘裕,还有李二凤。”
她是人,是人就不能摆脱情感束缚,她在意盛乐城那些人的生死。如果她的到来能给他们注入信心,叫他们看到希望的曙光,哪怕她不能亲手救一个人也是有意义的。
撇开情感,从利益上谈,成大事者岂能惜身?
刘郁离忽然想起苻坚,到了此时,她才切身体会到苻坚一统天下的执念,那种虽死不悔的坚决。
如果现在她就偏安一隅,将来最好的结果便是顶替拓跋珪的位置,与刘裕平分天下。
江山如此多娇,为什么她要与别人分享,还是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
勘破迷障,刘郁离才发觉之前的自己矫情得可怕,想那么多干什么,干就完了。行百里者半九十,在征服天下这条路上,她不能半途而废。
直起身,怀中花瓣片片落下,堆在脚边,刘郁离指着天边明月,霸气道:“明月可同赏,江山不可分。”
“如果天命在我,这是我征服天下的机缘。如果不在,我便一去不回。”
从明月上收回视线,谢若兰白了刘郁离一眼,说得她很信天命一样?
刘郁离不信,但天下有的是人信,仅用五天时间就成功入主建康的刘裕,此时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天命之人。
刘裕悉数诛杀桓家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宗族,并在太和宫宣阳门外,当众焚烧了桓温的神主牌,重造晋廷历代先君的牌位,以示自己匡扶晋室的决心。
识时务的门阀贵族集体举荐刘裕任使持节、都督扬、徐、豫三州诸军事、领军将军、徐州刺史。
金殿之上,刘裕站在人群之首,触目所及皆是笑脸,入耳皆为悦音,望着正中间那尊雕刻着九龙的金色座椅,一颗心激动难耐。
“大丈夫当居高位,史书之上,必有吾名。”
刘裕在心底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闪电般的光芒。早晚有一天,他要坐上那把椅子,看着所有人匍匐在他脚下。
作为聪明人,刘裕在收获最大的战果之后,毫不吝啬地给一同起兵的伙伴加官晋爵。
何无忌晋升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刘穆之任丹阳尹,刘道规为振武将军、义昌太守,刘毅为冠军将军,诸葛长民为宣城内史,其余人也各有封赏。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在桓玄手下担任司徒的王谧录尚书事,领扬州刺史,因诛杀桓氏弟子而空出来的职位,大半也被分给了一众高门贵族,算是刘裕与门阀心照不宣的交易。
建康城中,一套以刘裕为核心的政治班子迅速搭建起来,稳定了秩序。
此外,刘裕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何无忌、刘毅、刘道规兵分三路追击,势要断绝桓玄后路,迎回被桓玄带走的小皇帝司马德宗。
而此时刘裕心心念念的桓玄,正忙着写《起居注》,大致内容是他如何兴兵讨伐刘裕,又是怎么算无遗策,结果却因为手下一群猪队友不幸战败的。
桓玄一边写,一边哭,越哭越委屈,完全想不通刘郁离、刘裕两个本来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丘八,怎么就一步步爬到了他的头上。
甲板之上,卞范之、桓石虔等人满面愁容,自打上了船,他们只见过桓玄一次,大致商量一下返回江陵之事。
但当前形势以及回到荆州后的计划只顾着写《起居注》的桓玄完全没时间搭理他们。
途中好不容易靠岸补给,桓玄又忙着接见当地士族,不少人认为刘裕只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桓家纵是一时失利,只要回到荆州,还怕没有东山再起之时吗?
怀着这种投机心理,许多门阀士族仍旧对桓玄笑脸以迎,极尽奉承之能事,比如,桓玄分明是不敌刘裕,逃出建康的,但这些人愣是说成桓玄心念故土,故而迁都江陵,甚至还有人专门上表庆贺,主打一个丧事喜办。
在寻阳补充了一万兵力与物资后,桓玄终于从惊弓之鸟的状态中恢复了不少,自我感觉能行了,于是召集卞范之、桓石虔等人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整个对策分为两步走,第一是对外放出消息,只要刘裕等人愿意退出建康,归降桓家,桓玄愿意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加官晋爵不成问题。
第二是如果刘裕等人死不悔改,桓玄就要亲率大军讨伐。
面对桓玄的上述提议,何无忌、刘毅、刘道规等人追得越发勇猛,主打一个不死不休,终于在峥嵘州追上了桓玄。
无路可逃,战船之上,桓石虔主动请战,并提出了两个建议。
一是想要借用大司马桓温的佩刀断江,以此鼓舞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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