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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360-370(第4/20页)
到鬓角,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算是默认了谢若兰的话,至于他身后的青壮则是一个个低下头,眼睛隐约有些发红。
孙老摆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谢若兰没有拒绝,一边走,一边说:“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病人也要有病人的样子。”见身旁青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继续说道:“你们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
杏林营中,她脾气算是最好的,若是碰到林景,救不救人是一回事,揍人是必然少不了的流程。
孙老:“希望姑娘的医术也能如此硬气。”
谢若兰没有接话,一旁的方芳骄傲道:“我们谢医令师乃是鲍姑的高徒,医术无双。”
闻言,孙老眼睛一亮,“原来是鲍仙姑的高徒,失敬失敬。”鲍姑与葛洪仙师,这对贤伉俪皆是得道高人,或许他们有救了。
其余人虽不曾听闻鲍姑之名,但见孙老如此看重谢若兰,阴沉的脸转向晴朗,有本事好,有本事才能治好村中瘟疫。
孙老领着谢若兰来到一处大木屋,还未进门,便见门口一排的药炉,十多名妇人有人忙着烧火,有人扇风,有人盯着火候。
见她们来了,也不多言,只是朝着孙老恭敬叫了一声,“孙老。”足见此人在村中的威望。
谢若兰有些诧异,没有多说什么,走进房中,只见两排木板上,分别躺着十多名妇人、男子,不分男女老少皆是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谢若兰就近蹲了下来,在诊脉之前,先仔细观察妇人裸露皮肤处的疮斑,伸出手轻轻按压,妇人随即一声痛呼,如针扎一样。
谢若兰心中有了猜测,又查看了病人的口鼻,询问了一下病人的症状,最后才伸手摸向脉搏。
经过一番望闻问切,谢若兰断然道:“是恙虫病。”
“啊!”惊疑声响起一片,病人好似回光返照一般,一把抓住谢若兰手腕,双眼死死盯着谢若兰,闪烁着未知的光芒,“恙虫病?”
孙老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是虏疮?”一褐衣男子抓住了谢若兰的另一只手,“真不是虏疮,没看错吧!”
谢若兰甩开男子的手,不解地说道:“初得之皮上正赤,如小豆黍米粟粒,以手摩赤上,痛如刺。三日之后,令百节强,疼痛,寒热,赤上发疮。她的症状和《肘后备急方》记载中的恙虫病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天花?”
虏疮又称天花、痘疮,《肘后备急方》曾云,“永徽四年,此疮从西东流,遍于海中……以建武中于南阳击虏所得,仍呼为‘虏疮’”
有些胡人厌恶这个充满歧视的名字,因此病会初期出现红疹、水疱,最后结痂脱落,留下瘢痕,病发过程形如花开,故以天花称之。
谢若兰受刘郁离影响,也逐渐习惯了用天花这个名字。
“不是虏疮。”妇人呢喃自语,泪水渐渐溢出眼眶,放开谢若兰,伸出手与褐衣男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不是虏疮,当家的,你听到了吗?”
褐衣男子点点头,同样热泪盈眶,“不是虏疮,别怕!娘子,你的病很快就好了。”
替妇人擦去泪水,转头看向谢若兰,目光灼灼,“神医,求你救救我娘子。”
“神医救我!”类似的呼喊声响起一片,所有病人朝着谢若兰伸出了手,眼睛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谢若兰几人被此情景吓了一跳,恢复冷静后,没有急着开方,而是默契分工,一一查看所有人的症状,替众人诊治后,几人交换了信息,皆是恙虫病,九人初期,六人中期,十三人晚期。
初期之人症状较轻,可以按照《肘后备急方》给出的方子治疗,大蒜混合麝香,以羊油调和,涂抹于疮口。
中期只能以毒攻毒,“斑蝥二枚,熬一枚,末之,又烧一枚令烟绝,末著疮中。”
对于此病《肘后备急方》重在预防,到了晚期毒气入骨,无药可用。
谢若兰想起刘郁离提起过的抗生素,迄今为止,医疗部的人实验了千百次想要从霉豆腐、芥菜卤、大蒜之类的东西中提取出这种神药,但失败率很高,她们无法确认哪一支神药的纯净度过关,每次都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赌命。
谢若兰给初期、中期的病人看完方子,再次提起手中笔,忽觉得沉重万分,这些人有几人能活下来?
转过身朝着村民叮嘱道:“山水间多沙虱,这种小虫微不可见,一旦进入皮肤便会引发疫情。病人的毛发要全部剃掉,重新梳洗,换上干净衣物……”
清灵温和的声音娓娓道来,好似轻风为众人带来一丝慰藉。
说完注意事项,谢若兰吩咐方芳等人备药的备药,自己则是替其余村民看诊。
一直忙到了夕阳西下,借着吃饭喘口气的时间,谢若兰独自找到孙老,刚想说什么,却见孙老朝着自己径直跪下,“是我害了他们。”
深吸一口气,谢若兰压下滔天怒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早有医士进来,一切都不会如此。因耽误病情而白送性命的百姓,不知还有多少?
孙老指着对面的山脚下,将其中隐秘一一道来,原来此地距离甜水村很近,两个村落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脚。
一年前,甜水村爆发了天花,没过几日,整个村子被一把火烧光,对外说是意外起火,但周围人都知道是官兵怕天花蔓延,派人灭口。
“一开始有疫情的时候,我们请郎中来看过,那人说是天花,吓得钱都没收就跑了。”
他们的命太贱了,若是威胁到都城里的贵人,全村老少百死无生。
“甜水村的下场近在眼前,我们如何敢让外人知晓?”
人心隔肚皮,他们怎么知道村口守着的官兵是来替他们治病的,还是来灭口的?若不是实在没有出路,他根本不会放外人进村。
听完前因后果,谢若兰异常沉默,说庸医误人,说官府冷血,说村民愚昧,太多的话要说,酝酿许久却一句也说不出。
孙老:“如果来的不是你们,或许我们也活不到这个时候。”早在郎中诊断为天花之时,他们村就成了下一个甜水村。
恙虫病闻所未闻,天下间有多少医者能准确分出虏疮与恙虫病。
“我不后悔。”
谢若兰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很是厌恶,讥讽道:“死得不是你,你当然不后悔了。”
孙老握紧拳头没有多说什么,过了好半晌,朝着谢若兰郑重行了一个稽首大礼,“谢神医能不能帮附近的几个村子看看?”
谢若兰:“他们也怀疑自己得的是天花?”
孙老点点头,“距离甜水村近的,但凡发烧起疹子的,就没有不怀疑的。”
十里八村之间沾亲带故,少不了走动。事后,还有不少人前往甜水村收殓亲人尸骨,虽然剩下的也只有一抷焦土。自从起了疫病,众人皆怀疑距离甜水村近,沾染了病气。
谢若兰:“现在就去。”如果这些人误以为自己得的是天花,早早放弃治疗,或是吃着不对症的药,不知要耽误多少性命。
听闻此言,孙老老泪纵横,连忙表示山路凶险,他会让青壮用滑竿抬着谢若兰。
谢若兰:“我们采药什么山路没走过。”
二人说走就走,叫上二十青壮,备好火把,踩着夕阳余晖朝下一个村落赶去。
众人因感激谢若兰,一反之前的冷脸,对她讨好到谄媚,谢若兰趁此机会给众人科普了一下天花与恙虫病、水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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