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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45-50(第13/16页)
吧。”
卢绘小小声道:“我能不能去看一看阿乌尔,我担心他身上的伤……”
“明早再去看。”裴恕之坚定回绝。
卢绘挪动两步,回头道:“我能不能给阿乌尔送些吃的,中原的饮食他可能吃不惯。”
裴恕之不笑了,“府中有能烹饪西北菜肴的厨工。”
卢绘走了没几步,又回头,“我能不能陪阿乌尔走一趟松漠都护府,这样他才不会……”
“得寸进尺的混账,什么都敢张嘴!”裴恕之忽然咆哮起来,倒把老宋吓一跳,“你要是再敢阳奉阴违不听话,我这就去打断那竖子的腿!”
“还不给我滚回去!天亮之前敢出来我把那胡儿的手也打断!”
*
敬宣笑的在马车中滚成一团,“她居然说你是好人,哈哈哈,好人……”
他抹抹泪,“明明是你担心车轴断裂将薛姨母吓出病来,耽误几日之后水镜听风苑的盛会……”
“笑够了没有。”裴恕之嫌弃的将敬宣推开些。
敬宣好不容易坐直身子,“那祸害精呢?”
“今日天一亮就去看阿乌尔了,反倒是阿乌尔不大愿见她。”
敬宣也是水晶心肝,“不错,祸害精想劝他别胡来,但阿乌尔心意已决,一句都不想听。”
他扒开车帘朝外看去,只见卢绘与阿乌尔正在不远处依依惜别。
“祸害精这么干脆就和那胡儿分别了?不是想要陪着去么。”
“有我这冤大头怕什么。”裴恕之没好气道,“我答应派人到松漠都护府照应着,那胡儿如何报仇我不管,但报完仇定然让他全身而退。”
“你真要帮那胡儿啊?”
裴恕之蹙眉,“社咄罗老贼包藏祸心,暗中窥伺反叛之机,甚是讨厌,死了不好么?当地几位副都护也会满意的。”
“那倒也是。”敬宣抬着车帘继续向外张望,“祸害精怎么哭了。”
他又道,“哦也对,这一别兴许此生难见了。不论是弑杀父祖还是一族之首的罪名,阿乌尔是不能在我朝疆土之内待着了。唉,可惜了一对好好的青梅竹马。”
裴恕之低头看书,书页翻的哗啦啦响。
过了片刻,他抬头,“她还在哭么?”
敬宣看的正起劲,头也不回,“哭着呢。鼻子眼睛都哭红了,啧啧,真惨,真伤心。”
裴恕之继续看书,盯着其中一页。
又过了片刻,他扯敬宣的衣袖,“你下车去。”
敬宣奇怪,“我干嘛下去,外面冷。”
裴恕之:“你去劝劝她,叫她别哭了。”
敬宣无语,“你觉得祸害精会听我的?”
裴恕之:“你把她拉到一旁偷偷说,等将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我想办法把阿乌尔的名字塞进去,他就能回来了。”
敬宣目光炯炯。
……
裴恕之面无表情:“这是为了叫她乖乖听话,以后好好替我们办事。”
敬宣:“你怎么自己不去?”
裴恕之板脸:“以后我要对她威严些,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得寸进尺。”
敬宣咧嘴笑了,他拢起绒毛丰厚的斗篷领子,戏谑道:“我不去,我也想对祸害精威严些。”
下一刻,他被裴恕之提着领子丢出马车。
作者有话说:-
PS:热衷于将古代大漠草原等地吹嘘成人间天堂的,真应该亲身穿越过去感受一下,要是那些地方真那么好,几千年来一茬茬举着马刀的往中原溜达是什么毛病,光是无处不在的蚊虫疟疾就要了亲命了-
郭靖的妈妈李萍可以在草原安然抚养儿子长大,是因为她所处的地方已经被铁木真统一了,还有哲别照顾。要知道铁木真的妈妈原本是有新郎的,然后被他爸爸抢去了,铁木真自己的妻子也被抢走过——这还是在男方有点人手势力的情况下-
游牧经济的生活是很艰难的,不说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因为居无定所,基本很难发展出高水平的人文科学。铁木真在征服过程中,收拢了海量的工匠和专业技术人员,负责制造大炮,冶铁,纺织,医疗等等,用以补充己方不足。
看看满清自己的内部记载,从定都北京开始,八旗子弟男女老少全都不愿意继续留在老家,哪怕是还算繁华的盛京,全都各种托关系找人脉要进关享福。
这没什么可指责的,人类总是向往更舒适的生活环境,但同样没理由指责奋起反击抵抗的人们,难道有人认为他们应该乖乖被劫掠被屠杀?-
《西游记》中描写的西域各小国,明显参考了历史记载中的‘十里佛国’;这些曾经一度繁荣的‘十里佛国’,本质是中原王朝势力扩展的衍生结果。
通过丝绸之路这些沿途小国可以从川流不息的商贸中源源不断的汲取经济养分,因为有强大的中原王朝压制匈奴突厥等历代草原霸主,这些小国才有了生存空间。就跟美苏争霸的冷战时期是全世界小国家的黄金时代是一个道理。
等到中原王朝衰落,丝绸之路断绝,这些小国纷纷被大鱼吃小鱼,十里佛国再不复见矣-
【最近有些暴躁,不知是不是后遗症;以上纯属个人碎碎念,祝愿一带一路越来越红火。】
第50章 竞技的小山学馆
“何四序之交运,转三阳之暮时。风辞暄而入暑,树替锦而成帷。想蓬瀛兮靡觌,望昆阆兮难期。抗微山於绮砌,横促岭於丹墀……”
这篇《小山赋》是文德皇帝晚年于钟南山翠微宫避暑时,见宫中一座新修的假山宏伟秀丽,于是雅兴大发所制。
凤仪三年,曾任鸾台内殿学士的班停云夫人之女樊氏得女皇恩准,于洛阳皇宫外城一隅辟得一处办了女学,女皇亲自提名‘小山学馆’。
卢绘紧张的坐在马车中,不断的用锦帕摁着冒汗的额头。这日阳光丰睦,晨起便闻鸟儿叽叽喳喳,扑腾甚是活泛,仿佛兴致勃勃的都跑出来看她的热闹。
裴恕之低声呵斥,“别擦了,脂粉都要糊了。”
卢绘更紧张了,“是吗,宋先生快拿镜匣来给我补补妆……平日里你从不叫我涂脂抹粉,我这才不习惯的。”
老宋默默捧起一个漆木镜匣。
“不用补了,本就是提气色涂的,没擦掉多少。”裴恕之一手抬着女孩的小圆脸左看右看,原本精致的眉心拧成个凌厉的川字,“字会写了吗?”
卢绘忙道:“会的会的,我练好多遍了。”
裴恕之:“见人时不要惊慌失措,要举止得宜,对答清楚。”
卢绘大声保证:“我不慌!”
裴恕之:“别蛮力上头就一拳打穿琴鼓,什么都别怕。”
卢绘挺起胸膛:“我不怕!”
裴恕之点头,“一切照家里演练的来。”
卢绘又想擦汗了,伸手一半生生忍住,“我真能入学么?郡王说小山学馆群贤荟…那个萃,诸位夫子非城中才女不收的。”
裴恕之似笑非笑,“我说你是才女,你便是。”
卢绘气恼,“这是指鹿为马,日头打西边出来我都不是才女!”
裴恕之轻笑,转头道,“看来这几日先生没白教,她居然知道指鹿为马了。”
老宋强笑两声。
裴恕之再道,“放心,凡事总有例外。你就是那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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