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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30-40(第20/24页)
真不是……
不是这……
真……
唉!
事情演变成这样,张居正颇有些威严扫地、无地自容之感,论起来是她造次在先,才勾起一番情融之事,皇帝倒还守住了底线,实在令人汗颜。
她都不打算计较皇帝宛如风月场老手的手段了,那回之后,她半点不敢越界,生怕皇帝又误会她需索无度,决定大显身手。
张居正老实了,朱笑笑也不去主动撩拨,待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支持工作,关心生活。
警报没再响起,说明一切正常。
皇家春季游猎定在了三月十五,正是京营与白杆兵两军对抗演习的日子。
此类传统活动新皇登基总要举行一回,之后办不办就再说了。朱笑笑看来这好比公司团建,小学生春游,后妃勋贵大臣基本全员出动,现场观众这就攒起来了。
丢人现眼嘛,肯定要人多才热闹。
随行队伍近千人,旌旗遮天,甲胄耀日,在晨光里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浩浩荡荡地铺陈开去,出了正阳门沿官道向西而行。
张维贤和朱纯臣并马走在队伍中段,谁也没搭理谁。朱纯臣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山文甲,甲片银光刺目,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荡,威风凛凛。
他身后的京营方阵也是焕然一新,甲胄擦得锃亮,每走一步都地动山摇,引得路边的百姓阵阵惊叹。
张维贤看了一眼那方阵,他管了这么多年京营,太清楚这排场底下是什么货色。碍于当中涉及勋贵不少,之前的皇帝又不管事,他没借口牵头整顿。
好在今日之后,借口便有了。
队伍巳时到达西山猎场,猎场依山势而建,东面是一大片开阔的草甸,草刚返青,嫩绿嫩绿的,好似铺了一层绒毯。
西面连绵山丘,林木葱郁,正是野兽出没的所在。南面搭了一座高台,黄幔重重,架设着皇帝的御帐,御帐两侧是王公大臣的帐篷,一顶挨着一顶,从高处望去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御帐后面是一排较小的帐篷,供后妃和女眷歇息。张居正的帐篷在御帐左侧,与朱笑笑的帐篷之间只隔了一道锦屏风,掀开帘子就能看见对方。
此时英国公夫人和太康伯夫人正陪着她说话,不在宫里相见,母女亲戚间也少了许多约束。
少时,朱笑笑站在高台上往下看,京营的人马已经在草甸东侧列好了阵势,一万人排成十个方阵,每阵一千人,整得方方正正。
朱纯臣骑着马在方阵前面来回巡视,时不时停下来跟某个将领说几句话,神态从容,颇有大将之风。
西侧是白杆兵的阵地,亦是列了三个方阵,人数少,阵势也小,跟京营一比难免给人蚍蜉撼树之感。
但秦良玉的兵秩序井然,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东张西望,连甲叶子碰撞的声音都很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朱纯臣策马来到高台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京营一万将士列阵已毕,请陛下检阅!”
朱笑笑就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将士们辛苦了,精神点别丢份之类,便让京营和白杆兵都退下休整,准备对抗演习。
朱纯臣翻身上马回到阵前,对着方阵宣布了皇帝的旨意,声如洪钟,中气十足,但其实传到方阵那头已经听不太清了。到底加紧集训过的,阵型倒是没散,一万人在将领们的指挥下慢慢后撤,退到草甸东侧的营地里,颇像那么回事。
高台边上,魏忠贤已经把对抗的规则图挂好了,陪坐的勋贵大臣们都能看见。秦良玉和朱纯臣安顿了士兵一前一后过来了,她神色平静,行了礼便站在一旁等着。朱纯臣倒是精神抖擞,脸上带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朱笑笑兴致盎然道:“朕今天想了个新玩法,你们听听。”
他虚空指着图上被圈出来的一片区域,“这片林子朕让人围起来了,方圆十里内皆算演习区域。两军将士空手进去,里面藏了兵器,刀枪棍棒都有,上面涂了白灰。谁身上沾了白灰就算阵亡。”
魏忠贤接过话头,示意图上几个标了红点的位置,“这些地方有计分员,半个时辰统计一次阵亡人数。演习边界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人敲锣,听见锣声就往里缩,边界线上会插红旗,停下后再留在外面那一圈就不算数了,直接淘汰。最后看哪边剩的人多,人数多者胜!”
秦良玉抱拳道:“臣明白了。”
朱纯臣原以为就是两边对冲,谁冲得猛谁赢,没想到皇帝搞出这么一套规矩来,又是计分又是缩圈的,听着就复杂。
不过转念一想,不让带兵器,白杆兵就成了没牙的老虎,还能抢过他们这么多人不成?
念及此处,朱纯臣底气又足了起来,躬身道:“臣领命。”
两人各自回去安排战术,朱纯臣回到京营营地,把几个将领召集过来传达了皇帝的规则。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一个参将犹豫着说:“国公爷,这规矩咱们没练过啊。”
朱纯臣瞪了他一眼:“怕什么?进去之后先找到兵器,咱们人多势众,看见白杆兵就打,别落单就行。”
另一个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国公爷,要不要留几个人守着圈边?万一缩圈的时候……”
朱纯臣摆了摆手:“不用!咱们人多,全冲上去一波就把他们冲垮了,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众将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各自下去安排了。营地里乱哄哄的,有人在擦兵器,有人在系甲带,有人在聊天打屁,全无大战前的紧张。
朱纯臣一边巡视一边给大伙画饼鼓劲,忽然有个眼尖的将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国公爷,您看白杆兵那边好像还有女人?”
几人恰好行至两军边界处,朱纯臣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果然见白杆兵阵中站着百来个女兵,穿着跟男兵一样的甲胄,扎着一样的发髻,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不在意地笑了:“秦良玉自己就是女人,带几个女兵有什么稀奇的?”
旁边几个将领也跟着笑了起来,说什么白杆兵怕是没人了才让女人凑数,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阵,谁也不把那些女兵当回事。
秦良玉那边安静得多,没有人闲聊也没有人打闹,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检查自己的装备,虽然进去之后是空手,但靴子系紧,腰带扎牢,这些都是保命的本钱。
午时正,演习正式开始。
皇帝与王公大臣便在此处游宴,高台正对面竖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红黑两色标着双方的人数,红字是京营,黑字是白杆兵,每半个时辰更新一次,谁多谁少一目了然。
号角齐鸣,京营一万人从北面入场,白杆兵三千人从南面入场,中间隔着一片开阔的谷地和几片稀疏的树林。
双方的士兵都是空着手跑进场的,京营的士兵跑得快,前排的人一边跑一边在地上搜寻兵器,有人捡到了长枪,有人捡到了刀盾,有人捡到了弓箭,捡到的人就往前冲,没捡到的人跟在后面,乱哄哄的没什么章法。
他们走到哪都是黑压压的一片,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树枝被碰得哗哗响,惊起一群鸟,扑棱棱地飞上天。
白杆兵那边动静小得多,三千人分成几十个小队,悄无声息地散进了林子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双方主将各自在入口处指挥,朱纯臣身边围着几个将领,面前摆着一张简易的沙盘,上面插着红黑两色小旗。
他指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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