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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30-40(第21/24页)
盘上的一片区域对身边的副将说:“传令下去,让前锋营往东走,占领那片高地。后营跟进,保持队形,别散了。”
传令兵跑进林子找到前锋营的时候,前锋营自己走散了,原本几百人的队伍就分成了一股一股的小队,各走各的。传令兵找了半天,只找到了前锋营的一个百户,把成国公的命令说了。
那百户点点头,带着自己那一百来人往东走,走了不到半里路,只听见头顶嗖的一声,一根白蜡杆子从树上飞下来,正中他旁边一个士兵的肩膀。
那士兵哎哟一声倒地,肩膀上多了一道白印子,百户大喊一声有埋伏,手下的士兵们顿时慌了,有的往左跑,有的往右跑,乱成了一锅粥。
树上的白杆兵又扔了几根杆子下来,准头极好,每一下都砸在人的肩膀或后背上,白印子一道一道地添上去,等京营的士兵们反应过来要往树上射箭的时候,树上的人已经灵活地跳下来消失在灌木丛里了。
百户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己方损失了十几个,对方却一个没伤着,不禁骂了一声晦气。
整个林子里的情况差不多都是这样。京营的士兵们缺乏战斗素养,三五十人一股在林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白杆兵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来就是山地作战的行家,在这种地形里跟回到家一样自在。又深谙游击战精髓,哪儿有灌木丛就往哪儿钻,哪儿有树就往哪儿爬,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人多,他们不硬碰,专挑落单的打,人少就围上去三下五除二解决掉。
第一次缩圈的信号是在半个时辰后发出的。林子外围响起一阵急促的锣声,催命似的,朱纯臣站在沙盘前,看着传令兵在地图上标出缩圈的范围,指着里面一圈对身边的将领说:“让各营往这个方向收拢,别散在外面。”
但真打仗可不能光等主将的命令,再是分不清方向,边界追到你后面总能看见吧?
各营都散开了,传令兵找不见人只好扯着嗓子喊,可林子太大了,喊破了嗓子也传不了多远。
白杆兵那边倒是从容得很,秦良玉事先跟每个小队的队长交代清楚了缩圈的规矩,他们心里有数,也没有胡乱分散。
第一次缩圈结束,京营阵亡累计八百七十三人,白杆兵阵亡累计四十五人,战损比惊人,现场观众议论纷纷。
朱纯臣听到战况,整个人都傻了,踉跄了一下,身边的一个副将忙扶着他道:“国公爷,要不让弟兄们聚一聚?别散着走了。”
早说了抱团走了,这帮孙子不听话有什么办法?朱纯臣再次下令:“各营向中心靠拢,聚成一团,别给白杆兵各个击破的机会。”
但其实京营士兵最少也有几十人一队,若配合得当也不会一碰就倒。
奈何大多数人都没把演习当回事,原本只说喊喊号子冲冲阵就行了,谁知道还要到林子里乱滚乱爬。
无心参战的也学精了,猫在树丛间躲躲藏藏避开敌人,也避开了自己人,这波人正打算找块僻静地方苟到最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前面有人!”
众人忙缩起身体定睛一看,树林边缘站着二十多个女兵,手里拿着刀盾。
京营领队的将领一喜,这回可是难得的正面战,打几个女的总没问题吧?他把进攻的命令往后一传,方才还懒散的士兵都精神起来了,纷纷大笑着拿着各自的武器跳将出来,作势冲那群女兵砍杀。
冲在前头的将领还以为对方至少会被他们的阵势吓一跳,乱了阵脚,谁知那二十多个女兵却不闪不避,举着刀盾也朝他们杀将过来。
前头的几个见状便有些退意,但女兵们动作极其敏捷,转眼已至身前,前排七八个人的手腕被刀背砍了一下,兵器当啷掉在地上。
有人腿上挨了一刀,单腿跳着往后退,跳了几步摔了个狗啃泥。
女兵们冲进入群左劈右砍,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不到半盏茶的工夫这几十人就团灭了。
那将领满身白灰倒在地上,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你说刚才咬咬牙苟到最后,不就挺过去了吗?
高台上的记分牌第三次更新的时候,数字已经变成了京营阵亡累计五千九百二十一人,白杆兵阵亡累计一百三十三人。
高台上的王公大臣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定国公徐希安凑到张维贤身边,压低声音问:“英国公,这白杆兵怎么这么能打?他们是不是事先……”
张维贤叉着腰,不紧不慢地说:“人家在山里打了几十年的仗,进了林子就跟回家一样,你让京营那帮老爷兵去四川的山里待几年也能打成这样。”
徐希安缩了缩脖子,咕哝一句:“那不还是给他们放水?”
这事不大对,京营丢了脸对皇帝有什么好处呢?除非……
第40章
第一批轮换下来的计分员刚从林子里出来, 甲胄上还沾着草叶子和白灰,被魏忠贤引到御帐侧面的空地上歇脚喝茶。
几个年轻的小太监端着茶壶和点心在人群里穿梭,他们每人腰间挂着一本厚册子, 上头密密麻麻记着阵亡人员的番号、时辰和位置,有的还画了简图, 标注白灰痕迹的分布。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文吏,姓吕,在兵部当差, 口齿极利落, 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他被人推到御帐前, 说是让讲讲对抗过程中的趣事, 他也不推辞, 朝皇帝行了个礼,便站在那里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下官那组蹲在东边一棵大树上, 底下过了好几拨人。头一拨还像模像样的,举着刀喊着杀,跑得挺齐整。有个百户带着几十号人在林子里转了半天, 一个敌人没碰着倒是把自己先转晕了。后来听见锣声知道要缩圈, 慌得跟什么似的,带着人就往南跑。跑了一阵,碰见另一队京营的人,两边一合计,发现跑反了方向,人家是往南缩, 他们往北跑,越跑越远。那百户当场气哭了,最后还是计分员给他们指的路。”他说着, 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帐前笑成一片。
张维贤站在一旁想笑又觉得丢人,忍住了,干咳一声假装喝茶。
吕文吏等众人歇了笑,又道:“后来下官们转移到西边的山坳里,看见京营一队人也是跑错了方向,往圈外头跑。等他们看到边界的旗子,反应过来往回跑的时候又碰上了白杆兵,被撵得满山乱窜,鞋都跑丢了好几只。”
“有个老兵跑不动了,靠在树上喘气,白杆兵追上来,他也不躲,就是摆手说着兄弟,给条活路,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这样的话,白杆兵都愣了,也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吕文吏正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比划着,说道最后才道:“下官等人轮换出来的时候,远远瞧见成国公在林子边活动拳脚,踢腿抻腰的,看样子是准备亲自进去了。”
有人惊呼一声:“什么?主将正在热身!”
按理说主将亲自下场本该是鼓舞士气的好事,可放在京营失利的当口听起来就全不是那个味儿了。
兵败如山倒,主将亲自去跟人家拼命就能挽回局面吗?
大家心里都明白,成国公这是急了。
朱纯臣确实急眼了,他换了身轻便的软甲,脸上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狠劲,几个将领围着他苦苦相劝。
一个说:“国公爷千金之体,不可轻入险地!”。
一个说:“里头局势未明,等探清楚了再进去不迟!”
朱纯臣硬是充耳不闻,大步往林子里走,靴子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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