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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天启盛世,一段野史》150-155(第2/14页)
成书,取名《南洋纪胜》,其中一段记的是游轮初次出海的情景,写得颇为生动,后来还被《京华时报》的副刊选录了一节。
“……是日天朗气清,海波不兴。余登破浪号,船身巍然如山,上下三层,通体漆黑,中央烟囱喷吐白烟如云。辰时三刻,汽笛长鸣三声,船即缓缓离岸,不借风力,不赖人桨,而行动自若,平稳如行平地。余立船头,但见港口渐远,闽山隐没于碧波尽头,而海天一色,浩渺无际,鸥鸟盘旋左右,时掠桅顶而过。”
“同船旅客约百余人,有商人、士子、匠人,亦有携家带口欲往安海镇探亲者。午间至餐厅用饭,米饭洁白,鱼鲜肉嫩,虽是寻常菜色,然以船上条件而论已属难得……余至船尾观明轮搅水,轮径约两丈,铁叶翻飞,水花溅起数尺之高,日光映照之下竟现虹霓之色。船主见余好奇,便引余下至蒸汽机房观览,但见锅炉内火焰熊熊,蒸汽喷涌,活塞往复如飞,满室热浪逼人。船主言此船日行三百余里,自泉州至安海镇不过两日航程,较之帆船快了不止三倍,余闻之惊叹不已……”
“……第三日至安海镇,此镇乃朝廷在巴丹群岛所设之军镇也,码头上兵卒往来巡逻,衣甲鲜明,器械精利,见旅客下船皆以礼相待,查验路引后便即放行。镇中街道宽整,两旁植椰树成行,屋舍皆以珊瑚石砌就,白墙青瓦,颇具闽南风貌。”
“市集设在镇中央十字街口,铺面鳞次栉比,所售货物多系南洋特产,椰干、蚌珠、珊瑚、玳瑁之属应有尽有,又有从内地运来之茶叶、丝绸、瓷器,价虽略昂,然货品精良远胜内地寻常市面。导游引余等参观娘妈宫,宫宇虽不甚大,而雕梁画栋颇见匠心,正殿神像前香烟缭绕,供品堆积如小山。导游言此宫乃朝廷出资所建,意在护佑往来海客平安,每逢天妃诞辰,镇上居民与水师官兵皆来祭拜,盛况空前……余观此镇人口虽不过万,而秩序井然,商贾辐辏,俨然一海外乐土也……”
“……又一日游轮至巴达维亚,此城乃荷兰人所筑,城垣以红砖砌就,颇类泰西风格。城中洋人与土人杂处,街市喧阗,多售香料、咖啡、蔗糖等物。导游引余等参观荷兰总督府外观,又至华人聚居之唐人街,街上店铺多悬汉字招牌,所售多为广货与闽货,亦有本地土产。唐人街尽头有一庙宇,名唤福德祠,供奉土地,香火亦颇旺盛。导游言巴达维亚华人不下万人,多以经商为业,近来朝廷在此设了领事馆,华人有事可往投诉,荷兰人亦不敢擅加欺辱……”
陆子安的《南洋纪胜》刊行之后,在江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些原本对出海心存疑虑的商贾们看了书中所记,又听往来南洋的朋友亲口证实,便渐渐放下了顾虑,掀起了一股南洋旅游热。
如今大明水师隔三差五便在南海巡航,安海镇的码头上常年停泊着炮舰,吕宋、满剌加、暹罗、真腊、爪哇等处的国王酋长们亲眼见识了蒸汽机的威力与铁甲舰的坚固,又看到大明修建的港口码头与小镇,干净整洁,秩序井然,比他们自己的王城还要气派几分,心中便更多了几分敬畏与向往。
这些国家的使者朝贡比从前频繁了许多,贡品也从原先的几样土产变成了犀角、象牙、珍珠、珊瑚等贵重之物,甚至还有国王主动提出要将王子送到国子监读书,以表亲附之意。
海疆既已稳固,朱笑笑的目光便转回了北方的辽阔土地。
山海关外的铁路自通车以来便以惊人的速度向北延伸,锦州到沈阳,沈阳到铁岭,铁岭到海西女真旧地,一路往北推进,几乎每隔两三月便有一段新路轨铺通。
蒯祥亲自坐镇辽东,带着数百名工匠与数千名筑路工人在白山黑水之间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枕木是辽东本地的上等松木,路基以水泥碎石夯实。
过于恶劣的气候都被朱笑笑用天气之子抵消了,为的就是方便匠人用工,让士兵驻守的环境更舒适些。
蒸汽机车拖着满载粮草、军械、冬衣与药品的列车在铁路上日夜奔驰,从天津卫到沈阳不过三日,从沈阳到北端的铁岭也只需一日一夜。
从前朝廷往辽东运粮动辄数月,沿途损耗不下三成,如今铁路一通,粮草补给不仅快了三五倍,损耗也降到了不足半成,兵部与户部皆大欢喜。
辽东的防务也随着铁路的延伸而不断向外拓展,朱徽媞在秦良玉麾下历练了几年,肤色被辽东的风雪吹得有些粗糙,眉眼间却多了一股英锐之气。
她从最基层的斥候做起,手被冻伤过,耳朵被冻伤过,脚趾甲也冻掉了两片,但从没喊过一声苦。
秦良玉起初还有些不忍,后来发现这位长公主压不需要照顾也能独立完成斥候任务,还能在战后的小规模交火中沉着冷静地指挥身边的几个士兵协同作战,便放心将她的名字写到了晋升名单上。
朱徽媞凭着实打实的军功从斥候升到了小旗,又从小旗升到了总旗,去岁秋天在黑龙江畔的一次遭遇战中,她带着手下人马截住了一股企图南下骚扰的沙俄游骑。
双方在江边的柳树林里激战了半个时辰,朱徽媞指挥手下以燧发枪三段轮射压制住对方的骑兵冲锋,又用随身携带的两门轻型掷弹筒将对方的后路封死,最终毙敌七人,俘获三人,缴获火绳枪十二杆与马匹二十余匹,己方只添了两个伤兵。
秦良玉亲自写了嘉奖文书,将她的功绩报到了兵部,兵部核准之后升她做了试百户。
试百户是正六品的武官,手下管着百来号人马,朱笑笑自然也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当即回复秦良玉,让她不必顾虑朱徽媞的公主身份,该派任务就派任务,一切以军事需要为准。
秦良玉便不再客气,与朱徽媞商议了一番防区扩展的事宜。
此时山海关外的铁路已经修到了辽东控制范围内的最北端,便是新设的开原站。
从开原站往北,莽莽林海雪原中便只有零星几处哨站与驿站相连,道路崎岖难行,补给全靠人背马驮。
秦良玉与朱徽媞的打算是趁着春夏之交,冰雪消融地面解冻的时节,将前哨阵地一口气往北推三百里,一直推到库页岛以北的黑龙江入海口一带,在那里修建永久性的堡垒与码头,与从海参崴出发的水师舰船会合,彻底封死罗刹人南下的通道。
这个计划得到了朱笑笑与兵部的全力支持,户部拨了二十万两银子专款专用,工部从辽东各地调集了一千余名工匠与三千余名民夫,水师从海参崴派出两艘铁甲舰与六艘远洋炮舰沿海路北上,携带了大批建筑物资与过冬粮草。
秦良玉亲自率领三千精锐,朱徽媞带着她的一百余人为先锋,沿着黑龙江一路往北,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沿途每隔五十里便修筑一座简易哨站,驻兵十到二十人不等,哨站之间以烟火信号联络,每日早晚各发一次平安信号,若有三日无信号,后方便会立即派出骑兵驰援。
这一番大张旗鼓的北进自然惊动了沙俄方面。
此时沙俄正值罗曼诺夫王朝初期,沙皇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在位,这位沙皇性情软弱,朝政大权大半掌握在他的母亲玛尔法太后以及大贵族们手中。
莫斯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西边的波兰与瑞典身上,为争夺波罗的海出海口与斯摩棱斯克等地连年用兵,东边的西伯利亚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流放罪犯与收取皮毛税的不毛之地,根本无暇顾及。
那些在西伯利亚活动的哥萨克游骑与皮毛商人大多是自己拉了一帮人马便往东闯,朝廷既不管束也不支持,只在他们回来时抽一笔皮毛税,如此而已。
然而近年来的情形渐渐变得不同了,那些往东去的游骑们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黑龙江流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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