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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260-270(第16/22页)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在我身边放这么多人啊。”
这几个人凑一凑, 她连有几根头发丝都能被人数清了。
章延辅到底想要干嘛?婢女护卫她都能理解,太监是要干什么?
蒋菩娘深吸一口气:“太监素在皇廷服侍, 怎么可出宫。即便是给奉国公的, 送来孟家胡同算什么。这不是辱没皇恩吗?”
章景同平静温和:“你不辱没,你配的上。”
蒋菩娘:……
她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章景同叹气说:“只是一个太监而已。”
他指着兰康,道:“不然你问问他,愿不愿意伺候你。”
蒋菩娘愤怒道:“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兰康眼见这两人要为自己掐起来,忙插入其中打圆场:“孟姑娘,大公子心里体贴你。您莫要和大公子置气了。”
说着他给秋娘使个眼色,秋娘识趣的把章景同拉走了。
章景同半是看看兰康的本事, 半是观察蒋菩娘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兰康。就坐在院子里,面朝厅屋。石桌空无一物, 很快有丫鬟摆上茶点膳食。
厅屋里兰康对蒋菩娘一跪,蒋菩娘跳起来:“你,你。不要给我跪。”她清清喉咙说:“我这里都是做事的人, 我不喜欢跪来跪去的规矩。宫里的东西,不要带到府里来。”
兰康公公深吸一口气,没有起来,“姑娘费心。”
“我知奴才是个阉人,孟姑娘是千金大小姐,自然不喜欢我这样的阉人。”
蒋菩娘天然对这样的话术就很警觉,她生来不受疼爱。又天性喜悲悯,虞尔尔之前就这样对她,只是那次蒋菩娘察觉到了虞尔尔和母亲柳崔萍的相像,不予计较。兰康又来,蒋菩娘只觉得被利用。
兰康常年在宫里察言观色,何其敏锐?察觉蒋菩娘不喜,话锋立即一转说:“陛下特别恩旨赐奴才给大公子,实则是因为王元爱王公司受封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
几乎是在瞬间,兰康就感受到了蒋菩娘在乎这个!
蒋菩娘心脏瞬间气紫,人都快成了河豚。陛下陛下为何这么羞辱章延辅?!她腾的站起来,又闷闷的坐下。
她差点眼泪掉下来,给个太监算什么恩赐呢?王元爱到了陇东什么也未做,反倒把章询害的在咸阳坐大牢,又被大周的江湖骗客绑去。这些委屈,这些受罪,天家都不问吗?
不是都说奉国公府隆宠恩至!原来就是这样恩宠的。
的确是破格,这天下哪个府邸里有太监伺候的。谁敢说天家不偏宠章家,奉国公府这多大的风光啊。
蒋菩娘眼睛心疼,她不愿意和章延辅对视。没有朝门外看去。
兰康确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条路走的通。他微微起身往桌子上放了帕子,蒋菩娘自然不会用他的。只是避开脸,用自己手绢拭掉眼角。
兰康动容地说:“奴才觉得,我来伺候姑娘是最好的。奴才在孟府,总好过在奉国公府。一来给姑娘抬抬身份,二则……我在姑娘身边,知道的不过是姑娘家的琐事。将来皇上问起,我也只能答姑娘身边的小事。”
蒋菩娘立刻就收下了他。
是啊,兰康在孟家胡同,总比在奉国公府好!
章延辅爱重她是个极其完美的理由,一箭双雕。蒋菩娘并不在乎章延辅是不是有意把兰康放过来的,是她也高兴。
总算,蒋菩娘低头。至少她终于能为他做一件事。
有一件难以启齿的窘迫,是蒋菩娘再怎么努力,章景同再怎么安慰。蒋菩娘都无法正视章景同的——无论是蒋家、孟家,对奉国公府都充满了利益算计。
这让蒋菩娘脸上火辣辣的,她自尊全失。可她又不能改变这一切。
她对章延辅发尽脾气,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她所有人讨人厌的地方。她已经够努力了,这些全都逼不走他,蒋菩娘心里一通邪火全消了,只剩对不起。
这一点自卑,让蒋菩娘面对章景同腰杆子都硬不起来。
她盼着章延辅只是章询,如果她们还在陇东。蒋菩娘至少能直起腰杆平等的注视章询,她敢对他索取、撒娇。
可现在,蒋菩娘只是站着什么都不做。章延辅捧过来的东西都快要把她淹没,她还没嫁给他呢。她还没给他好脸色呢,他都快把星星月亮捧来了。
这些都让蒋菩娘难言。说出来矫情,不说心里添堵。
如果说蒋菩娘感受不到章延辅的追求,那是假话。
孟家上下受奉国公府恩惠,蒋菩娘亦被章延辅的衣食起居包围。她连呼吸都是都有种快要失去的恐惧。章延辅越是对她好,蒋菩娘越是害怕。
孟家这么予索予取,有一天章延辅会厌恶吗?会不会连她也跟着一起憎恶。
如果有一天章延辅新鲜感过去了,厌恶了。她要如何自处呢?
和章询在一起,她可以闹脾气,可以吵架。
和章延辅在一起呢?
蒋菩娘理智再怎么筑起高防,情感上却一次次被被章延辅击溃。她都快把他折磨死了,他依然对她充满宠爱和耐心。仿佛她怎么胡闹,他都会包容,一辈子都会包容。
这个可能光是想一想,就让蒋菩娘甜到骨子里。但她又深深意识到,这一刻是真的,红颜老去也会是真的。
一如孟卢图和柳崔萍相爱是真心的,分开也是真心的。
蒋菩娘太难承受这份残忍了,对一个不爱的人怎么虚与委蛇都不会累。嫁人嫁汉穿衣吃饭,不过是份筹谋而已。
可对一个春心萌动相爱过的人,谁又能承受住失去呢?
蒋菩娘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月事已经过了。她知道肚子里没有章延辅的孩子,想一想那时也脑热。一冲动就答应要成婚。
……现在想想,其实也不后悔。
有没有这个孩子,蒋菩娘都不想再折腾章延辅了。他一直紧紧抓着她,让蒋菩娘一直有一种隐晦的快感。
那种快感与自卑并存,她即担心他的爱是镜花水月,又隐晦的得意无论她怎么反抗他都死死抓着她不放手。仿佛得到她,是他唯一的执念。
古人说,感郎千金意,惭无倾城色。
蒋菩娘到是有倾城色,却不知郎心是否贵如磐?她甚至不想问章延辅。她相信章延辅会保证不会。也会诚心诚意的发誓,真心真意的说甜言蜜语。
但那又代表什么呢?
蒋菩娘如今受困,只是因为章询成了章延辅。她高攀不起的章延辅。
只要章延辅一日是章延辅,这个问题永远不可能解决。
如果章询还是她的章询的话,蒋菩娘根本不会如此患得患失。
兰康低眉顺目,自请住到外院:“姑娘未出阁,又是女子。想来不自在奴才服侍。奴才听闻外院的护卫们也不便和内院传话,不如让奴才了这个中间人?”
蒋菩娘道:“你年岁不大,唤你康叔太老,唤你小康太轻浮。不知今后该如何称呼你?”
兰康激动强压下磕头谢恩的本能,正常人一般说:“小的兰康,姑娘可随意赐名。”
蒋菩娘摇头她不喜欢给人改名字,只说:“兰康就很好。”
*
“收了?”
章景同见兰康收拾东西去外院铺床,不免有些高兴。兰康如此让他省心,有这样的聪明人在蒋菩娘身边,他心都能咽三分回肚子。
章景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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