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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大九卿》260-270(第17/22页)
步走入屋内,却见蒋菩娘看他的眼神似收似怜。一时更好奇兰康给蒋菩娘说什么了,能让她这么心疼他?
蒋菩娘单手摸着章景同脸,她的手细白娇小,比章景同脸整个小一圈。她指尖有着说不清的难受,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心疼。
蒋菩娘问:“奉国公府有什么打算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章景同连懵带猜,含糊的回了一句:“家里长辈自有安排,无需我们操心。”
这就是他的痛苦志闷所在吗?寻常人家的男孩子,在这个年纪早已经独挑门梁。章延辅却只能在皇命下当孩子、生孩子。
皇上为什么不用他呢?
是因为章延辅比王元爱差吗。
又或者说王国舅府比奉国公府,更让皇上看重呢。
与此同时,王国舅府。
王元爱躺在雕工的木榻床上,单手搭在额头上,脸上没有一点喜色。他以弱龄被点进兵部武库清吏司,他知道有很多人不服他。
这些王元爱都不怕,他会一桩桩把事情、功劳做出来。到时候大家都会服他了。以前章年卿刚到翰林院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作弄他呢。现在章家不也家大业大,有了奉国公府吗?
唯一让王元爱当头棒击的是,皇上。
重视珍爱王家的皇上,皇上近乎明说了,他打算在宫里设海运太监接管章家在泉州的海运事业。这些年章家从市舶司捞的盆满钵满,皇上打算这一仗让章家都吐出来。
章聿云先前没有跳出来,皇上本来打算是让陶家领兵,再逼章家解开口袋。中间章聿云横插一脚,皇上虽措手不及。但也无碍大局。
章家如今捏着大魏大半经济命脉,早些年看着不起风浪,现在才发现是一条财富涌泉。这让这些年四处攒国库、斟酌的征税的皇上看的是眼热不已。
承治帝并不喜欢无端加税,他虽是正宫嫡子,却也是民间长大的。苛税伤民,王元爱看的出帝王不愿征税。兵粮草马钱刀,陶家有兵,章家有钱。
王元爱长叹一声,他若是皇上,他也日夜难寐啊。
章年卿做官时,三朝不倒最后是自己辞官的,几次宫变都没有波及到他。
章年卿不做官了,章家富庶流油,几个儿子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和和睦睦。连皇上都亲口对王元爱说过,“奉国公这份本事,朕不服都不行。”
前齐重商,最后国败于商。
后世引以为戒,但没有一朝富庶过大齐。到了魏朝,国家谈不上重商,却也不似前朝那般如临大敌。章年卿把泉州海运的路子打开后,每年如数给朝廷上交国库,只是这银子交的越多,皇上的疑心就越重。
章家的钱袋子是章霁煦把持的,章年卿辞官后亲自盯了快二十年,手把手的教儿子掌财,海上的路子亦是他一点一点打通的。
皇上针插不进去,水泼不进去。
王元爱得了武库清吏司的位子,知道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在兵部站稳脚跟。而是借着手中权力,替皇上把章家这个金汤固敲开!
他要敲的巧妙,敲的精准。亦不能伤及太子对他的感观,否则储君继位之日,就是他的清算之日,今日的嚣张不过是给坟上添土罢了。
小厮附耳来报,“方才宫里来信,皇上赐了章公子一个太监。”
“太监?!”
王元爱一时都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这不是荒唐吗!
他踌躇片刻,章延辅要恨死他了吧。
*
孟家胡同,蒋菩娘亲手给章景同奉茶,素腕皓白。
章景同发现蒋菩娘脸上不是惊喜开心,反而是替他分忧的小心谨慎,她在时刻观察他的心情。
转念一想,章景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章景同皱眉,他不想让菩娘把兰康看的这么复杂。
他在陇东就发现了,蒋菩娘性子极坏,她受不住别人对她好。仿佛她总要去交换一些什么,才能配允许得到。以前只是气愤,如今章景同几近愤怒。
柳崔萍到底怎么养女儿的!
她怎么能把自己亲生女儿教的如此患得患失,充满不安。章景同宁可蒋菩娘骄纵,宁可她大大方方索求。而不是,不是!蒋菩娘受折辱受吃亏都无妨,她让旁人吃一点亏都内疚。
章景同极其难受。蒋菩娘让自己亏欠吃亏不觉得委屈,别人一对她好,她兔子一样的就跳起来了。怎么都无法心安理得。
可是章景同不要她的投桃报李啊。
章景同是把她当红颜知己看的,蒋菩娘把他当外人对待。
这让章景同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沮丧。
他在皇上面前没办法,在蒋菩娘面前也没有办法。以前他总想着,他在怎么挫败,在蒋菩娘这里总是能慰藉的。
章景同正哀怨着,蒋菩娘突然默不作声立在他面前。
蒋菩娘胸口比他鼻尖高,章景同都不敢呼吸。蒋菩娘却只是梳理梳理了他乌黑的头发,章景同没有及冠。他簪的玉钗,很素净,松霜玉且润。
蒋菩娘伸手说:“我留下了兰康,我要你也好好给墨滚道歉。”
章景同鬼使神差就开心了,他乐的说:“我还要同墨滚道什么歉?我不是同他煮了大骨头吗。”
蒋菩娘瞪他,拉着他手说:“你那是敷衍差事。你要把心掏出来,墨滚无辜。白白受你骂,受你嫌弃。你不喜欢它为什么要我养它?它视我们为一体,你要真心真意对它好。”
章景同果然被‘视我们为一体’取悦到了,连声答应。不知不觉就答应了每日帮墨滚梳毛三十次。回神过来,正想计较。转念一想,这是蒋菩娘在邀请他每日都来吗?
章景同心口一跳。
蒋菩娘低眉春意,看着不是故意。她眉眼婉约澄净,怎么看都漂亮。春春窈窈就在章景同以为自己是多情了的时候。蒋菩娘忽地说:“平日不叫你来你偏要来。我如今叫你来,怎么不吱声了?”
章景同连声惊喜,只觉得自己被吊去了半条命,不上不下的兴奋。
蒋菩娘就像一个看不透琢不清的谜,以前她同他闹脾气的时候,章景同觉得神一阵鬼一阵的。如今她黏黏糊糊靠着他,章景同还是觉得天上地下的,一会儿愣一会儿热。
他总猜不透她。欺负了她,以为她会发脾气时,她没有生气。
高高兴兴等她入京,千盼万盼,盼来一个冷脸佳人推的他险些跌下鹊桥。
蒋菩娘见章景同冠面出神,理理他胸口衣襟说:“你过来,今日我来教你梳毛。”
章景同被牵着魂就去了。待离开孟家胡同,尾巴都翘的。实在分不清墨滚更高兴,还是章景同更高兴。总之三人都很开心。
更正,两人一狗都很开心。
高兴到了奉国公府,章景同静静在轿子里坐了许久。
他不发愁给长辈请安,也不发愁王元爱走马上任第一时间就要在章家头上动土。这些他都有算盘了,唯一的遗憾还是蒋菩娘。
蒋菩娘这个性子他要掰过来,施与受。她总不能回回如此。
虽然今天他受益了。
……如果当年柳崔萍没有离京就好了。
他把小菩娘带回奉国公府自己养大,蒋菩娘一定不是今天这幅令人心疼的样子!
章景同闭眼幻想一下都觉得快活。
小菩娘带回章府,看似困难,其实一点都不难。
父亲看着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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