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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我真不想造反!》50-60(第8/14页)
疫病是从口鼻而入,江涣制的这些口罩对他们来说相当的新鲜。
随行的大夫已经全然接受了江涣那套“口鼻而入”的理论,立马给周晋城跟刘县令解释起来。
刘县令迫不及待地戴上,但随即又惶惶不安起来:“那我们之前没戴口罩,是否已经感染了?”
“你们与病患面对面接触过?”江涣问道。
刘县令回:“那倒没有。”
他一向很惜命的,都是隔着一段距离问话。
“那应当无碍。”若病毒真有这么强,整个海阳县的人应该都已经被传染了,看这群人活蹦乱跳的样子,江涣便知道情况应该不会太遭。
患者已经被隔离了,瘟疫发病之后病情急转直下,最严重的患者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几位大夫拿着与江涣探讨出来的方子配好了药灌下去后,也没有什么效果。
午后,这人便去了。
病成这样,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了。
听闻此人已死,其他十来个患者也跟着惊慌起来,还是大夫过去递给他们几碗药后,才勉强让他们重新安静下来。
担心他们闹事,江涣让人将窗户开着,命差役带着刀,日夜守在窗外。既是为了防止他们乱跑,也是为了让这些病患安心,他们的病情不算太重,官府也不会不管他们,既有大夫,也有药材,只要能熬过这些日子便能有所回转。
至于那位死者,江涣直接让人火化了,连带着被褥跟生前所用之物,全都烧得干干净净。
刘县令第一次见到尸体火化,不敢往火堆那处多瞧一眼,等火势越来越大时才忐忑地问道:“这位是潮州本地人,他们这儿讲究土葬,丧礼仪式甚是繁琐,入土之后还有个‘捡骨葬’,如今不通知家里人便将他火化了,本地人少不得要来闹。”
“若有闹事,刘县令先出去告诉他们原委。倘若他们不听,你再停了口粮与救济,拖出去重责三十大板,若还再闹,再打,打到他们不敢闹为止。”瘟疫不是小事,江涣自己过来就是怕海阳县会有蠢货当道,最后让瘟疫散播出去,祸害整个岭南,所以如今行事自然也就独断专行些。
连刘县令都被江涣的话给惊到了:“我去说?”
江涣挑眉:“不然呢?”
周晋城实在受不了:“这是你治下的事,你不去出头,难道要江县令去做这个恶人?说实话,若不是先前你们管束不严,也不会生出瘟疫来。”
周晋城嫌弃极了,第一个发病的人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若是一开始就重视起来,也不至于闹出这些。这海阳县令真就一点儿担当也没有,跟他们家的温县令如出一辙。
刘县令只好闭嘴,心中暗想,这位江县令气势真强,明明与他平级自己却愣是不敢同他对视。
不出刘县令所料,后来的确有人闹出了点风波,不过刘县令担心事情闹大自己乌纱帽不保,只得不留情面,狠狠镇压。
一番动作下来,刘县令收获了怨怼,但最后再无人敢冒尖。
当天傍晚,江涣让胡县令按照他的法子又制作了一批口罩分发出去。他带过来的药材外加海阳县存的药材都用上了,不止这些病患需要喝药,从前跟这些病患住在一块儿,或是与他们说过话的,都要隔离,喝药,防患于未然。
药材消耗得极快。
入夜之后,谢持盈三人又轰轰烈烈地跑过来了。看他们火急火燎的模样,江涣不由得替胡县令捏了一把汗。
江涣给他们挨个发下口罩,教训道:“不是让你们安心待着吗?”
“你还好意思说?出了这样大的事,谁能安心留在原处?”冯静满口抱怨,他怕死,也怕江涣孤零零一个人死在海阳县,更怕这祸事蔓延到韶州连累母亲跟妹妹。
担惊受怕了半天,最后看到谢持盈跟高定远已经上了马,再顾不得其他,赶忙追在后面,脑子一热就跟过来了。
这会儿见江涣镇定自若,冯静顿时安心了不少。反正他相信江涣,有江涣在,事情决计糟糕不到哪里去。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姓刘的不中用。
刘县令转头就迎来了报应,先前他还嫌弃江涣作风厉害呢,可江涣只是稍微强势了点,如今来的这三人才是真正颐指气使,盛气凌人,巴不得将他们县衙众人当奴才使唤。
刘县令但凡敢露出半点心疼物力人力的模样,立马被喷的狗血淋头,他还不能还嘴,还嘴还会被反击得更厉害。攻击他御下不利,不仅祸害潮州,更祸害整个岭南。
祸从海阳县起,刘县令能说什么呢?只能尽力花钱出人弥补了。他心中暗暗祈祷州衙的人赶紧来,他实在受不了日日被人差使了,有了自家人撑腰,就不用动不动挨骂了吧?
等到了第二日,又有三人起了高热,其中有一位还是海阳县的大夫,刘县令忙不迭他们抓来隔离,与他接触的人也都单独安置在一处,静观其变。
到了中午,州衙派来的人终于到了,押送了满满几大车的药材;甚至原先不肯出力的循州也不再装死,连夜疾驰将药材送过来。
循州上下不求别的,只求海阳县官府能当个人,把这瘟疫控制在海阳县境内,千万别祸害他们循州。
刘县令又觉得自己被伤到了,可惜人家送了东西过来,话里再嫌弃他也只能受着。但州衙的人就不同了,那是自己人,刘县令还指望着他们能给自己撑腰呢。
不料州衙的人相当冷酷,丢下粮食跟药材后再三警告刘县令:“太守大人说了,这回防疫要听江大人的,切莫拖人家后腿。海阳县已经错了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刘县令陷入了沉默。
都在怪他,可百姓要乱吃东西是他能管得住的吗?自己这命着实是太苦了。
州衙的人来了之后也没走,跟江涣他们一并就在海阳县帮忙,每日早晚都会将情况传往州衙。
刘县令虽为一地县令,但基本只负责执行,江涣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江涣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了海阳县的管理大权,他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地盘,更不管刘县令心中会怎么想,江涣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但求无愧于心。
起初的刘县令心里还有些许不服,后来随着感染的人增添到百余人后,刘县令也越来越慌。
他真怕事情控制不住,瘟疫蔓延到整个岭南,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此刻,刘县令比谁都盼望江涣这些法子真能遏止住瘟疫。
十天过去,每天都有新增的病患。
刘县令害怕得拉住江涣的手不放:“江大人,你说这瘟疫真的能结束吗?”
江涣冷静地抽回自己的手,他不喜欢跟外人有肢体接触,但回得却快:“放心,很快就能结束。”
他不只是对刘县令这么说,对外面那些百姓,还有潮州州衙、循州衙门的人也是这么说。
不是江涣自大,而是这两天每日感染的人数已经在逐渐减少,且百姓因为一直在服药,即便感染症状也有所减轻。只要继续隔绝救治,再过不久,定然能够彻底控制。他的种种措施都是借鉴后世,只要能一如既往地贯彻下去,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绝望的刘县令掰着指头又数了三天。
外头的人比他们不遑多让,尤其是循州百姓,那是生怕潮州控制不住,影响到接壤的循州,再多的药材他们也愿意出。
到了第七日,守在潮州衙门的陈伯昭终于等到了喜讯,海阳县昨天一天没有增加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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