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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捞起一个皇太孙》30-40(第4/19页)
她先吃点,太孙的份会在膳房温着,若不够,等太孙回来再烹。
绿叶菜一闷就发黄了,难看又难吃,阿滢才不想他吃黄叶菜。既然饭食已经备好,她就不多等,直接说:“我先吃,你们自去忙吧,太孙回来我会给他做吃的。”
宫中膳食种类多,滋味好,只是口味比较温和。阿滢有点想念霉苋菜梗,家里的那一坛肯定放坏了,得重新弄。
华灯初上,烛火荧荧。
阿滢终于坐不住,提着灯笼要去找太子妃问一问,闻时怎的还没回来。
跪一整天肯定伤身。
再说,这个时辰他该喝药了。
夜风吹动檐灯,长长的流苏摇曳生姿。
“十七!”
竟然一出门就撞见他了,真是好巧。
阿滢快快朝他跑去,跑到面前陡然生出一点疑惑,这段走廊不长,往常的闻时肯定早就迎上来了,哪会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她抬高灯笼,赫然见他双眸带红。
“怎么了?”
阿滢第一反应就是他被太子训了,可是事已至此,皇帝都答应闻时削籍为庶民,太子再不乐意也没用啊。
“你吃饭没有?饿不饿?”阿滢挽起闻时的胳膊,“我已经吃过了,鳝鱼火腿汤很好喝,汤水是奶白的,特别鲜。”
闻时低着头,把胳膊抽出来,接着握住阿滢的手。
他握得很紧,力道很大,像是怕她跑了。
阿滢瞬间不说话了,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他不知道怎么给她讲。
这一刻她没有慌神,只是有种难言的失望。
“你不想走了吗?”阿滢轻声问。
仿佛只要轻声些,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当自己想要的答案与实际答案相悖时,该当如何呢?
阿滢执起灯笼,转身就走。
没什么行李可收拾。
白天没事干的时候给他收拾了两套衣服,再带上《折狱龟鉴》,这就是全部行囊。如今看来,什么都不用了。
“阿滢。”
闻时追进来,让宫人都出去,再阖上门。
“作甚,要吵架吗?”阿滢已经在给包袱皮打结了,里面只有她的一身换洗衣物,和二十五两银子。
她是背对着闻时的,可是桌上立了一面铜镜,刚才她对镜查看疑似蚊子包的小疙瘩,如今,能够看到闻时站在她身后,略显迟疑的表情。
“要吵就吵,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阿滢有点生气,把包袱扔下,扭身看他。
阿滢怀疑闻时可能一整天都没开口了,嗓音哑得明显,他说:“从太庙回宫,我去拜别祖父,遇见赭衣卫指挥使述职。赭衣卫直接听命于祖父,执掌宫禁,刺探情报。我见指挥风尘仆仆,想来执行的任务是后者。”
阿滢有点没弄明白。
这又与他俩有何关系。
但还是耐心听他讲。
“赭衣卫在越地调查越王已有月余,无意中发现云岫县城西金鱼巷一处宅院里,暗藏密室。”
平洲府老早以前叫越州,因此平洲府属于越王封地范围,这一点阿滢还是知道的。
只是,金鱼巷不是赵婆婆家么。
“赵婆婆出事了?”
匪夷所思。赵婆婆本本分分,能犯什么事。
闻时道:“赭衣卫查到的,就是赵婆婆家的密室。”
阿滢不觉得密室是赵婆婆挖的,挖那个干什么呀,“他们难道没有查清楚,赵婆婆是外埠人,来到云岫县肯定买的别人的旧屋,不是自己造的宅子。”
闻时顿了顿,直言告诉她,“赵婆婆,实为前朝郡主,当年护卫传国玉玺遁出京城,在民间隐姓埋名数十年。”
“什么意思,”阿滢才不管前朝本朝,“就是陛下心心念念的传国玉玺终于找到踪迹了,就在赵婆婆手里?”
“嗯。”
闻时看着她,低声说:“赭衣卫将赵婆婆追至悬崖峭壁,赵婆婆坠崖,如今……未有下落。赭衣卫翻遍崖上崖下,没有人影,但崖底、树枝上留有大量血迹,恐怕……凶多吉少。”
阿滢皱着眉,抿紧唇沉默不语。
耸人听闻,很像假的。
她把包袱重又背在肩上,看向闻时,“陛下怎么说,有怀疑我们跟赵婆婆勾结吗?”
闻时摇头,“赵婆婆只是不愿玉玺落入闻姓,她一无人手二无甲胄兵器,本身没有起复之心。赭衣卫暗查了赵婆婆的口碑,你也知道,医者仁心,赵婆婆救治了数不胜数的百姓,自然没人说她不好。”
阿滢点点头,“那不就得了,我们还是照常可以回家,是吧?”
“嗯。”
闻时让她先把包袱卸下,夜里码头无船,走不了,还是按原先计划的,明日再走。
阿滢哪里坐得住,手抓着包袱不放,“没船就坐马车,我们多给点银子把车马行的门敲开。赵婆婆肯定没死,话本里不都说了,掉落悬崖好人都不死的,只有坏人才会一命呜呼。现在赵婆婆说不定摔断了腿,躲在某个隐匿山洞,我们赶紧去找她!”
可是从京城回平洲府,最快也要十日。
这十日之间变数太大了。
皇帝既然对玉玺那么上心,肯定会让赭衣卫继续搜寻赵婆婆。
想到这里,阿滢看向闻时,点出关键:“刚才你难以启齿,莫非陛下想利用我们与赵婆婆相熟,诱赵婆婆现身,交出玉玺?”
闻时扯唇苦笑,算是默认,“陛下命赭衣卫护送我们回村。”
还护送,根本就是押送吧!
要是找不到赵婆婆,拿不到玉玺,赭衣卫难道就赖在村里不走吗?
阿滢气得团团转,“你们老闻家真是,真是——”
她不想把他也骂进去。
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脱离老闻家,只做施十七。
闻时低垂眉眼,心里不是滋味,怪难受的,“那间密室,我进去过,是赵婆婆为保护我,让我暂时躲藏在内。估计长久不曾开启,若非我进去过,密室的入口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暴露。”
一切源于赵婆婆心善,可是她的心善换来踪迹败露,闻时难辞其咎。
如今,赵婆婆生死未卜,又是因为闻时祖父对权力的欲望。
即便真的找到赵婆婆了,闻时也羞愧难当,不敢见她。
闻时缓了缓心神,对阿滢说:“赭衣卫随我们一起登船,到时候我想办法引开他们,你从水下走,走得越远越好。暂时隐姓埋名,等风头过去,你再做回自己。”
这话把阿滢听得一愣一愣,“你呢?”
闻时没想过,没法回答。
阿滢腾的站起来。
总算知道他回来的时候为什么那副死样子,原来早就打定主意牺牲自己的自由,换她远走高飞。
“我没骂错,你们老闻家脑内都有疾!”
阿滢戳着闻时的脑袋瓜,盯他的这一眼说不上什么意味,似愠怒,似心疼。
“我不允许,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你做这种决定。”阿滢强行把他手拉过来,找出小拇指,强行拉勾立誓,“说,你不和我分开。”
“阿滢……”
“阿滢什么阿滢,你不叫我娘子了?堂白拜了?是谁吵着嚷着要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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