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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9、第 19 章(第2/6页)
老爷啊——”
他不明白什么意思,却还是守了一段日子。
坟边清冷,一日一日,竟不知究竟过了几日。
也许是月余,也许数月,昆伯只知道,在他添了一件衣,又添了一件衣,数九寒冬的时候,雪落了一层白白的薄毯在坟头。
那一直没有动静的竹枝,这一日,它竟然真的动了。
昆伯瞪大了眼,慌手慌脚又跌跌撞撞地过去。
他凑近一瞧,一屁股跌在了地里,甚至往后退了两步,盯着那不断摇动的竹枝,喃喃不已。
“动了,真动了。”
“活了?少爷、少爷真活了?”
天冷,地被冻得很硬,昆伯冒着风雪,一把铁锹,一壶温酒,累了冷了就喝口酒,忙活了大半日,在满心忐忑焦虑中,瞧着最后一层的薄土,深吸一口勇气,到底将棺椁掘了出来。
厚厚的棺盖打开,丢在一边,瞧着棺内的一幕,昆伯瞪大了眼睛。
棺里有化了骨的旧皮囊,一身寿衣空荡荡的挂在上头。
在他的注视下,衣裳微微动,下一刻,下头冒出了个脑袋。
乌黑的发顶,稚嫩白透的皮肤,抓衣裳的手甚至带着小孩独有的肉窝窝……
是三四岁模样的男娃。
“昆伯,我这是在哪?”稚童可爱,眼睛黑白分明,有对眼下情况的困惑。
微微皱眉,眼里却又有成年人成熟的冷静。
“这——”他瞪眼,摊开了手,在风雪簌簌中瞧自己的手,惊叫,“怎、怎么变小了?
缓过神,昆伯跳下去抱起人,痛哭,“少爷啊!”
……
“我真恨呐——”昆伯盯着吴九鼎。
“老爷错信了你,什么一言九鼎,什么一诺千金,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根本就是狗屎!”
“是你杀了少爷,又摘了他口中的鬼菇……现如今,还害得少爷这般痛苦,你不是人!”
“对,骂得太对了,我就不是人。”吴九鼎抚掌大笑。
下一刻,他的笑容一敛,又阴下了脸。
“你个当人奴仆的狗东西知道什么?要想做人上人,第一要紧的,就是别太把自己当人。”
朱家有秘密,吴九鼎有所察觉。
旁的不说,这由老仆背着投奔他的三岁稚童,他就震惊怀疑了。
怎么可能!
朱兄怎么可能再生子。
明明那一回,他们俩都下了墓,出事也一道儿出事,除了先头得的孩儿,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子息。
他试过了,妾室讨了九房,通房更是一双手掰扯不过来。
从一开始只找脸蛋漂亮、身段婀娜的,到后来,捏着鼻子,硬逼着自己改了性子,专门寻那膀大腰圆、瞧着就要好生养的妇人。
为了这,他不知道遭了多少人背后笑,别以为他聋了,什么都不知道。
可任是土地肥沃,老牛不顶事儿,最后也颗粒无收。
叫人不信邪都得信!
可朱兄是怎么回事?竟又得一幼子,不可能!
凭啥!
凭啥这么不公平!
这世间,就是亲人间也厌一个厚此薄彼,何况是吴朱两人这样的半道兄弟。
表面上,他将人迎入宅子妥当安置,吩咐下人细心照料,切不可慢待了这义兄兼亲家的遗孤。
暗地里,想孩儿想疯了的吴九鼎却变了脸,盯着朱武震暗暗打量,想细细探查出其中的猫腻。
几年下来,这一看,越看越觉得不对。
朱武震越长大,怎么越像朱兄前头的那个孩子?那唤做文谦,本该是他便宜女婿的那个孩子?
像,真像!
模样像,稍微有点长短腿,走路有些别扭的劲儿也像。
双生的孩儿都没这么相像的!
在又一次关心了朱武震的功课后,阳光明媚地洒在少年郎面上,人穿过回廊,似迎阳而去。
屋檐下,吴九鼎的脸藏在阴影中,半明半寐,也叫人瞧不清他那眼底的思量、算计和晦暗。
……
吴府院子里。
“枉费我朱兄聪明一辈子,临到头了,竟然犯了糊涂。”吴九鼎笑已故的朱老爷,捻须得意。
“打你们一入我吴府,我心中就有了疑惑,他怎么可能又有了孩儿?他竟忘了墓下犯煞之事,糊涂,糊涂啊,哈哈。”
……
“墓下犯煞?”花媒婆不理解,“这又是什么?”
她懊悔得肠子都青了,大花帕子甩着拍大腿儿。
“早知道就不贪那几两的谢媒礼了,这吴家鬼鬼道道的,前头的亲家邪门,自己也邪门。”
王蝉又听了一会儿,又细细瞧了瞧吴九鼎的面相。
想着吴富贵说过自己老爷娶了好几房媳妇,不过只一个夫人出的娉婷小姐,她有些明白了。
环顾过吴府。
只见假山池塘,秋日荷叶枯萎,却没有为吴府添一分的衰败,反倒有秋日萧瑟的美。
五步一水阁,十步一亭榭,飞檐翘角,回廊迂回……无一不富,无一不贵。
王蝉瞧了一圈,难得的,语气里带了几丝的讥诮。
“方才我就想了,这吴老爷面相不贵,这财从哪里来,原来是从地里挖来,抢的是死人财呀!”
“死人财?”花媒婆瞪大了眼,也有些明白了。
“对喽,他自己说了下墓,好人家的人谁要下墓?原来是挖坟的!天杀的,难怪会些鬼鬼道道的玩意儿,原来尽干生男娃没屁、眼的混账事!”
吴富贵又被人瞪了。
他举起手,“我、我真不知道啊,不过,我吴府最赚钱的生意是典当行,好些年了,也不知道和老爷原先的生意是不是有关系。”
“得得,你能知道个啥。”花媒婆嫌弃,“就没有指望你。”
“那冲煞又是怎么回事?”花媒婆朝王蝉问去。
王蝉:“朱老爷我没瞧见,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吴老爷确实是犯了煞,泪堂位有痕,子孙艰难。”
花媒婆又高兴了起来,“咱阿蝉厉害,知道得真多,这怎么学的?”
“我要是会这一手,不要多,只要一丁半点儿,”她比了个小小的一点儿,表示自己不贪心。
“只要这么一点儿,平日里,我给人牵缘的时候就更好办了,是不是良缘,一眼瞧不出来,回头我就多瞧两眼。”
吴富贵几人也更安心了,己方强大,身陷囫囵也不怕。
吴富贵高兴,“我就说了,是我家老爷不太行,能得娉婷小姐,那是我们夫人厉害!”
王蝉被花媒婆夸得有些脸红,却也自豪。
“你学不来,我这是天生的。”
花媒婆:……
小丫头啥都好,就是这说话——有时着实噎人!
……
另一边,吴九鼎提起了朱老爷,难免想起了些旧事。
吴、朱两家亲厚,相互扶持,早些年时候,两家发家的手段并不光彩。
发的是死人财——
也就是俗话说的卸岭人。
寻一些富贵人家的墓,摸出里头的陪葬品。
人这一辈子想得多,今生想了,来生也得想,为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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