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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20-25(第1/15页)
第21章
旭日初升, 光从东面照来,透过雕花的窗格,一路拉长了光影。
釉玉鼎里, 香烟袅袅。
道人又阖了目光, 嘴巴微动,将最后一段的经文诵完。
许久,嗅着屋里的袅袅青烟,经文已经诵完,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应吴娉婷的那一声好。
吴娉婷没有再出声, 只眼睫颤了颤,眸光一转, 瞥过带自己入山的劲衣人。
“姜大哥——是不是我惹着道长不快了?”
只见那眼眸里似有水光颤颤, 像一汪清泉被风惊动, 无端的扰人心肝。
“我、我——”她垂眼, 话里神情都是沮丧。
“我长在闺阁,甚少见外人, 要是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大哥教我。”
一句姜大哥, 再到一句大哥,劲衣人听得醉了去, 心下一个酥麻。
“没事没事。”他轻声安慰, 想抬手, 瞧着自己的手,又讪讪一笑,搁了下来。
差点唐突佳人了。
“道长不是冷着你, 这是道长的习惯,清早时候,他向来要点着香静心,再默诵经文,这期间,旁人不好打扰。”
“也就小七,没规没矩,从来不看时间地点,只管自己的差事,旁人问话,他心情好了嗯一句,心情不好,打一旁走过去,瞧着旁人就像不存在一样。”
可百回里,只一两回是心情好的。
目高于顶,目高于顶!
“那——”吴娉婷也轻声,瞧了眼道长,又瞧了眼方才人走掉的方向,带几分人都有的好奇。
“我瞧着那位小哥身量不壮,想来年岁也不大,他可是道长的——”
后头的话无须说透,旁人自会接话。
果然,就听一旁的劲衣人嗤了一声。
“他?嗬,你想哪儿去了!道长是何等风华人物,就小七那样的,也能攀高枝和道长扯上关系?”
“是道长谦和宽容,不和他多计较罢了。”
说到后头,面具下传来的声音带上了愤意,细听,里头还有几分的嫉妒,显然,对于小七,他是积怨已久了。
吴娉婷瞥了一眼,没有再多说话。
谦和宽容?
她看未必,在太行真人这样能人的眼里,他能一笑置之的人,要么微如孑孓,他不瞧在眼里,要么,这人有不一般的身份。
……
香烟燃尽,猩红的光点闪了闪,倏忽寂灭。
香灰掉入炉鼎中,最后一缕青烟腾空,只见烟雾婀娜袅袅,如霓裳丽影最后一道的舞姿,哀婉不休。
太行真人睁开眼,目光从吴娉婷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劲衣人身上,摇了摇头,颇为无奈的模样。
再开口,却又语带笑意,自有一份自己人的亲近。
“待旦,你又在道小七的不是了?和你说几回了,他只是不善言辞,心是好的,最是向着我们搬山一脉。”
太行真人起了身,拂尘一扬,没有去瞧桌上木匣子里装的鬼菇,反倒去了窗边,在书案处收拾着香条匣子。
匣子里,香已经剩得不多,只略略能拢一把。
太行真人几不可查地一叹,眉头微拢。
他发上是黑白参半的发丝,脸却不老,眼睛明亮,瞧过去不过是而立之年,面上无一分的皱纹。
这会儿,不知是才诵了经,又或是燃香静了心,只见他的脸颊红润,气血格外的充足,就连眼,都有一丝旁人难以明了的餍足。
一道灵从眼睛上漾过,这才眼明目清。
他转身,拂尘一点劲衣人,也就是姜待旦的脑处。
“你啊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敢把【蝶影】交到你手中?为上者,知人善任,只凭喜恶行事是其中的一忌,大忌!”
“道长,你真要将【蝶影】交到我手中?”姜待旦大喜,激动得不行。
要真做【蝶影】的头儿了,那小七就是下属,他又不是小气的性子,怎么会和一个属下多计较?
真犯错了,抽鞭子就是了!
……
太行真人手下有支人马,江湖人称【影】。
之所以称一声影,盖因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
而他们则称自己为【蝶影】。
自己人知道自家事,他们知道,不是自己的身手格外好,天资卓绝,能藏踪于无形。
是真人使了一种神通,面具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带上后,人藏其踪,如枯叶蝶藏身枯叶,常人难寻其迹。
太行真人笑着抚过长须,“交不交到你手中,不在我,在你。”
姜待旦心潮澎湃,“道长放心,我定不负你的看重。”
话锋一转,他又为自己针对小七的事儿辩解。
“您真太纵着小七了,来我青玄宫,入我搬山一脉,他连个真名都不透,就小七小七的喊,旁的不说,就说昨夜吴府这事儿,我早带着吴小姐回了玄青宫地界,而小七呢?明明差不多时候离了吴府,时间都过了三柱香,他才回来!”
“鬼菇在他身上,要是他有了什么私心,拿了那鬼菇就走,人海茫茫,何处寻他?要是这样,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遭?”
“怎么会白忙活?”太行真人畅笑,拂尘一指身后。
只见偌大的宫殿,他不供诸神,不供神佛,只在高处摆了一尊玉。
他喟叹,“我求的,本就不是这一朵鬼菇。”
玉似山形,细看,却又像一口钟。
而一旁,有老叟样的人拿着巨锤,只见他高高举起巨锤,作势要捶下。
太行真人扬了扬拂尘,一道风炁朝这巨玉袭去。
瞬间,老叟像点了灵,手上的巨锤重重砸下。
“哐当”一声响,巨玉缺了一块,砸在了地上,紧着,碎玉和金砖地相碰,发出几道脆响,如玉落玉盘。
缺了玉石的那个位置,瞬间成了斑驳块,像一淌水,更像一团炁。
它朝四周蔓延而开,似会流动一般,在巨石的表面游走。
也像一块藓,人生了它,再难痊愈,不知不觉,旁边好的肌肤也被它沾染,直到有朝一日,体无完肤。
拎锤老叟又停住了动作,举高巨锤,脚下相错蓄力,似在等下一次的发力。
“痛快!着实痛快!”
太行真人笑得畅快,瞧着那缺了一块玉石的巨玉,目露痛快,就像那砸玉的老叟是他自己一样。
说来,这一尊的老叟像,也确实寓意着他自己。
“古有老叟搬山,智者道一声愚,人皆讥笑嘲讽,道一声愚公。”
他说起了愚公搬太行山和王屋山的故事。
“殊不知有志者事竟成,愚者老矣,尚有子孙,子孙亡矣,还有子子孙孙……”
瞧着那巨玉上的黑炁团,太行真人目下有热泪盈眶,几欲哽咽,伸手触摸。
“我于青玄宫夜观天象,昨夜吴府三光断绝,三光断绝了啊——哈哈哈哈。”
他几乎是又哭又笑,便是在吴娉婷和手下人面前也没有收敛情绪。
修行人,本就讲的是随心所欲!
“多少年了,自从玄川道人炼下七曜大阵,这方世界就像被罩了一口大钟,诛邪退拒,可也灵能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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