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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40-45(第10/12页)
蝉的模样,或是鸟儿形状。
而胭脂山上那一道道如仙人垂眸人世的霞光,是灵蝉修行时反哺的云雾和灵韵。
要是没有七曜阵,修行之人寻到胭脂山,那便是一处道场。
“爹,你和娘是怎么生的我?”王蝉一推人,催促道。
想了想,她又皱眉。
“我还有阿兄或阿弟吗?一胎两宝?丢了一个?”
不然宋毓之到哪里去了?
“姑奶奶,哪还有旁的啊,只你一个都能要了你爹的老命!”
王伯元一个激灵,瞌睡虫一下就跑光了。
他瞪大了眼睛瞧王蝉。
来了来了,早便听家中有娃儿的同窗苦恼过了,小娃娃一日日长大,先会爬会走会说话,问的问题也稀奇古怪,令人发笑又无奈。
其中,最常疑惑的便是,他/她从哪儿来。
大人的回答也稀奇,河边小木盆飘来,电闪雷鸣日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瞧,娃儿在门口搁着。
又或是咯吱窝里变戏法得来。
王伯元吞了下唾沫。
旁人糊弄的是总角之时的小娃儿,他家阿蝉都这般大了,也一样糊弄?
怎么生的她——
王伯元苦恼得厉害,只恨这会儿不在胭脂镇,不然,他将人推给表姐便好。
“这、这——”王伯元支吾,“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王蝉皱眉,长大后便知道?
也是,再长大一些,说不得会有更多的记忆片段浮现,爹这话,倒也有些道理。
想到一件事,王蝉紧着又问。
“爹,你怎么知道我打小是魂魄不全?”
上次在鬼蜮时,王蝉便有了疑惑,只那时的情况境地不容许人细问。
王伯元也说了,回头细细告知。
哪里想到,回了胭脂镇后,又是寻石琢石、跟着舅爷学石雕,又是凝神淬身修炼,日子一日消磨一日,好过得紧,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王伯元一拍脑门,恍然。
闺女儿想问的是这事儿啊。
这事儿倒也没什么好瞒,更没什么不好说。
他斟了杯茶水喝上,想着旧事,和王蝉将事儿说了说。
“玉娘、你阿娘本就身子骨不好,莫听旁人的话,说什么阿娘都因着你才没了,知道吗?”
王伯元有些紧张,就怕闺女儿回了府城,如今聪慧了,旁人说些捕风捉影的话,会伤到她的心。
王蝉摇头,“我知道,爹您说过,娘走的时候我三岁了,是生了病。”
王伯元这才放下心来。
生了孩子后,玉娘更是伤了元气,孩子拉扯到三岁,一场风寒病骨难支,最后还是去了。
他没有爹娘帮衬,手中银钱也吃紧,自己带着个傻愣愣不说话的闺女,其中的苦,大抵也只有求神拜佛的路上,那些燃着的香、积下的香灰能说明。
旁人只以为轻飘!
吹一口气,香灰却能蒙得人呛咳不过气来,眯了眼落泪止不住。
王伯元叹气,“那时,我是什么法子都试了,药堂没少去,走街的铃医也瞧,后来,帽儿桥下柳树旁,那测字的瞎先生说了,你这是胎里带来的毛病,投胎时马虎,魂丢了!”
说到这里,王伯元不无埋怨地瞪了王蝉一眼。
这都能马虎!
王蝉听得入神,“然后呢?”
王伯元:“爹也不知道怎么帮你喊回魂,汤药没用,就又开始走旁的法子,依着瞎眼先生的话,又寻了问米婆。”
问米婆,民间通阴阳的人,能寻阴物问事,沟通阴阳两界。
问事之前,案桌上摆一碗的米。
米就是法器,打鬼时也用它,撒出一把是劝,两把是吓,三把还闹事,说明鬼凶得很。
她们便会掂量掂量,这活接得值不值!
小儿丢魂,问米婆也能瞧。
“男孩丢魂找小米,女孩失魄小豆还。”王伯元记性好,略略想了想,便想起了当初的俗话。
王蝉托着腮帮子,都听出滋味了。
“我的魂就被小豆喊回来了?”
“哪呢。”王伯元瞪了一眼。
坏丫头,尽会消遣自己这做老爹的!喊没喊回来,她还能不知道吗?
那时,小姑娘被王伯元抱着人,跟在问米婆的身后。
那问米婆年纪倒是不大,四十多岁的妇人,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神通,代代传女不传男。
手中拿一碗红豆,白布条蒙上碗,时不时将这装了豆子的碗凑近,在王蝉的头上晃晃摇摇。
紧着,打开白布条,里头的豆子少了便添豆子。
来回三五次,次次口中喊着人名。
王伯元小声,“我也喊了,没用,事情结束后,人问米婆叹气,说你这魂丢的地方必定有大禁锢,怎么挣都挣不脱,这才唤不回来。”
王蝉瞪大了眼睛。
可不是大禁锢么,魂被困在石头中了,潦草着线条,寻常人一瞧,还道是石头纹路斑驳呢。
“后来呢?”
王伯元:“我那时都死心了。”
但这心死之前,它就像那灭了火的炭火,风一吹,总得死灰复燃一下。
“听着城外的庙灵验,我又带着你去上香了。”
左右是上香也成,踏青散心也罢,那一回,王伯元心态倒是放轻松了许多。
那时,回头瞧着不吭声躲人的闺女,王伯元暗暗叹了口气,却也暗中发愿。
寻不回魂也好,治不好病也罢。
总归是自己的闺女,他和玉娘带着孩子人间走一遭,是他们的骨血责任,他便护一世。
要是自己先走了——
了不得、了不得狠狠心,先送闺女走,自己再死!
阴曹地府,一家三口也有伴,到时,他一定拉着玉娘一道数落这孩子。
怎么投的胎,马虎成这样,魂都能跑丢了!
累得他这当爹的哟!
这样一想,死好像一点也不可怕。
……
城外颇远,说来也怪,明明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等寻了马车坐上,才行一段路,堪堪出了城门不远,天上便电闪雷鸣不断,下起了泼盆大雨。
雨势大得很,路也泥泞,马儿不好前行,一不留神,马车的车辙子便会陷入湿泥地里。
“我和马车夫便寻了处破庙待着。”
王伯元回忆,带着稀奇。
庙真的破败,上头布满了蜘蛛丝,门吱呀吱呀的乱晃,脚踩进一步,地上的浮灰都能扬起一层又一层。
脚印子陷进半个指头高!
说实话,要不是这场雨来得实在急,雷电又实在吓人,他们都不敢进这一处庙。
阴森着呢。
马车夫都说了,往日里没留意到城外有这处庙。
王伯元:“自打帽儿桥下那瞎先生说了,你是魂魄不全,爹心里信不信两说,这碰到庙,见到神像,我是必须燃三根香拜拜的。”
破庙。
王伯元正待燃香时,火一下息了。
他不信邪,又点了香,只见香头猩红,还不待他放心地进香,倏忽地,一阵冷风来,香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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