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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40-45(第9/12页)
又似疾风掠过,转瞬便到了白骨旁。
她一直盯着老太太的白骨瞧,愈瞧,愈不忍多瞧。
惨,真是惨!
今儿是手骨断了,明儿是腿骨丢了两条……七曜阵高悬于空,挫败好似一座大山,将老太太白骨压下,脊梁骨都被压弯了,一日佝偻过一日。
“太遭罪了,这阿娘当得可真闹心。”阿蝉同情。
“宋毓之,你和我说的相面之法果真厉害!”
阿蝉想起先前瞧过的汉子,紧着便和所学的相面之术结合。
“我瞧她那儿子眼有三白,阴险狡诈,一看就不是好人,如今一看,这哪是做儿子的,分明就是草间的过山风!”
下三白眼眼珠子在下,上头和左边右边都是眼白,瞧着像蛇眼。这等人平日里话不多,紧要关头时候,一咬就咬个狠的。
宋毓之担心,“阿蝉,你也莫要过于相信相面之术,修行之人能掩藏天机,更何况一个面相。”
“我知道我知道,要用心去瞧人,你说过的。”
阿蝉忙不迭应声,话锋一转,她又垮了脸。
“咱们在这七曜阵外的胭脂山上,半分地儿也去不得,里里外外的,除了上山采菌子的,便是上山采草药的……来来回回那些人,我都瞧腻了!”
王蝉瞧到,梦里,长着蝉翼的自己嘟囔见的人少,相面之术学了好些年,却没有用到的地儿,着实遗憾!
……
那厢,日日撞击七曜阵,终于有一日,老太太的骨头散架了,散落一地,只眼睛处还有一点儿的鬼火。
颅骨朝天,什么都不记得了,却鬼眼幽幽,又余恨绵绵地盯着阵法。
好似透过阵法,她便能去她那好儿子的床铺下。
白骨森森,鬼炁一吐,直把那没了心肝的儿子吹凉,一道拉下炼狱。
然而,七曜阵还未破去,阴邪被拒在人间之外。
人世落下绵绵细雨,阴地也有雨落下,是刮肉腐骨的雨。
绵绵阴雨下,白骨最后一点光微弱,好似被打熄,几近没有。
“真是狠心的儿子,宋毓之都说了,娘是最宝贵的,怎么能这样对娘呢?”
阿蝉嘀咕不停。
她终于受不住了,出了胭脂山这一处明媚之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再回来时,手中抓了好一些的蚕妖。
以灵力交换,催着它们吐丝,最后织了个大大的皮囊,一兜兜住白骨。
想了想老太太到死都攥紧的包裹,她又将棺椁和白骨一道兜住。
将人推回坑里,正正好应对着胭脂山,老太太的埋骨之处。
最后,阿蝉一拍手,杏眼一弯,颇为满意。
“好了!有了蚕妖织的这一身皮囊,她的心神也能恢复,知道自己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有什么用,”宋毓之不抱希望,手中的动作却自觉,帮着一道将流土覆上。
“七曜阵又不会破,她也出不去,等恢复了心神,在这一片地域游走,瞧着周围的妖邪鬼怪,也煎熬。”
“怎么就煎熬呢?来寻我们说话也成啊。”
阿蝉不服气,“再说了,老太太还得睡一段日子,说不得那时七曜阵都破了,便是没破,有条缝隙就能出去。”
说起了外头的世界,阿蝉有些畅想。
老太太能不能出去另说,她是一定行的。
“只要我好好修炼,再等个百年千年,脱灵成仙,七曜阵便不能拦我——”
“到时,我要下山,去宋毓之你说的市井,尝一尝那些好吃的——”
“对了对了,我还要摆一个相面算卦的摊子!我给人看面相、断风水凶吉,唔,宋毓之——你就在一旁收铜板吧。”
“你可别算错了哦,少一个铜板我都咬你!”
蝉翼的少女张牙舞爪,瞪人时颇凶。
少年郎原先听一句她要下山,正脸绷得紧紧,待又听到后头,咬紧的下颌骨都放松了些许。
“我收铜板?你还和我一道吗?”他的声音轻轻。
“那当然!”阿蝉奇怪地瞥了一眼,“你不和我一道吗?你还想去哪里?去寻你阿爹算账?”
宋毓之摇头,老实认怂。
“算不了,他已名落仙籍。”
除非——
“对嘛,你去了就是——唔,就是肉包子打狗!”阿蝉一击掌,可算是想起了来山里采菌子的妇人彼此间说的俗话。
宋毓之:……
爹可以是狗,他不能是肉包子。
阿蝉兀自高兴,没瞧出旁边人这会儿的不高兴。
左右宋毓之最近怪得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的,寻常,忒寻常!
山下有娃娃的妇人也这样。
“那说好了,咱们一直在一起,胭脂山也好,七曜阵外也好,人间凡世也罢,宋毓之和阿蝉一直在一起,咱们说好了哦。”
少年红着耳朵,转了脑袋不瞧人。
好一会儿才压下嘴角,故作云淡风轻,说着寻常事一般。
“嗯,一直在一起。”
……
“喔——喔喔!”
尖嘴的大公鸡跳上篱笆墙,张嘴用力地嘶鸣,一下就扯破了夜的漆黑。
天边泛起鱼肚白。
王蝉睁开眼睛,盯着上头的瓦片和房梁出神。
“宋毓之。”
好一会儿,她才魂归神归,知道自己在何处。
王蝉念了下名字,想着梦里的人,梦里自己说的话,抬手抚上心口,只觉得这一处空落落的。
就像丢了重要的东西一样。
她在这里——
那宋毓之呢?
明明说好在一处的!
投胎时跑丢了?
“爹,爹!”王蝉趴在床铺边,小声地唤王伯元。
“唔,别吵。”
王伯元才睡下一会儿,正是睡沉时候,听着人叫唤,眼睛都睁不开,像有千重山压下一样。
他翻了个身,被子往身上一卷,脸埋在里头,正待继续睡沉,就听耳边有人又一声声地唤爹,半点儿不死心。
贴心小棉袄这会儿漏大风了。
王伯元无奈,拢着被子坐了起来。
他瞧瞧天光,嗬,天边只一道鱼肚白,早着呢。
“闺女儿,怎么了?”
“爹,我是哪里来的?”
“哪来的?自然是你阿娘生的——”王伯元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
“可折腾了,你娘疼了大半夜,我在产房外头来回走,急得不行时候,产婆一脸欢喜跑出来喊生了,生了……你就来我王家了。”
王蝉不解,“为何你们能生了我?”
她明明是在胭脂山上、七曜阵外头做着一只灵蝉呢,怎么就投胎做人了?
王蝉现在知道,胭脂山为何被称为有灵。
那山头连着阵外和阵内,是交界之处,更有一只天生地养的灵蝉。
阵外诡谲阴地,但也有大妖能开辟一方天地,凭着心意幻化。
而她,天地间的灵蝉,是最近仙的灵,喜好高树和日头。
心随意动,那方天地便是一株高高的苦楝树,阳光明媚地落下,引来七曜阵外一些无害的残灵攀附,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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