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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40-45(第3/12页)
,翻了个大白眼,打断了人说话。
“有钱都不要,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做人这么迂做甚?”
“老婆子是过来人,瞧着和你也有缘,说句贴心话,人呐,趁着能动能走,赚些铜钿财宝,多走走人间路,瞧瞧世间百态,热闹着呢。”
“这辈子都别操心旁人,儿孙更是操心不得,不是自己的儿孙,没有血脉关系的,捧再多的真心出去,那也是羊肉贴不上狗肚子,白瞎功夫!”
老太太一拍自己的棺材,棺材不见。
她手背在后头,微微佝偻着背,面皮耷拉而下,眼上蒙上一层阴翳,老态龙钟模样。
从老太太的话里,王蝉和杜清晨这才知道。
一开始,李文本之所以瞧杜清晨不顺眼,不止因为他是富商之子,杜清晨是洗衣妇家的儿郎,两人身份悬殊,偏生他学问差了人许多,失了面子。
是因有人瞧着杜清晨和杜母,两人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母慈子孝顺,颇为感慨。
一时嘴快,提了李家的一桩旧事。
……
作者有话说:
①孙过庭《书谱》
第42章
李文本的父亲本是街上的乞儿, 无名无姓,颠沛流离。
一年冬日格外的冷,他又病又饿地跌在路边。
鹅毛细雪洋洋洒洒而下, 似扯棉拉絮。
眼瞅着人即将冻死路边, 天无绝人之路,他被出城上香的李家夫妇撞上了。
两人心生怜悯,将人带回了家,请了大夫拿了汤药, 仔细将养,好歹是将人从鬼门关里拉扯了回来。
又因为冬日里的相处,有了感情羁绊, 人好后,他们也没舍得让乞儿离开。
李家夫妇没有孩子, 求子多年, 也早已经心灰意冷。
一翻询问后, 道这倒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上香去祈愿的路上碰到了个没有阿娘阿爹的。
索性,一个没有双亲缘分, 一个没有儿女缘,凑在一起倒是两相圆满。
他们将乞儿当了自己的亲子养。
乞儿郑重地磕了头, 拜了祖宗,上了三柱清香改李姓, 又喊了声阿爹阿娘。
李家夫妇给他起了名字, 唤作李祥泰, 只盼着他从此祥和安泰,顺顺当当。
李家也只是建兴府城里的寻常人家,当家的是个货郎, 走街串巷,赚的铜钿也没个定数。
日子有时好,有时也紧巴。
后来,货郎出了意外身死,王浴兰咬了咬牙,接了洗衣的活养了家,让李祥泰接了家里卖货的活不说,还帮着人讨了一房媳妇。
哪里想到,养子的日子过起来了,倒是嫌弃老母亲年纪大了,帮不得家里太多活,还费粮食,是个累赘。
越瞧越不顺眼,越想越心烦。
瞧着媳妇同老娘吵了吵,赶了人去柴房那一处屋子住,李祥泰也只躲在一旁薅发叹气。
欲言又止,一副他做不得主的模样。
……
“不是!我瞧着他李家豪富着呢,还能缺了自己老娘一口吃的,一个住的屋?”
有人不信。
“别不是梅娘子你在那儿瞎编故事,败坏李家老爷的名声。”
“呸!他有个屁名声,就家里有银子了,世人多健忘,瞧着那白花花金灿灿的金子,这才将他的名声捧出来了!”
“人呐,还不是这样,有钱的人拉的屎都能说成是香的!”
被唤做梅娘子的人用力一摔手中浆洗的衣裳,泡泡飞了一些在脸上。
她也不做活了,掐着腰就和人嚷嚷了起来。
“那时,李老爷还没走这发财运,日子也和咱们大差不差!咱这样的人家,你就说说养了小的,家里再养个老的,日子紧巴不紧巴?瞅着老家伙的时候,心里有没有烦的时候?”
众人都不做声了。
人年纪一大,难免遭人嫌弃,年轻时候熬得狠了,都成了病痛来找人,今儿这里不舒服,明儿那里痛,小病小闹的,磨人!
这些铜板搁一处,如细水长流,仔细一数,嘿,还真不少!
只做人讲究良心,一些人没良心罢了。
洗衣做粗活的妇人打了皂角,用力揉搓。
“我们这样的埋怨归埋怨,声音比旁人响亮一点,要真让我们做恶事,还真没这个胆!”
“李老爷就不一样了。”
“为何大家都爱说一句为富不仁,这能发家的人,心都比旁人狠!”
“那老太太我瞧过,圆圆的脸带着笑,和气着呢,年轻的时候一定也生得好,捡着别人不要的小子养大,倒养了个不知道感恩的。”
“要我说,她当初要是别管这孩子,再寻个人嫁了,日子也比后来好过得多。”
梅娘子停了搓衣裳的动作,回忆。
“我最后一次瞧到老太太——”
“人绷着一张脸,说起儿子媳妇还流泪,本来说要卖了屋子,留一些铜钿给养子,说他们也不容易,到底母子亲缘一场,他无情她却不能无义,而且,家里新添了个小子,正是处处费钱时候。”
“至于她——”
“老太太准备回老家投奔弟弟一家去了。”
“哪里想到,才隔几日半月的功夫,他家就挂了白,说人坐马车跌悬崖了,骨头都没处找。”
“你是说——”众人惊,相互瞧了瞧,纷纷压低了嗓子猜测,“人是李老爷害的?”
“怎么不猜是李夫人?”
“婆媳婆媳,俗话都说了,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的婆媳,何况是这没亲又没故、半路养孩儿的养娘,我瞧也可能是见老太太要卖了屋舍,当人媳妇的一个不甘心,闹出了什么事儿!”
“对对,我也觉得,都有可能!”
梅娘子不承认,“嗳!打住,我可没这样说,都老黄历的事了,谁知道究竟是怎样?”
“我今儿说这一遭旧事啊,不为旁的,就想和各位老姐姐老妹妹说一声,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这多子多福,还真不如兜里多银多金。”
“咱啊,得多搁些体己在身上,别忙活忙活一辈子,老了没子孙福,还讨了人嫌!”
洗衣的妇人在一处忙活,相互间能说说话,做活的苦闷能打发,也能互通各家消息,互相之间也能搭把手。
尤其是洗大件的垫絮被絮时候,一道扯着往江里一荡,热热闹闹,读书人瞧了,都得做一首浣纱的诗。
杜母也在里头,梅娘子瞅了一眼杜母,赶忙堆了一些笑,道。
“三岁看老,您家小子哪一回来,没抢着帮您做活?他心疼阿娘呢!听说还抄书给您买膏药了?瞧着就是个有良心的!”
“我可都听说了,书院里的先生也夸他了,旬试还得了头名……厉害厉害。”
“老姐姐,虽然咱和老太太一样洗衣养家,但孩子不一样,肯定也不能和李家一样!”
“您啊,只管等着以后享福,等儿子考了状元,您就是老封君!”
听到旁人夸自己的儿子,杜母高兴得不行,笑得是见牙不见眼。
“才到哪呢,哪里就状元公了?”
“都书院的先生看重他,呵呵,不说了不说了,回头给他听到了人夸他,尾巴不得翘天上去了?”
洗衣这一处热热闹闹,杜清晨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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