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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70-75(第5/11页)
说话不成?”赵大山吃过一次大亏, 轻易放心不下。
听到这话,犹狐疑地瞧了王蝉一眼。
接着, 就听牛棚中的老牛像是知道小姑娘听得懂一般, 一下便似寻到了知音。
口中的干草草草嚼了几口, 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眸瞧来,又哞哞地唤了几声。
小姑娘也巧, 句句不让老牛落空。
只见她时不时点头,或是拧眉,或是感同身受,嗯嗯地再应上几句,同仇敌忾,义愤填膺,道一句那和尚真不是个东西。
抬头瞅了眼赵大山,王蝉到底给他留点面子,宽慰老牛,只道他那时还小,被人这样哄着骗了去,实在也怨不得人家。
“赵伯伯也是一片赤诚心,哪里想到那和尚竟是撒谎了,好了,莫气莫气,咱吃饭要紧。”
说着话,王蝉捡了干草喂牛。
赵大山越看,越觉得这情形好似真的。
可怎么会是真的?
小小年纪,当真能有神通不成?
“真是它说的,说我被和尚骗了?”
赵大山绕着牛儿走了几步,一指指了老牛,语带稀奇。
“可这老牛又怎会知道?那都快四十年前的事了。”
王蝉:……
怎会知道?自然是家中的老牛一代又传一代,特特传了下来。
说起来,这事不止赵大山是苦主,赵家的牛儿更是苦主。
耕牛养护得好,一般能活二十多年,久的甚至能活三十年,赵大山被骗走的大家当,便是家中的牛儿。
“……要按照你们两脚畜的说法,我该唤它姥姥的。”老牛哞哞叫,伤心得滚圆的牛眸里都有泪积蓄。
那时,赵大山七八岁的年纪。
乡下地头,娃儿也是劳动力,得干活,不能吃白食。
赵大山的爹娘疼惜他,再加上家里光景还成,养着一头大水牛,平日里,赵大山只要操心放牛的活儿便成。
倒也不累,每日只要领着牛儿去吃河边鲜草,天热时候,让牛儿在水中趟上几回水,不要热病了。
再拿个箩筐和竹夹子,将路上晒干的牛粪捡回来。
常年累月,牛儿和赵大山亲昵得很。
他坐在牛背上,脚丫子垂坠,牛儿每每都爱舔他的脚,惹得还是小娃娃的赵大山嘎嘎笑。
有一日,村子外头来了个和尚,一身破袈裟,瞧过去有些年迈,拄着个拐杖,一副腿脚不便的模样。
村子里的人心好,舍了粥和水,还送了好些块的馕饼,让和尚路上吃。
再往下走可没有村庄了,得再走好一程的路,和尚伤着腿走得慢,饿昏在路上可不行,要出人命的。
“阿弥陀佛,这老牛与我有旧缘,还望小施主慈悲,许我与母亲团圆。”
和尚化缘到赵家,瞧着牛棚里的老牛,先是一愣,一副难以置信模样,嘴唇颤抖,两眼泪汪汪,紧着,他拖着伤腿蹒跚而来,搂着老牛便痛哭,喊它老娘。
说这牛儿是他过世的阿母投胎。
因为生前业障,这才投了畜生道。
而他知道阿母生前有孽,这才出家做了和尚,积攒阴德,以求阿母的来生能再投人道,重新做人。
“这些年…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我娘,就怕它投了畜生道受大罪,娘啊娘,可算是让儿寻到你了!”
和尚抱着牛儿痛哭,一声又一声的唤娘,又哭又笑,鼻涕眼泪毫不在意地挥洒,感人肺腑。
而牛儿也奇怪,它伸出舌头在和尚身上舔个不停,一副舔犊情深模样。
那情境,当真好似久别重逢的亲眷。
……
赵家牛棚里,说到这儿,老牛滚滚圆的眼睛里,那滴牛泪哗啦啦掉了下来。
“赵大山傻啊,是真的傻——他怎么能傻成这样?”
“那老贼秃一说,他也跟着掉眼泪,明明他家里人打发那和尚,说甭管生前事如何,此生,这是家里的老牛,更是家里的劳壮力,费大银子带回来的,断没有舍了去。”
“和尚要真有心,就拿银子过来换。”
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和尚哭得不行,翻了衣袋,空空荡荡,一时往后踉跄两步,悲苦爬上脸。
“出家之人两袖空空,慈悲慈悲,还望施主怜悯积阴德,许我母子团圆啊。”
老牛翻白眼,“都把和尚打发了,他倒好,竟然在夜里的时候,偷偷牵了我姥姥到那贼秃手中……呜呜,可怜我阿娘,明明是它的阿娘,却被老贼秃冒认了娘,从此在这个家里就没了娘。”
“可怜我的老娘哟——”老牛一说苦便停不住了。
“没娘的牛儿苦啊,早早便要干活,农忙犁地,农闲拉车,一走就是几里路,一年到头就没个空闲。”
“你瞧我,我有娘护着,所以我都活成了二十有五的老牛了,到今天牙口还好得很。”
“……我阿娘就不行了,才堪堪十八便没了,两脚兽的十八,那还是一朵花。”
“苦啊,苦啊——我老娘没娘,苦啊。”
说着话,老牛恨恨又嚼了一大口的干草,对着赵大山可劲儿地翻白眼。
显然,它是将自己老牛娘只活十八年的账记赵大山的头上了。
王蝉:……
她觑了眼赵大山。
呃,赵大山听不懂家里老牛在骂他傻,瞧着老牛落泪,想到什么,还神游四方,末了跺了跺脚,转身去了灶房。
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个黑瓷碗。
碗凑近老牛的眼睛,接了好一些的眼泪。
赵向生嘘他,“爹,你这是作甚?不是说不信邪么。”
“嘘,别嚷嚷,”赵兰香市井中摸爬滚打,小时更是听了许多乡村鬼事,自然知道,这牛眼泪可了不得呢,听说涂了它以后能见鬼,厉害着呢。
赵大山别扭,“我还是不信邪,那些邪门事都是和尚道士编出来的,就为了糊弄我们。”
“毕竟老话都说了,和尚不说鬼,袋里没有米……不过,我瞅着咱家里这老牛既然掉了眼泪,又碰上巧娘真有些怪,天意好似如此,不接又可惜。”
“我正好也试试,看看是不是真有鬼。”
老牛刨蹄,立马止住了泪。
脖子一扭,避开了接眼泪的黑瓷碗。
哼,才不给你占这便宜。
“没了?怎又不哭了?”赵大山盯着碗,再瞧牛儿,莫名觉得它今天好像格外聪明。
“平时也机灵,就是不爱听我话,但我媳妇的话它都听,我也就随它去,只当和它缘分不够,气场不够合。”
“自然。”王蝉解释,“它怪你把它的牛姥姥送和尚了,说它阿娘打小对它耳提面命,说你心肠软,容易办糊涂事,遇事得自己多想想。”
“所以平时你说东,它爱使着些小性子往西。”
但真乱来却没有,毕竟牛儿也机灵,知道赵家也是自己的家,当真闹得太过,回头说不得便被卖了。
做畜生难,做聪明的畜生更难。
听王蝉这么一说,赵大山不信也得信,怀念起旧事,还有几分感慨。
“送了牛儿,我也被自己老爹老娘打惨了,我老爹追了一路,却没碰到那和尚,又听了别人说,这和尚不止对我家牛儿说是他老娘投胎,也说了别人家的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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