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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70-75(第6/11页)
他爹转世,还有别人家的猪,是他大哥投胎——”
得造多大的孽,爹娘大哥……一家子都投胎成了畜生!
这样一听,赵家人当下便知道,什么老牛是前世的老母亲,缘分未断,那都是骗人的话。
这是空手套白狼,就为了哄走别人家的牲畜。
牛一头可不便宜!
“我就是闹不明白,我家那牛儿,它为何这般亲昵那和尚,明明是头一次见,这般那般地又亲又舔,叫我不上当都难。”
赵大山左思右想,这么些年了,一直闹不明白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当年被骗这事,他傻是一回事,小时家里养的那头牛儿也给了他迷惑。
要打板子,他们得各大五十大板。
牛姥姥这事,姥姥也得负责。
王蝉看向牛棚中的老牛。
“你知道吗?”
果然,老牛是知道的,哞哞又唤了几声。
知道知道,阿娘说了,那人身上咸咸的,我姥姥那时爱吃咸的,阿娘还小,倒是不馋,就没舔了,姥姥馋得很,那和尚抱着姥姥,它憋不住就舔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这一舔,就停不下来了。
王蝉将话一转述,顿了顿,最后道,“那和尚应该是在自己身上抹了盐,又或者是泡了盐水,这才引得牛儿贪咸,瞧着倒成亲昵模样。”
赵大山一拍脑门,恍然道。
“对对,我打小汗脚汗得厉害,那时,它也爱舔我的脚——嗐!我哪会想这么多,就听那和尚说他们是前世的母子缘分,看他哭得厉害,又想了我自己的阿娘——心、心就软了。”
赵大山彻底信服,又解了大半辈子的困惑,心中感慨异常。
“也不知道那和尚有没有好好待我家那牛姥姥,”他自言自语,“应是不差吧,当年,我瞧着他腿脚不是太利索,应是哄了我家牛姥姥当坐骑了。”
“也好也好,出家人吃不得荤腥,不被人当肉吃了,我心里也踏实些。”
王蝉不敢再说。
难说,要当真是出家人,哪会这样行事,先头还有说猪是自己大哥,总不能是想骑着猪跑吧。
“好了,莫气了,气了饿自己的肚子,不值当。”王蝉宽慰老牛。
老牛哞哞两声,咬着干草簌簌响,尾巴微微摇。
这样一通说,它心里也畅快了好些呢。
赵大山再看王蝉,那是半点不敢怀疑了。
方才他可也瞧到了,自家妹子脚边有马儿的虚影,跑过来拦着自己打孽障儿子时,脚步颠颠,步子却快得很,一眨眼的功夫便到眼前。
只他犟嘴,不肯承认罢了。
“阿蝉姑娘,你帮我瞧瞧巧娘是不是沾邪了?自迎亲那一日后,她便有些不对,一天比一天木楞,还会念着扒拉算盘的口诀,往日她哪里会这些东西?就只会绣花做衣裳罢了。”
赵大山觑了眼西屋,引着王蝉来到窗户下头。
“我家巧娘本该上个月出嫁,迎亲的时候被一位疯道长拦了,我们送嫁在家,自然没有瞧见,只听说那疯道人指着新郎喊变变变,马儿就成了白毛鸡,摔了个大马哈,腿都断了。”
赵向生附和,“对,吉日见血不吉,婚事就没成,消息传回来后,阿爹阿娘便唤我带了巧娘回家。”
“那时,我们天天骂那道人疯颠,巧娘怎么会不是巧娘?都一家人,我们眼睛又不瞎,怎么会连亲妹子亲闺女都认不得?”
“不过,等巧娘回家几日后,我们也察觉出来——”赵向生眼里有惊惧,“巧娘、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老旧的窗户经了风吹雨打,木头积水,愈发地下沉变形,也就难以关阖。
透过缝隙,王蝉瞧到了屋子里的巧娘。
她背对着人,一头乌发顺直又长,如瀑如绸一般的垂坠在后背。
这会儿,她捏着一缕发,另一只手拿着木梳,细细地将发顺了一遍又一遍。
铜镜中,红唇嫣红,喃喃的正是赵家父子说的拨算盘的口诀。
王蝉拧眉。
“阿蝉姑娘,怎样了?”
赵兰香着急,探头瞧了一眼,捂着心口直呼乖乖,再看一眼,又忧心巧娘。
和一般的姑侄不一样,巧娘十一岁便来了建兴府城,在香衣纺中勤勤恳恳,同吃同住,跟着赵兰香学针线,性子腼腆却有礼。
好姑娘谁不喜欢?
勤快姑娘,便是亲戚瞧了都爱怜。
赵兰香和巧娘,说是姑侄,是师徒,更是亲如母女。
瞧着巧娘木楞楞,她心痛得不行。
早知道就不放人回去嫁人了,嫁人有什么好?
不不,当初就不该让巧娘接旁人的嫁衣活,还赶着和自己的嫁衣一道。
嫁衣一绣绣了俩,另一个新娘子还不见了,想想就不吉利。
赵兰香狠狠又一瞪旁边的赵大山,怨阿兄,要不是他不争气,家里家产薄,巧娘也不会这样体贴,连嫁妆都得自己攒。
王蝉迟疑,“巧娘这头发,一直这么多吗?”
“什么意思?”赵兰香惊了惊。
王蝉示意赵兰香瞧里头,“这发着实密了些,也厚了些,瞅着像有两个脑袋似的。”
赵兰香和赵家父子听王蝉这么一说,恍然惊觉。
是极是极,竟只顾着愁巧娘对镜梳发,竟没有留意到,巧娘的发稠密了许多。
灵气氤氲在眼,果然,王蝉瞧到,在巧娘的头处有阴影重叠,乌发浓稠,像沾着蹚水的浓墨,影影憧憧。
垂坠的发好似活过来一般。
“疾!”
五雷驱鬼符在手,雷霆赫赫,王蝉本欲将雷霆化鞭,想到赵兰香所言,另一个新嫁娘卫小娘子不见了踪迹,家里人苦寻不着,吉日都过了,一身嫁衣更是无人来取。
雷霆符在指尖湮灭,掌心一晃,指尖多了道绿意。
那是柳条。
柳条能拘鬼驱鬼,不如雷霆势大,却也坊间有言,柳条打鬼,鬼越打越小。
“我的亲娘咧!”赵向生吓得跌地。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向生拿过老爹赵大山接的牛眼泪,手一沾黑瓷碗,又随手往双眼处一抹一涂。
牛眼瞧阴,这一下,他是将巧娘身上的端倪瞧到了。
只见柳条疾去,如电闪雷鸣的速度,化作一道绿意,而巧娘的脑袋好像生了眼睛一般,又或是阴鬼察觉,只一刹那间,巧娘就转了脸。
不,不是巧娘转了脸。
是巧娘多出的那一颗脑袋转过了脸,巧娘没有回头。
胡桃木的梳妆台上,铜镜颇大,将巧娘的面容照得隐隐绰绰,这会儿,铜镜仍将她的面容倒映,只眼皮微微翻了翻,瞧着像晕厥着倒抽了一口气。
嫣红的唇一直念着的算盘口诀也戛然而止。
乌黑的发后,一张脸却出现。
眉眼爽利,有一张笑口,虎牙尖尖。
是米铺的卫小娘子。
“怎么了?”赵大山忙将儿子扶了起来。
“鬼、鬼——”赵向生惊惧得不行,一口话囫囵又断续,几乎不成句,“爹,巧娘真有两个脑袋,鬼、鬼——是鬼附在巧娘脑袋上了。”
“你抹牛眼泪了?”赵大山瞪眼,“你胆儿怎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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