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75-80(第6/10页)
!”
钱月香唬了脸生气,声音又低了几分。
“回去回去!在斧头村那样的地方,一年赚多少银子?这些年我跟着你过苦日子,我是过得够够的了!还有明礼,明礼也苦!”
“眼下明德没了,家里的生意还在,别瞧是倒夜香的活计,埋汰上不得台面,这其中门门道道,赚得很呢。”
“收夜香收钱,卖夜香收钱,一门生意两头赚,这世上哪里找这样的好行当。”
钱月香指指屋子。
才十几年的光景,一个老妪和老大爷带着个小娃娃进城,一开始赁着人的屋子住,一间小小窄窄的西屋,祖孙三口挤一处,太阳从早晒到晚,夏天热,冬天冷,寒风一吹呼呼响,是透心的凉——
到现在,东桔县城湖里街街尾的宅子,两小层的木头土砖宅子,堂屋、灶房、东厢、西厢、挂耳房……应有尽有。
和老县城人住的宅子比,那都不显得局促!
钱月香恨恨呸了声。
“就死太婆把权把钱把得紧,一把老骨头了,活儿也攥在自己手中,好在这些日子她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身,不把生意交给咱们,她还想给谁?”
“交给她那只知道哭哭哭的孙媳不成?还是交给只三岁的重孙孙?”
“呸!她只能靠着我,明德就咱们这门亲了。”
“不管怎么说,明礼也是明德的亲弟弟,我也是明德的亲娘,是明德留下骨血晗哥儿的亲奶奶!我还能亏了他们不成?”
“和外人比,我们沾着血脉这一层关系,总归更亲近,我总不会亏了害了晗哥儿,那也是我钱月香的孙孙。”
顿了顿,钱月香又道。
“都说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财哥你来县城搭把手,咱就是在雪中送炭!”
陈厚财有些别扭,“老太太还生气呢,白日里对我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我住这儿不得劲儿!”
“唉,我知道,她这心里还是不痛快,恨咱明礼不是你前头那个的遗腹子。”
“恨这做甚,要怪就怪他命短,我还未说老太太命硬,克了亲儿子早死不说,如今连孙子也早死,累得家里一连两代人都做寡妇!”
“她倒好,做太奶奶了还牙口这样好,搁我们村子里,得敲了她的牙,不让她克孙孙后代才对。”
钱月香硬梆梆着一张脸。
四十多岁的妇人了,犹有风韵,发丝垂了几缕在额前。
陈厚财附和,“是这个理,都说老人家满口牙吃后人,明德也是被他奶奶克了。”
“咳咳咳——”正房传来一阵年迈的咳嗽声。
“娘,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钱月香一下便变了脸,柔和了声音和脸上神情。
她暗暗瞪了眼陈厚财,示意他别多话,转而利索地打了些热水,理了理发,眉眼间添几分愁苦和担心,这才去了正房。
一阵寒风吹来,带着蚀骨的冷。
“唉——”呼呼肃肃的寒风中,好像带来了一声叹息。
似男子愁苦的叹息,想恨想怨,却又不知道如何去怨恨,最后无奈一叹。
陈厚财打了个激灵,有些怀疑地左瞧右瞧。
“嘶,被香娘这样一说,我都疑神疑鬼了,睡觉睡觉。”
转瞬,搭了擦脚布在背上,他也进了屋子,将门窗阖紧。
……
“唉——”陈明德又一声叹气。
王蝉好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食炁的鬼。
只见附着白骨的阴魂蹲坐在家门台阶上,抱着脑袋懊恼。
他深吸一口气,紧着叹气,有黑色的炁从陈家屋子里飘出,到陈明德那微微有些朝天的鼻子处。
一呼一吸,飘了黑色炁的人,血气也少了些许。
王蝉捻了一丝半空中飘来的炁,潮湿黏腻,像臭水沟里淤积着许久肮脏物的泥水,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王蝉嫌弃,灵一掐,一团水炁凝成水,于半空中涓涓流下,将手洗净。
“我瞧坊间话本里说了,食炁鬼食恶炁,不食刚正之炁,看来真是这样。”
再看陈明德,王蝉眼里都染了同情之色。
恶炁从屋子里飘来,阿娘,后爹,同母异父的弟弟,都有。
这是恶人上门了,重重包围。
陈明德耷拉着眉,苦涩一笑。
“刚正之炁灼烈,自然不能食用。”
为何成为食炁鬼,陈明德也不知道。
自小他便是被阿爷阿奶带着长大,阿爷阿奶收夜香贩卖,自然气味不好闻,但他在老人家身边,却觉得无比的安心。
五谷轮回的臭气,也没什么。
起码,是这门生意让他平安长大,衣食无忧。
赁的窄窄小小的西屋,大热的天气,他在屋子里闷红了脸,豆大的汗一滴滴落下,收租的日子,房主婆子扯着嗓子喊收租收租。
她叉着腰眼光打量老人娃子,挑剔着穷人的衣裳,捏着鼻子嫌弃。
“下个月能按时交租?”
“能能能!一定能!”老人连忙点头,就怕慢了,这逼仄又晒人的西屋都没处赁。
“成吧,管好你家的小崽子,别在屋子里乱磕乱画,坏了哪处,仔细我拧他耳朵!”
“还有,下一次早点交租,别等老娘催,要不住你们就搬走,县城地方,多的是人赁屋子。”
“是是是,一准儿早些给娘子送赁银。”
还是孩童的他躲在阿爷阿奶的腿后,抓着衣摆探头瞧,眼里心里都是委屈,却不能说出口。
他没有乱花乱磕,阿爷阿奶也回回按时付赁银。
不是自己的屋子,住着总有不安的感觉。
两个老人家佝着背,推着木车,收夜香的铃铛叮叮响。
一夜一夜又一夜,慢慢才有了属于他们的陈家宅子。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在东桔县城的街道乱跑,桥下有个算命看相的,他瞧了我的鼻子直摇头叹气,说我这鼻子生得不好,是一辈子碌碌无为相——”
朝天的猪鼻,搂不住财又软弱。
“我那时还不信,气得想要翻了那人的摊子——”陈明德自嘲一笑。
“如今一看倒是果真如此。”
“虚活二十三载,什么都还未挣下,嗡嗡一些马蜂,我就没了性命,知道阿娘待阿奶不好,我却心中牵挂那一份母子情。”
“果真是软弱,那相面的看得准准的,我是软弱,我是软弱啊——”
王蝉看去,就见阴魂附着白骨,瞧着正房方向有血泪淌下。
“还累的旁人说我阿奶,什么老人吃后代,我不信,阿奶没有害我,是我不孝,是我对不住阿奶。”
王蝉点头,“对,我也不信。”
“阿蝉姑娘——”陈明德心酸酸。
王蝉再次肯定,“牙好老人吃后代——这话不过是不想赡养家中老人,怕老人家吃多的人胡乱说的酸话,当不得真。”
至于鼻子——
王蝉瞧了陈明德一眼。
鼻为财帛官,鼻孔朝天露了财,确实不是太好的面相。
不过世事无绝对,就如《易经》所说那句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凡事都有一线生机。
枉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