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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75-80(第7/10页)
却成食炁鬼,这便是生机。
“是个好鼻子呢。”王蝉宽慰。
陈明德更感动了。
他就知道这是个好人,在马蜂窝下的时候,他便嗅到了那一身的清灵炁息,像江中的清冽的水,晨时山岚氤氲的高山……钟灵毓秀。
也因为这样,他怕马蜂怕得要死,还是出言提醒,就是不想这样的小姑娘也蛰在马蜂口中。
疼得很,小小只的马蜂铺天盖地的来,他从未想过,蜂竟然也能将人给叮死。
陈明德黯然。
不知道为何自己命中会有这一劫。
王蝉不明白,“你还没说呢,你阿娘为何会偷了你的尸骨,将你埋在马蜂下头?”
陈明德:“她想克我——因为她知道我在食明礼的炁。”
……
当年那一通事后,又争了乡间的房产,陈阿爷和陈阿奶舍了屋子,卖了田地进县城讨生活,乡间地方,谁不说陈家大气。
钱月香也拦不住人卖田。
毕竟那地是陈家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每一代添一点,陈父在时只盖了宅子,田是未添,她自然无权过问。
再说了,老两口卖了田,银子也是可着孙子用,陈明德也是她钱月香的儿子。
事事都占便宜,人在旁人心里的印象就坏了。
乡下地方抱团而居,太独过不了日子,印象坏了可不行。
陈明德嘲讽一笑,“方才你也瞧到了,我阿娘惯是会做面子的,我随阿爷阿奶进了城,她时不时会捎人送信来,年节送一些鞋袜。”
“我娶了媳妇,媳妇生了孩子,她便说来城里帮忙照看我家晗儿。”
这一来便像来了个大佛,后来还带来了陈明礼。
陈明礼小时,陈阿爷陈阿奶以为是儿子的遗腹子,也是宠了好些年。
也是缘分,钱月香那表兄也姓陈,早两年,没瞧出陈明礼模样像谁时,陈阿爷陈阿奶只当媳妇是闺女另嫁,待陈厚财也宽和。
事儿能帮着做就做,一家人合乐。
念着早年疼宠的光阴,陈阿奶没说什么。
左右照顾重孙孙也没多久日子,过段日子人就回去了,到时还是两家人。
到底是亲娘和同母异父的兄弟,再差差不到哪儿去,就当亲戚走动了。
陈明德苦笑,“我出事了——”
出事后,他舍不得家里人,成了亡魂飘回家,一开始浑浑噩噩,过了头七慢慢便清明。
成了亡魂,别人看不见他,他倒是瞧清了许多事。
“娘说了,阿奶老了,晗儿还小,柳娘性子弱撑不起家,自我死后只会垂泪,这家以后得明礼撑着——”
“以后,她这做阿奶的辛苦一些,明礼辛苦一些,一定会给我家晗儿一口饭吃,等我阿奶老了走了,她上了年纪,照顾不来柳娘晗儿,会和厚财叔带着柳娘和晗儿去斧头村,村子里生活简单也平和,一定不会让他们母子受委屈。”
陈明德淌下血泪。
“等等——”王蝉发现这话里的不妥,“可、可你家不缺这口饭呀。”
什么叫做做叔叔和阿奶的辛苦一些?
话说得这样好听也不占理呀。
不瞧过程,只看结果。
再等几年,这家的夜香生意就会被小叔子接手,房子也被小叔子住了。
陈明德的媳妇和儿子去了乡下,还得感激别人给了口饭吃。
这这——
王蝉一针见血,“不好,你这是要被你娘吃绝户了啊!”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一个吃字落地, 陈明德心下剧痛,鬼炁怨气喧嚣起,此地起了风炁阵阵。
肃冷的风呼呼直来, 刮得窗纸簌簌的响, 院子的木门都被晃动,像有鬼手在门外拍个不停。
一下、一下……又一下。
“吃绝户,吃绝户——”陈明德喃喃,“对, 阿娘就是想要吃了我,吃了我陈家。”
……
“今儿的风真大……咳咳,你走你走, 我不用你在我屋里伺候。”
正房有动静响起,王蝉瞧去, 说话的是陈家阿奶。
烛光昏黄, 人的影子倒映在窗纸上, 屋子里烧了些许的炭, 窗子开了些许。
透过窄窄的窗棂缝隙,隐隐绰绰能瞧到老太太的模样。
她瘦瘦小小的身材, 微微佝偻着背,此时半卧在床榻上, 一头花白的发潦草的缠了块头巾。
这会儿,那双布满老人斑和粗糙茧子的手推开了钱月香, 颤颤巍巍, 却透着倔强。
“咳咳, 咳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年迈沙哑,听得让人难受。
陈阿奶, 东桔县的人都唤一声连婆子。
好一会儿,她终于歇住了咳疾,勉强止住了喉间的痒意,冷着脸道。
“别喊我娘,十八年前你就又嫁了,我老婆子担不起你这声娘。”
钱月香一跺脚,脸上是愁苦担忧之色。
“说什么胡话,一日喊娘,您终身是我的娘。娘,我知道您还怪我,可再怎么样,还是您的身子骨要紧呀!”
“明德已经没了,柳娘和晗儿可不能没了你,您就让媳妇伺候伺候你吧。”
“别和我犟,说什么你自己能行,你瞧瞧你自己,病得都起不来身了。”
“也别和我说柳娘,晗儿还小,柳娘还得照顾他个小娃娃,离不开身,你就是再不喜欢我,我、我也不走!”
说罢,她在屋子里忙活开了。
温热的茶水,痰盂,热乎的毛巾擦冷汗……再从木箱子里拿出干净的衣裳。
桩桩件件,件件桩桩,贴心又利索。
王蝉瞧了片刻,和阴魂附着的白骨坐一道,挨着陈家的小门槛坐着。
“你说得对,你阿娘确实是惯会做面子的。”
眼前这一幕多温馨呀,嘴硬的老婆婆,不离不弃的老儿媳妇,该放软身段时候放软身段,该硬气时候硬气,句句是为长辈好。
喜笑怒嗔,信手拈来。
丝毫没有方才和自家夫婿独处时,说老婆婆一口好牙吃后人、该敲了满嘴牙时的狠厉。
王蝉叹服,“你阿娘比唱戏的变脸还厉害!”
“阿奶——”阴魂附着着白骨,脸上淌着血泪。
“柳娘——”转瞬,陈明德又喃喃,低声唤了柳娘。
王蝉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就听木门“吱呀”一声响,东厢房走出个年轻的妇人。
粗布衣裳,素面无妆,清丽却憔悴,这会儿眼睛红红的肿着,也不知是伤心了多久。
“阿奶,我去给你热热药吧,咱再吃一剂。”
她挨着老太太的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老太太的手,觉得有些凉了,从木箱里又拿了床小卧被搭上,炭盆里又添几块木炭。
再看钱月香,那双微红的眼里载得满满的是感激。
柳娘庆幸,“娘,这家里还好有您。”
“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明德是我的儿,怀胎十月才生下的,是我的骨我的血,晗儿更是我的孙孙,明德没福气,早早没了,他照顾不了你们,我这做阿娘的得扛这责任!”
钱月香说着话,觑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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