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90-95(第4/12页)
又怎会眼睁睁瞧着星阵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残损?
断了蛇妖成蛟龙,此为一箭双雕——
不,一箭三雕之计!
道人踏江而去之时,言明天上有护世之阵,雷霆天罚才收恶蛟,正是群情激动之时,此话当如一圣人言,扬了广厦一脉的名不说,还大兴了望江楼和庙宇道观,旺了玄川真君的香火。
酒葫芦对嘴,又饮下两口,喉结微动,清透的酒液从葫芦口溢出,沾了大半酒香在衣襟口。
“说什么护天下太平,呵——”徐安卿嘲讽一笑,目光冷冷,“和玄川子一般,说的再好听,为的也不过是私欲,护人世?护的不过是他们的正统!”
天上有星阵,世间少灵能,天下的修行之人难成大器,但也有一个地方不一样,那便是广厦一脉的山门。
据说,最早之时,那是玄川道人留给人世徒子徒孙的机缘。
想到传说中,以一族之人献祭,又以天生道体的亲子压阵的玄川真君,徐安卿都不禁哂笑了。
好家伙,对亲子族人狠得下心,对徒子徒孙承了衣钵的倒是有情。
星阵像一个布袋,亦像一个瓶子,将灵能紧束,但山门之处却似布袋和瓶子的口,微微一松,便有灵能倾倒。
是以,在天下玄门势微之时,广厦一脉却为正统。
空空和尚附和,“不错,都是些道貌岸然的虚伪之辈!和尚我最瞧不顺眼了!”
他顺着徐安卿的视线,也看向了嘉郁江,闹明白了由头。
当年,广厦一脉依着雨势推测出灵蛇的行水之路,将蕴含着炙热火炁的奇石投入江域。
江面滔滔,瞧着是水炁熏腾,实则确是热浪翻滚。
啧啧,那岂不是热水煮蛇妖?
不怪掀起大浪淹了两岸。
疼的啊——
“来,这一杯清酒就当敬这倒霉的蛇妖了。”空空和尚拿过黑瓷碗,对着酒葫芦一碰。
“瞧什么,酒满上啊!”对上徐安卿瞧来的目光,他瞪圆了眼睛,“咋地,它还喝不得你一口酒了?”
“要不是广厦一脉横插了一手,又有你说的那宝物,瞧它添阵的架势,人世说不得真能出一龙君。”
徐安卿摇着头,拎起酒葫芦的细口,对着黑瓷碗倾倒。
清冽的酒和黑瓷碗相碰,便是街边摊子最粗浅廉价的黑瓷碗,酒香晕染,都如天上仙的清露,生生将酒杯相称成了玉樽。
只听酒声潺潺,清香扑鼻而来。
飘雪在夜色中薄薄落下,远处望江楼的灯火通明,雪花在黑夜中有格外白的姿态,却落不到这一处支了棚子的面摊。
和尚将酒倒在地上,清酒一入泥地,瞬间不见。
“对嘛,知道你爱惜这酒,但也莫要小气啊,说不得这倒霉的龙君有灵,喝了这一杯的佳酿,不剩酒力之下,晕头昏脑,就把那蛇丹给咱们了,哈哈!”
豪迈的笑声才出口,还不待徐安卿说话,倏忽的,异动在此刻起。
只见码头的大石之下,徐安卿和空空和尚一直以为的路边冻死骨突然动了。
也不知他如何做到的,摸来之时,空空和尚和徐安卿竟一无所觉。
徐安卿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只见白师茂的右手已经摸上了桌,一把捏住了桌上的酒葫芦。
“我的,这酒葫芦是我白家的!”
他抬眼,目光死死盯着徐安卿。
徐安卿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只见那手枯极脏极,指缝都是泥和垢。
目光一凝,像看到了极恶心的东西,偏偏他一时不察,竟让这脏东西沾了自己极心爱之物。
“你找死。”徐安卿的目光冷了下来,慢慢转头,和白师茂的目光对上。
“我的,是我白家的酒!”对上那像瞧蝼蚁一样的目光,奇异的,白师茂没有分毫的退让。
这一刻,他浑噩了数年的脑子是从未有过的清醒,目光在徐安卿的脸上细细扫过。
眉、眼、鼻……口。
崇德书院的山长——
这是崇德书院的山长,徐安卿。
白师茂是认得人的,如今他潦倒穷苦,更做了诸多糊涂事,上过赌桌,钱如烟一般地溜走,更典过曾经挚爱的妻子——
但他也富过。
醉仙楼——
他曾经是建兴城最大酒楼的少东家!
“是你——”
“竟是你。”
“徐山长,不,徐安卿,竟是你偷了我家的酒,害我家败至此,竟是你——”
建兴城的人都知道,崇德书院的山长不爱官场拘束和世故,尤爱山水和美酒。
当初,他醉仙楼出美酒的时候,亦有崇德书院山长的雅间一间。
徐安卿喜爱醉仙楼的酒,是常客,更因一身的学识出众,引了许多文人骚客跟着一道前来。
学子品美酒作诗文,引经论据地高谈阔论,醉仙楼里好生热闹。
……
“山长,您来了!快快,雅间请——”
“嗐,说什么银子?我请山长了!多亏了山长您常来,建兴城的读书人也爱来我这地儿,我醉仙楼的生意又好了两成!”
“山长客气,还和我说银子!”豪气的少东家将山长身边书童递来的银票推了回去,大方放言。
“我请了,以后啊,这雅间一直给山长留着!”
“我以山长喜欢的样子布置了,那墙上挂的字、挂的画,都我特意寻来的,请山长品鉴。当然,在下一介商贾,一身铜臭味,自是见识有限,山长要是不喜欢,您再和我说!我给您寻更好的。”
一身华服的少东家阖了折扇,面上带洋溢的笑,热情地将乌发半束的山长迎到了楼上雅间。
蜿蜒盘旋的木梯气派不凡,只刷了一层的清漆,保留了木头原有的纹路,脚踩上去咚咚作响。
少东家侧身让山长先行,落人半步远。
人后,他的目光落在山长身上追随,感叹人间有如此风流之人。
一身学识不凡就不说了,关键模样生得好,按说都四十好几的人,官场更是走了一遭,半生归来之时,却仍这般年轻。
说是二十几也有人信!
果然,人比人得扔!
听闻山长和他阿爹是同年纪之人,如今,他爹肚子发鼓,脸也方了,一身富贵态是富贵不假,但两人站一处,瞧过去绝对是差了辈儿的!
神仙人物,这是神仙人物。
……
码头边。
白师茂想着醉仙楼曾经的辉煌,想着自己曾经的殷勤,心痛难抑。
“是你——是你。”他低语,一声比一声高,“是你偷了我醉仙楼的酒。”
“无耻,无耻无耻!”那一双沾了泥,这些年又饱经风霜而粗糙的手捏紧了酒葫芦,目光盯着徐安卿,后牙槽咬下,字字泣血。
“你,枉为读书人!”
徐安卿冷着脸,桌上的筷子被他拿在手中,轻轻敲了下碗沿。
“叮——”
只听这一声筷子敲碗的声音在黑夜中特别的响,如有声波自碗沿边漾开,一传传了很远的地儿。
嘉郁江上,乌篷船里,船舱上铺的一张如垫物的虎皮毛发微微动了动。
那闭合的虎目眼瞅着就要睁开,江上更有一阵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AI文学 www.aiwenxue.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