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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05-110(第12/12页)
根粗,一根细的两根树枝缠上一处,就像当阿姐的手,牵了年幼妹妹的小手。
树干上,大张一些凸起的脸盘是尤小娥。
她瞧了眼于孝宗,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年,她和阿妹被陀罗经被蒙了鬼眼,不知自己是阴物,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但大和尚筹谋无错漏。
都说婆媳婆媳,前世的冤家,芒刺对针尖,果真如此。
她勤劳肯干,为家里赚来银钱,婆婆却贪心,嫌自己干得不够多,唤了相公做活,就是劳累了她孩子,喊一声就不舒坦一次。
又嘀咕自己嫁人带了个阿妹,家里平白多一张吃饭的嘴。
豆腐西施貌美,上门买豆腐的人贪看,难免多瞧了几眼。
尤母更不痛快了,这里挑剔,那里阴着脸责骂一声,指桑骂槐,处处话里有话。
但要当真让儿媳妇只忙后头的活,她又不愿意了。
舍不得好生意,舍不得这如滔滔水来的财啊。
也罢,她老婆子就受累一些,盯紧一些,不叫外头的浮浪汉子将人勾了去就成!
这样意有所指的目光盯着,处处叫让人不好受。
就像给人穿了紧鞋,不痛快,勒脚,却又没有伤人的痕迹。
尤小娥想和夫妻一体的相公说上一句,都觉得这事儿小了点儿。
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一家人,好像是她计较了些。
鬼炁怨气被陀罗经被压抑,却不是消弭,日积月累,只有越压越激烈的结果。
最后,被压下的怨怒愈发的多。
尤其是尤小凤,瞧着姐姐不痛快,有时垂眸坐在床榻边发呆,问也只是温婉地摇头,扯一道笑意说无事——
她更阴了一张脸。
几岁的小女娃,一张脸小小瘦瘦,披散着发低着头,惹得于母时不时骂咧上几句没福气,镇日哭丧着脸晦气。
渐渐的,本就是饿殍阴魂的姐妹,相互心疼,积怨引来饿殍之炁,沾染她们日日忙碌的生计,一粒粒黄豆生了脸。
“怎么,被欺负成这样,还想不起旧事?”
大和尚来时,摇着头似有几分遗憾,末了,摘下斗笠进了灶间,引着她们看了藏角落处,那方包了利器的袋子。
袋子摊开,“瞧到这,该想起什么了吧。”
米袋有些眼熟,多瞧一眼便是锥心的痛。
怔愣之下,前程往事尽显。
至此,一方陀罗经被挣脱,裹上了于母,将她的精气吸食,如饿殍一样孱弱去。
最后,尤小娥坐在床榻边,摊了米袋,又将妹妹遮面的发撩起,搁在耳后,露出瘦如骨挝的脸。
她垂眸,细细问上一句。
“娘,你当真不记得我们姐妹了吗?”
“当年,你可是偷吃了我姥爷舍命给的粮食,才走出的灾地,怎么能就这样忘了我们?做人这样没良心可不行。”
陀罗经被裹紧,将于母最后的桀桀呼呼声绞灭。
她想说什么,却张着嘴再说不出,一双眼死不瞑目的圆瞪。
亡者被盖亡者,遮掩了死亡气息。
……
尤小娥叹了口气,闭眼不再瞧于孝宗。
也罢,心烦之人带着上路,也是给她添堵。
那烦闷的堵,是生活中的点滴,无处不在,细细说却又道不明,叫人憋闷又心生怒气,一日日地都不大痛快。
她有阿妹陪着就行。
当年破庙之中,没能护住妹妹,没能一起走,如今,她们不再分开。
只见火撩过,将歪脖子树焚灭,树干上的两张脸也闭了眼,成灰烬消弭。
最后,一株的槐树被炼成了一条牵绳,牵绳弯曲,如歪脖子树歪扭的粗干。
只见绳子一抖缠上,灵活莫名,一缠缠住了牛鼻子处那落了个模糊赵字的铁环。
牛鼻子脆弱,鼻环被扯,就是小娃儿牵着牛,它都不敢妄动。
王蝉看着成牛儿的空空和尚。
被牵住绳子,他一动不敢动,牛眸里有泪珠滚滚落,只能哞哞哀鸣。
王蝉:……
“不急,等这处事儿了结,我送你去赵家耕地,当年你哄走了人姥姥,累得牛阿娘小小年纪操劳不断,又是耕地,又是拉牛车,半分没得歇,都少活了好几岁呢!”
“你得替牛外孙多干点活,尽尽做姥姥的义务,迟还的债也是债,能还就是好。”
空空和尚绝望,“哞——”
王蝉迟疑,“那不当牛姥姥,咱当牛姥爷?”
也对,皮是母牛,内里还是和尚,内在才是根本,皮囊是表象。
依着根本,如今得喊一声牛姥爷了。
王蝉从善如流地改口,“成成,我知道了,是牛姥爷不是牛姥姥。”
空空和尚看着王蝉,牛眼里露出更绝望的光。
这臭丫头——
是揣着明白和他装糊涂吗?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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