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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15-120(第1/12页)
第116章
谢邦直心里有些发毛, 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旁的王蝉,忙又挺直了胸膛。
他怕啥,这会儿, 自己脖子上挂着块石头, 里头可是有阿蝉送的小马灵,养大了马灵成骏马,以后,他是要当将军的人呢!
当将军的人可不能怕。
钱吉荣掷地有声, “可见,寿数这东西虽然瞧不到,但和金银之物一样, 宝贵得很,有人生了心思, 使了法子就是能偷。”
“当年的林家定是起了邪门心思, 偷偷抱了小飞出来到墙角根, 哪是什么奶娃娃可人疼, 林家太爷太奶这做邻家长辈疼爱小辈,不忍听奶娃娃哭闹, 想要抱上一抱,又哄上一哄。”
“呸, 这话扯的——”
钱吉荣嘲讽一笑,捡了地上的木犁去套牛儿。
“我瞧就是阎王爷贴告示, 通篇的鬼话, 信了才是傻。”
这一回, 田里说话的人少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出言反驳。
一来, 大家歇也歇得差不多了,咬了馍喝了水,春雨贵如油,得抓着时间播种插苗。
旁人家的事,闲暇时过过嘴,消遣消遣,为乡间平静的日子添道热闹,这就够了。
反过来耽误了活儿,那是万万不成。
二来——
将背篓的稻苗背起,踩着湿泥去插苗,都走出几步路了,大家伙儿还停了脚步,一抬头,眼睛不约而同地瞥了眼田埂边大石头上坐着的王蝉。
小姑娘还在借着落雨刻着石头,速度不是太快,每一刀落下,好似带着特别的韵致,让人忍不住贪瞧几眼。
明明是同一场春雨,落在她周遭就是有些不一样。
春雨落在她手中的石头上,莹润了那一方黑透的石头。
多看几眼,好似能在这方石头中瞧到飞花漫天,当真见着春日一般。
也是,老祝家祖上便是养石头的。
有人能养石头,有人能偷寿,奇门之事,一直都有,说来也不奇怪。
只是有人倒霉碰着了,或是虚惊一场,或是丢了性命,而有人顺遂,只听一耳朵当乡间怪谈。
惊疑叹惊奇的同时,笑笑或唏嘘一场。
“所以说喽,便宜不能沾,沾了便宜,谁知道暗地里自己又付了什么代价——”有人唏嘘。
得一个东西,得拿另一个东西去换,就没有白得的道理。
想着故事里,年轻小伙子一偷偷十二回才出事,也有人叹贼人心眼恁的实在。
再是好偷,也不能尽薅着一只肥羊呀!
“贪心害人啊,要我说,那小伙子要是不那么贪心,偷个一回俩回就收手,又或是换个地儿,不回回可着这一家薅,说不得还能留一条命。”
拿命换金银,听着邪门——
但每一日辛勤劳作,究根到底,不也是拿日子换铜钿?
“要我遇着这事儿,我就拿个一回两回的就收手,嘿嘿,绝对不贪心!”
“舍一点儿寿数出去,得一些金银回家,不用下地劳作——”
面朝黄土背朝天,日日累得像条狗一样,哈赤哈赤大喘气了才回家。而一年到头忙碌下来,像老牛老狗,还攒不下多少银子,米缸里时常见底儿——
手停口就停,皱巴着脸发愁,这日子才苦呢。
“仔细盘算一番,倒也不亏——”
说这话的人越说越得意,像打着算盘,噼里啪啦落了几句话。
“我得金银,他得一点儿寿数,两厢便宜的事儿。”
俩人偷银偷寿,要是双方有度,一人得财,一人得寿,一个不偷个底朝天,一个给人留条性命,给留一点儿余地,倒也算是公平了。
王蝉瞧去,说这话的是个年轻的汉子,年轻力壮,一笑还露了一排白牙。
她弯眼笑了下。
人有什么时,最不珍惜的便是这东西了。
只有手中没了,才会慌了乱了,绞尽脑汁,使了万般法子去抢去夺去懊恼,再叹当日的大方。
……
“天真!”
田间,翠婶直起了腰,老眼一撩。
只听她声音不大,语气不重,目光由上到下地打量了说话的人一眼,深凹又布满皱纹的眼里满是讥讽之意。
“真到那时,哪就是一回两回的事了,你收不住手的。”
“再说了,你又怎知自己有多少寿数能换?别到时抱了金银回来,一头厥地上去,埋成一个坟包,插个木牌,搁一堆金疙瘩银疙瘩的在跟前,都不如烧几张纸在下头好使儿。”
不劳而获的金银把不住,就像流沙,来得快,走得也快。
翠婶想起自家那沾了赌的前女婿,眼一沉,更是厌恶这说法。
为什么沉迷于赌?
就跟钓鱼一样,一开始得舍点儿饵。
赌坊的庄家为了勾住人,一开始是让他赢的,小财喂出,才能兜回大财,当真为了金银拿寿数去换,只有和这贼人一样的下场。
拿了一回又一回,停不住手,最后偷了十二回,丢了性命才罢休。
翠婶这话一出,被财帛动了心思的人脑袋一耷拉,悻悻模样,倒不好再说了。
也是,黄泉路上无老少,谁又知道自己有多少寿数能换金银?
……
雨越下越密,春风吹来,落雨像是拢着轻纱随风而动,不知何时,远处山峦有了青绿之色。
老牛拉犁,将土地翻动,泥水微贱。
钱大岭这一走,好一会儿都没有回来。
“这钱家和林家又出什么事了?眼下天都有些昏了,还不见大岭回来。”有人不放心。
“是啊,不会闹得太厉害吧,见了血可就不好了。”
附和的人停了动作,摘了头上的斗笠抖了抖水,斗笠蓑衣沾水,愈发的沉。
看了眼田埂远处,不见钱大岭回来,也是目染担心。
乡下地方,打起来是真打,争田争地争水,拎了锄头铁锹就干仗,一伙又一伙的族亲抱成一团,要当真出了人命,也多是宗族族老们了断,草草掩盖,没有报到官府。
官府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治下无命案。
如此一来,不会影响当年的政绩考核,也不影响任满之时,调任离职的去处。
怕钱林俩家闹得太过,此时农忙,要当真受了伤,耽误了春耕,影响的是一年的生计。
“应该不能吧,大岭是个体面人,顾着邻里情,当年小飞那事,他不也没计较?”
“那是大岭不知道林家偷寿!”
“算了算了,不说这话,什么偷寿不偷寿的,寿数这东西谁能琢磨的清?咱们都是话赶话瞎猜的,又没个实证,说出来算挑事儿——”
“要当真嚷嚷开了,人只当你是长舌搅屎棍,搅得人俩家鸡犬不宁,还是莫要说这话了。”
一通话下来,田间忙碌的人都怀疑,当年林家就是想偷寿,但谁也不愿意再多提了。
毕竟时过境迁,奶娃娃钱小飞也好好长大,只落了个流鼻涕的毛病。
憨大张就不服气一点。
“我管他林家是不是偷寿了,但那劳什子的凑对儿,纯纯就是胡咧咧!”
“我娘才没想带他们一道走呢,平日里又耍不到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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