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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15-120(第2/12页)
他嘟囔不停。
他老娘是个利索人,活着的时候闲不住,爱忙活田里的活计,不种粮食也爱种瓜果蔬菜,将一畦菜地伺候得可好了。
绿汪汪紫莹莹,挂了茄子又挂豆角,风一吹,满是菜香,一派热闹喜庆,叫人瞧了都欢喜。
林家太爷太奶年纪更长,家里富余,平日里倒是爱耍马吊牌和叶子戏。
“我依稀记得,我娘没的那一年,林家太奶那一年冬日是病了一场,听说还险得很,但后来家里养着,还是熬了过来啊。”
王蝉倒是意外,原来,林家太公和太奶还活着呀。
听着憨大张说林家太奶大病过一场,险些没了,病好过后却康健,这么些年,拄着杖还能和人吵吵,说意外倒也不意外。
命这东西奇特,熬了命关,好似又能添补许多寿,直到下一次命关到来。
林家太爷太奶如今一人七十有二,一人七十有五,老态龙钟,但还健康着。
憨大张有些不痛快,为自己阿娘被说会带人凑对儿走。
他娘走得安详,才不会这样呢!
阿娘死后,他更是尽心费心,烧了纸又做了道场,他娘在下头不缺银钱不缺衣,作甚要带不搭边的邻里作伴?
“嗐,咱怎么知道,就是话赶话,乡间有凑对儿这说法,憨大张你别心上,不是有意说到你阿娘的。”
有人笑着和憨大张说了几句,哄得他消了气,冒着春雨和黄昏天光,继续往田间插苗。
一排排稻苗插下,迎着风顶着雨,整齐又生机盎然。
不止田间的众人好奇林钱两家今儿闹的事,随着绵绵雨小,拢了惊蛰惊雷春雨之势,王蝉收了刻刀,抬头朝胭脂镇方向看去。
……
那厢,钱林俩家正闹得厉害。
只见两座宅子连在一处,只一道黄泥墙隔开。
十余年前,林家莫名抱了孩子在矮墙边,墙的那头更站了林家众人,事后,钱大岭一家闹不明白缘由,都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听了一通理由,皱着眉不好追究,却也莫名心惊。
钱小飞大冷天的挨了冻,吃了亏。
但林家也没讨到便宜。
当年,只七八岁的钱小淼见着侄子被抱走,心惊之下暴走,拎了扫院子的扫帚就奔来,舞得是虎虎生风。
“你们作甚,放下我家小飞!”
多年过去了,林家大曾孙林运成的脸上还有几道白疤残留。
疤从额上下来,更在眼皮上留了痕。
可见当年阵仗颇凶,竹条扫帚威力不小,险些将人的眼珠子给呼啦过了。
也因为这些白疤,林运成二十来岁,只比钱小淼长上两三岁,绷着脸不吭声时,朝人看来,有阴森沉闷之感。
让人瞧到,只觉得像看到一条不会叫,但猛不丁就要扑来张嘴咬牙的恶狗。
钱小淼注意到视线,先是楞了愣,随即狠狠又瞪了回去,手更是暗暗抓了院子角落的扫帚。
特特扫了地,磨得韧韧的扫帚条,刮起来正是疼人的时候!
瞧着扫帚,新仇旧恨起,林运成一双眼更阴了。
因着这一通旧事,前些年时候,钱大岭晒了好些黄泥砖,将两家的墙又砌高了几分,这头瞧不到那头,彼此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维持个面子情。
这会儿,钱大岭拿了铁锹,站在屋门之前,一指指了林家门前。
后牙槽咬了咬,绵绵雨中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响,可见气得不轻。
“林德祖,你家这是何意?”
只见林家屋子前搁了几个箩筐,里头搁了土,又搁了小碎石,更有河里捞来的细沙。
有几个箩筐已经空了,随意丢在角落边,林家屋门前的路被抬高了几分。
春雨绵绵,却也积水势。
流水从高至底走,本应是顺着钱家往下,再至林家,一路排向更低的位置。
但本在低洼地方的林家一抬路,瞬间,流水淌不出,在钱家门前积聚,更甚至是两边夹攻一样淌来。
今日也没下多久的雨,更是蒙蒙春雨,钱家门前的路就已经一塌糊涂,湿泞得厉害,全成浆糊。
要是等到夏日落雨倾盆,这水一积,更是会往院子里倒流。
“作甚?你自己没眼睛瞧啊。”
被唤做林德祖的人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暴躁地骂咧出声,手中更是动作不停。
他觑了眼钱大岭手中的铁锹,似是嘲讽,又似挑衅,一抬一提,又掀了一箩筐的碎石朝路面铺去。
“我家门前路不好走,一到下雨的日子就滑得厉害,家里又俩上了年纪的老人,可得万事小心,要是不倒腾这路,我阿爷阿奶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要是摔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回头你家给出草药费啊。”
他理直气也壮,拿了耙子扒拉碎石子,耙子和碎石相磨有哗啦哗啦的声响,闹得人眼涨耳疼。
钱大岭就气得更厉害了,一双眼瞪得像牛眼,呼呼间吐的都是压抑的怒火。
林祖德只当没瞧见,视线扫了钱大岭媳妇,又去扫钱小淼和钱大岭。
“我撒点土铺点石头,让路好走一些,就这点事儿,也值得你钱家小题大做?”
“母大虫骂咧完了,小的这丫头又去田间喊了人回来撑腰,嗬!你拿着铁锹是要做甚?干仗不成?我才要问你钱家是何意呢!”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你说哪个是母大虫了?我瞧你这嘴才是呕了粪的缸, 一张开就是恶臭,熏天的恶臭。”
平白被骂了声母大虫,钱大岭媳妇金美桂气得几乎要仰倒。
当即一瞪眼, 吃不得半点亏, 扯着嗓子就骂了回去。
春雨绵绵,她就扣了顶斗笠出来,这会儿也顾不上斗笠了,将它掀翻在后背上。
只见面上淌着水, 雨水凝在发间,再顺着发梢滴滴拉拉的落下。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春寒冻的, 一张脸看过去有些苍白,偏生眼睛亮得惊人, 簇着蓬勃怒火。
细水也长聚, 小半日的功夫, 钱家门前的路已经不能看, 又湿又滑,更有黄泥汤几团。
而林家抬高了路面, 流水不能往低处走,可以说, 路两端的水势都朝着钱家淌来。
眼瞅着,黄泥汤就要成泥塘。
春日多细雨, 瞅着天色, 接下来几日还是雨, 家门口的路滑成这样,出行多有不便。
而成了黄泥坑,便是出了日头, 都要晒上几日,路才会干,才会硬实。
积水成死水,蚊虫瘟虫也多,乡下的蚊子毒着呢,长着花斑细条,一叮一个包,奇痒无比还红肿难消。
金美桂想着接下来的种种不便,就更是气不过。
当即,她狠狠往门前的泥坑里踩上几脚,把泥水撩到林家门前,又沾了林祖德一身,这才心里痛快一些。
林祖德跳脚,狼狈去躲泥水,抬眼怒骂。
“你疯了不成!”
金美桂:“我没疯,我瞧你林家才失心疯。”
她厉声,一指指了两家屋子。
“你们好好看看,都乡里乡邻的,你我两家门挨着门,墙靠着墙,本该亲厚一些才是。结果呢,你林家倒好,说都不和我们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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