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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15-120(第3/12页)
,自个儿就把路面抬高了几分——”
“一抬还抬了这么多,是几个意思啊?”
“这事究竟是谁家没理,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究竟是谁没理了?”
俗话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一个好邻居赛金宝,金美桂就没想到,她嫁的钱家,遇到的竟是这等恶邻。
当年,她生小飞的时候,他们趁着她睡着,抱了小孩到墙根处。
天冷的啊,冻得她家小飞今年都十一了,疯玩一通后,鼻子还挂两管鼻涕,别提多埋汰了。
药也吃了,偏方也捏着鼻子服了,半点都未见效。
逢年大夫都摸着胡子说了,许是小时候受了寒症,襁褓里受了风,身子骨弱了些,再大一些再瞧瞧。
大一些再瞧瞧——这话轻省,但她这做阿娘的担心啊。
她都怕她家小飞到要娶媳妇的年纪,还这样埋汰,到时,谁家好姑娘想嫁呀,背地里谁不起个诨号鼻涕虫?
糟心!
想着都是乡邻,抬头不见低头见,当初抱孩子出来的事儿,他林家给出了解释,他们钱家听后,姑且就当信了。
砌高院子砖,两家少走动一些,心里警惕些,也就算了。
谁想到,他们不找事,事儿还找他们了。
金美桂眼一瞥,抄过一旁钱小淼手中的扫帚,一扫一铲,又撩了好些黄泥到林家。
在林祖德骂咧声中,扫帚一杵地,她铿然有声,“我金美桂把话撂这儿了,我不找事,但也不怕事儿找我!”
一旁,钱大岭皱着眉盯着林家,声音发闷。
“把路平回去。”
“平回去?说什么笑话呢!”
林祖德像听着了什么笑话,冷笑了两声,一抹脸上的黄泥水,手一抖一甩,又往身上擦了擦。
下一刻,他抬脚朝箩筐上一踢,又踢翻了一筐的碎石头。
“平回去,我今儿不是白忙活了?”
耙子扒拉着碎石,金石相碰,哗哗作响,更滚了黄泥沙土在其中。
他招呼林运成,“愣着做啥,过来搭把手。”
……
雨下一阵,停一阵,淅淅沥沥的,田间新插的苗汲着水炁,好似都被淋得青翠了几分。
黄昏时分,家家户户有炊烟燃起,于细雨蒙蒙中袅袅腾空,更添几分热乎气。
“啧,都到饭点了。”钱吉荣抬眼瞧了瞧,快手将最后几株秧苗种下,走到田间流水处将手脚的湿泥搓了个干净。
一边搓,一边朝田间众人吆喝,道。
“走喽,得回去歇着了,天地地大吃饭最大,都回去吃饭,明儿再忙。”
大家伙儿抬头,这才惊觉,忙起来不知事,晃眼的功夫,竟到了黄昏时分。
“哎,竟这个点儿了,我就说刚才怎么老有咕噜噜的动静,原是我这肚里的馋虫在催了——走走,今儿乏累,我得回去叫我家媳妇温一壶酒喝喝,也散散春寒。”
农家自酿的红酒,在缸中发酵有轻微的冒泡声,酒一温,甜香四溢而来,带着米粮的滋味,微微的酸中带分清冽的甜。
喝上一碗,最是能消乏。
“哈哈,哪是馋虫,我看你这肚里分明是酒虫!”
忙了一日是累,尤其是插秧播种这等农活。
一整日面朝黄土躬着背,直起来时,腰酸疼得很。
但回头看着地里的青翠,想着下了春雨,吹了夏风,秋日便是稻田成浪,谷物丰登,大家心里又畅快得很。
“阿蝉,今儿多谢你家的牛了,可帮大忙了!”
“客气了。”王蝉接过缰绳,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笑着道,“明儿还牵牛儿来。”
“太好了!”
老牛走在田埂上,牛尾一甩一甩,慢悠悠模样。
王蝉坐牛背上,清风拂面而来,带着冰凉的水炁。
放眼而去,柳枝抽出了嫩条,风来,柳条如丝线般在半空中缠绕,黄泥地里有野草冒出了头,浅浅的新绿,一些早探头几日的,扎根汲水,颜色更青翠一些。
野草呈或深或浅的姿态,斑驳如毯。
她抬手拍了拍牛脖颈处,眉眼弯弯,凑近了夸赞道。
“大师如今走得是愈发像模像样,还会甩牛尾了呢,不错不错。”
空空和尚:……
臭丫头臭丫头!
甩起牛尾,他也羞愤啊——
但没法子,不甩就得挨虫咬了,可恨他如今一身厚牛皮了,竟还怕小小的蚊虫叮咬。
克星,当真是克星!
……
王蝉走到钱家时,前头已经有好些人了,钱吉荣几人也在其中。
原来,不止她好奇钱家和林家今日吵闹的事儿,田里忙活,猜了一通偷寿事儿的众人,趁着归家,拐上一程路,借着送锄头家什的空档,也过来看看事由。
这一看,纷纷说起了林家不厚道。
“怎么能把路抬成这样,叫别人怎么走?”
“就是就是,你看钱家门前的路都湿泞成什么样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也就挑钱家好性子。”
乡下地头,许多规矩虽没有明文规定,但暗暗里都是有规矩的。
就好比上游的人家不在水里洗肮脏物,得走一程去下游,因为这水是大家都要喝的。
这路,便是在家门口,也不是谁想抬就能抬的。
林祖德混不吝模样,直起腰板,将耙子支在两只手掌下头杵着,一只脚还是歪的,眼睛扫过众人,又看过愠怒的钱大岭,眉一挑,有几分挑衅。
“他钱家也可以去河里捞一些沙,砸一些碎石子儿填高路啊,我又没拦着他。”
“看你这话说的,要是钱家也抬了路,前头的人是不是也要抬?”
这一家家抬高的,可不得吵好几家?
“就是,这几日农忙,大家都忙着种苗插秧,就你林家找事儿。”
王蝉瞧到,对于林家私自抬了路面,大家伙儿心中不忿,更是和钱大岭同仇敌忾,有心想和他吵吵。
但林家也不是吃素的,说到激动的地方,林家太公太奶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又咳上几声,从林家院子里走出,依在门庭处朝外头看来。
“好了好了,都不吵吵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咳咳——都怪我们俩老不死的,祖德也是孝顺我们,怕路滑,摔着我们俩老骨头了,是我们的不是,我给乡亲们说声对不住。”
转过头,林太公花白着胡子,抖着老胳膊老腿儿,冲着钱大岭又是弯了弯腰。
“大岭啊,你能体谅我们吧。”
人老了,皮囊皱巴,满脸的沟壑,眼睛莫名有股清透的颜色,像是受了大苦噙着泪花一样,低低说几声,沙哑呛咳,就是可怜样。
钱大岭像吃了个闷屁,脸色又难看,又说不出什么,黑脸都发绿得厉害。
憋闷!憋闷!给他弯腰,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
明明他家才可怜。
可林家走出这俩老人,可怜就晃了一圈,离家出走,拐头走去了他林家。
钱吉荣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怕俩老人一个激动,拄着拐杖厥过去,回头说起,就说是他们气的。
真到那个时候,裤、裆里掉黄泥,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了。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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