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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15-120(第7/12页)
脸苍白无力,拼命找补,啧啧,那模样别提有多好笑了,咱隔壁家,这些天又是垫路又是平路的,就也跟放了这样一个大屁一样。”
钱小淼噗嗤一笑。
大柱子她知道,常和自家侄儿小飞一道耍的小孩子中一个。
林祖德:“小兔崽子说谁呢。”
钱小飞做鬼脸,“略略略,谁应话就是说谁喽。”
……
听着墙对头的骂咧声,钱小淼心里也畅快了几分。
她抬头看了眼黄泥墙,知道钱小飞说的对,林祖德那棍子瞅着吓人,实际也有分寸,一下下的棍子打在黄泥墙上,更多的是出气。
他要真打小飞脑袋了,两家就结死仇了。
“好了好了,他们家又平了路,应是知道自己不占理,咱就不说这事儿了。”
钱小淼拉着牛气的钱小飞,不让他继续拱火。
钱小飞想到什么,撇了撇嘴没有应话。
哪是什么知道自己不占理,分明是怕别人占便宜,自己就吃亏!
就那点儿心眼,半点见不得别人家好!
“什么理?他们林家从老到小,就不知道理字怎么写。”钱小飞冷哼,仰着头应得大声。
“好了好了,少说一句,口舌惹是非呢。”
钱小淼回头再看那黄泥墙,听钱小飞飞提到老,想到了林家二老,拉扯人的动作顿了顿,面上露几分迟疑。
都好些年了,她还记得黄泥墙上那两张老脸。
那时墙矮,两老站在黄泥墙那头,瞅着像脑袋搁黄泥墙上——不,像脑袋从墙里长出来一样。
不知是不是天寒日头暗的原因,又或是时间久了,记忆有所昏暗泛黄。
印象中,那两张脸阴恻恻的。
好些年了,瞅着林家太公太奶,她都低头绕着走。
黄泥墙那头有咳嗽声传来,闷闷的,像从腐朽的木箱子里传出来一样,声音又被箱子所阻隔,闷响闷响的。
只听到声音,就好像嗅到了箱子久不见日头的霉腐。
钱小淼莫名打了个机灵,更不想和林家打交道了。
她捡了地上的木盆,拉着钱小飞一道,走得飞快。
“走走,出日头了,你和姑一道去折香椿。”
……
黄泥墙那头的动静小了,能听到木门“吱呀”的动静声,紧着落锁声。
林祖德收了木棍,尤骂咧了两句。
林太公没有吭声,拿了个大蒲扇坐在院子的竹凳上,皱着眉摇着扇,一下又一下。
林太奶又咳了几声。
林运成担心,“太奶。”
“没事没事,”林太奶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咳嗽声。
她扯了下嘴皮,朝人安抚的笑了下。
这一笑,本就皱巴的脸皱得更厉害了,脖子处的皮格外的软。失了肉的支撑,一层又一层的皮堆叠,是老态龙钟模样。
“太奶没事,阿成别担心,应该是早上淋了点雨,受了点春寒,一会儿烧些姜汤喝喝,出些汗就不打紧。”
她瞥了眼孙孙和太孙孙,老眼昏花中有羡慕闪过。
年轻力壮啊——
就如这初春之日。
而她和老伴儿,是抓着日头的尾巴尖,颤颤巍巍,不定哪日,这手就抓不住了。
“老喽老喽,不如你们年轻人中用。”
林老太一手拄着杖,一手朝虚空中拽了拽,攥得死紧,长了老人斑的手背绷得很紧。
旁边,林祖德更是闹不明白了。
所以,今早为何要将路又填回去?
不止叫了他和运成,阿爷阿奶也急,一把年纪了,春雨绵绵落下,顶着风雨都要把路给填回去。
就像后头有什么在撵着一样。
这下好了,受了寒症,老人不比壮年之人,风吹雨打都是动静。
林祖德还想再发几句牢骚,一旁,林运成拉住了林祖德,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摇了摇头。
“舅,今早时候,我和阿爷瞧着了,杏花街杀猪谢家二小子跟着他爹来钱家了。”
“谢家?”林祖德皱眉。
这和谢家又有什么关系?
“阿爷阿奶急着将路平回去,便是听了谢家二小子说话的缘故。”林运成沉着一张脸。
淋了雨,他的面色有冷白之色,弱冠之年,生活的劳苦还未将人磋磨,只见他长手长脚,额上眼皮处虽有幼时留下的白疤,却也不难看。
“胡闹,怎就听一小娃儿的话,就把路平了?”林祖德一听这话,顿时先急了。
乡下地头,有点风吹雨打就是动静,知道这几日自己家和钱家不对付,往这边走的人也多,这一路上人多口杂,他只顾上忙,还未来得及问清平路的原因。
只听有人问起时,阿爷都笑呵呵唠叨,说都是街坊邻居,看钱家门前水淌不出去,出行多有不便,他心里也不好受。
几经思量,这才下了决心,又唤了儿孙忙活。
可他不信。
昨晚,阿爷还在家里喟叹,说这垫了路就是好走,院门前的明堂都舒朗开阔不少,瞧着也比钱家气派。
怎一夜的功夫,又怜上了隔壁淌水不便了?
林运成一脸严肃,“可不是小孩子的一句胡话,得亏他藏不住话,不然咱们家就吃大亏了。”
“不错,万幸咱们阿成听到了两人说话。”竹凳上,林太公摇着的蒲扇都停了停,沉声附和。
谢林俩家都会杀猪劁猪,平日互通消息,平日里颇为亲厚,上门走动倒也寻常。
林家住钱家隔壁,只隔了一座黄泥墙,门挨着门,院子贴着院子,隔壁有什么动静,凑近了一听,就能听清。
林祖德这才知道,原来不止钱小飞偷听,今早,林运成也做了这烂耳流脓偷听的勾当。
“【进财添丁牛羊旺,子子孙孙福寿长;四边低洼正中高,水流四散杀人刀……】”
林祖德喃喃重复了一遍,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模样。
“这么说,就因为咱垫了点儿路,反倒抬了他钱家的风水,他钱家要发财?”
他一声比一声高,“说什么玩笑话!”
林运成:“不是玩笑话,我听了谢家二小子和小飞那小子对话,谢家二小子说了,这话是王姑娘依着风水,给的断言——”
后头的话,林运成收了口,没有再多说。
胭脂镇谁不知道王蝉得了老祝家祖传的本事,能养石断风水,别瞧年纪小,本事却比县里城里看相摇卦的老先生还要厉害。
老先生可能滥竽充数。
养了獬豸石头的王姑娘可是有真本事的。
林祖德迟疑,不信事儿就这样赶巧了。
“会不会是钱家狡猾,特意寻了谢家人说这话,鬼鬼祟祟的,引着运成你听到,不为别的,就为了唬咱们自己把路平回去?”
才说这话,他就收了口。
谢邦直这小子性子直,都是乡亲,算是瞧着长大,镇上哪个娃娃,是什么脾性,彼此都知道一些。
这话,谢邦直说不来假。
他也不会说这样的风水断言,平日里抓猫逗狗的,就识几个大字,没这本事。
这下,林祖德眼睛往隔壁的钱家一斜,心里也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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