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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15-120(第8/12页)
都怪这春雨歇了,春光不要铜钿一样洒下来,他这心里的草籽儿淋了雨又晒了光,长得老快了。
只听一耳朵的功夫,心口就像长了一团又一团的野草,叫嚣疯长,堵塞缠绕得叫他憋闷又难受。
钱家要发财了?
自家送过去的?
——不得劲嘞!
林太公拄着拐杖站了起来,“路平了就好,路平了就好。”
他也跟着看向隔壁的钱家,一看看了好一会儿。
和自家一样样的四方格局,只钱家门前的路被泡了几日,便是淌了水,太阳正晒着,瞧着也泥泞。
这泥水,怎就会是财了?
罢罢,就几日的功夫,便是抬了风水,想来那财应也不多。
……
不提林家的怅惘和不是滋味,另一边,谢时化摇着橹,小船在大江上行进,破水往前,如一叶扁舟。
“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谢时化又瞪了谢邦直几眼,直把他瞪得缩了缩自己的脖子,缩在船的另一头,像只受惊的鸟儿。
“没,没有吧。”谢邦直害怕,总觉得他爹手中的木桨下一刻不是要划水,而是要朝自己撇来,来个棍棒加身。
“他做啥了,你吓唬孩子做啥。”钱大岭瞧得好笑,靠着船边,将磨刀石往水里一洗。
石头吃了水,流水浸润个一盏茶的功夫,磨起刀来才顺手。
很快,除了流水声,这一处添一道“咔嚓咔嚓”的磨刀声。
刀锋愈发的亮眼。
谢邦直瞧了一眼,往后又躲了一躲。
谢时化欲言又止,最后,他重重叹了口气,停了手中摇橹,将木桨递了过去。
谢邦直又僵了僵身子。
瞧着他这没出息的模样,谢时化还有啥不知道的,定是他这儿漏了口风,当即是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一眼又一眼。
钱大岭好笑,“你这父子俩打什么机锋?对了,你那刀磨得怎样了,我瞅瞅,等到了临山屯,这刀不利可不行。”
今儿一早,谢时化来寻钱大岭,便是相约着一道去临山屯。
临山屯是东桔县下的一个村子,临着座大山,物产丰饶,因地势不错,被县里好几家的大户建了庄子在那头,更养了好些牲畜,种桑挖池塘,还搭建了猪羊棚子。
今儿去临山屯,除了杀猪的活计,更有劁猪的事儿要忙。
刀利,刀就快——
猪崽子也少受些折磨。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今儿顺风顺水, 便是没有木桨划着船,随着流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小船顺着水波, 迎着日头, 照旧朝南边的东桔县方向淌去。
谢时化叹了一声。
这会儿,他哪还顾得上劁猪的刀磨了没磨啊,眼瞅着,大事就要不妙了!
谁都知道, 命中财运难得,偏财运就更是难得了,多少人一辈子命中都没这一遭, 反倒是时有破财的倒霉运道。
偏生还说不得什么,最后愣了几愣, 垂头丧脑, 说一句破财消灾来宽慰伤心的自己。
左右财不见, 灾无法定, 就当是财卷着灾走了。
林家抬高了路面,钱家门前湿漉漉, 瞅着是进出不方便,洗衣裳都得多搁些皂角, 多捶几下捶衣棒的麻烦,就跟癞蛤蟆爬脚背, 不咬人都膈应人。
可阿蝉都说了, 福祸两相伏, 钱家门前积的不是水,是财。
黄泥汤一滚,财运沾了黄, 说不得得是黄金!
眼瞅着大岭兄好不容易聚的偏财运,牛羊都兴旺的好运道,哪里想到,自家臭小子嘴上没个牢靠,透了口风,竟被林家知了内里。
他就说了,他离开钱家的时候,隔壁林家着急忙慌闹的动静是为啥。
林家门前的路一平,积水顺道淌走,瞧着路是好走了,那财呢?岂不是要丢?
糟心!
谢时化只这样一想,就心痛得不行。
别人家的财也是财,他感同身受。
“大岭兄,你拿着桨,我来磨刀。”
磨刀石吃了水,湿漉漉又实沉,刀往上磨几下,刀锋锋利,漾着冷白之色,阳光下,只见小小一把劁猪刀刀背黑,刀锋白,好似吹毛可断。
到底是自家儿子,得给留条活路。
船不大,是两头尖尖窄窄,腹肚稍圆的渔家小船,灵活机锋,谢时化起身拿过磨刀石和劁猪刀,船晃了一晃,水线几乎要贴上了船舷,漾进了些许的江水。
谢邦直紧紧抓着船舷,一双圆眼瞪着他爹。
刀吓人,木桨就不吓人了?
要是挨了一拍,不得掉水里去?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不怪我,是小飞说了,林家太欺负人,他买了些巴豆,打算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支个木梯子,顺着黄泥墙到隔壁,再将巴豆下在林家灶房的大水缸里——”
“让他们拉上两天,吃些教训!”
“我、我这才和他说水是财的话。”
谢邦直也委屈。
那包巴豆他瞧了,好大一包,这要是真下到了林家灶间的大水缸,清晨煮了稀粥,林叔和林大哥就算了,年轻力壮的,多跑几趟茅房,就当是春日清肠下火,祛祛内毒了。
林太公和林太奶可不成。
俩老人本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回头要摔进茅坑,小飞不得摊上大事了?
“哪里想到,林大哥这样不讲规矩,竟贴着墙角跟偷听我和小飞说话。”
谢邦直撇了撇嘴,想起自己和小飞说水是财时,听到的墙角跟动静,以为是野猫耗子,爬墙一瞅,正好和惊得摔进角落柴火棍里的林运成大眼瞪小眼一幕。
想到什么,他忙不迭又道。
“瞧着他那模样,我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不过,我也怕林大哥会使坏,心里忐忑,出门时候,特意去了姥爷那儿,寻阿蝉问了一声。”
谢时化紧张,“你问阿蝉了?阿蝉怎么说?”
“不打紧的,阿蝉说不要紧,不影响钱叔发财,爹,你就把心给塞肚子里吧。”
谢邦直回忆王蝉说的话。
运在落成的一瞬便定下,今儿春雨停歇,不拘是流水四溅成杀人刀,亦或添丁进财牛羊旺的财运,本也就停了。
林家又掘平了路,反倒是方便了钱家。
“那就好那就好。”小船上,听到这话,谢时化庆幸不已,忍不住舒了口气。
他呀,心里闷堵住的大石头总算是搁下了,不然总有种对不住大岭兄的感觉。
小子闯了祸,老子得在前头担着。
“你小子,既然问了阿蝉,怎也不早说。”
谢时化没好气,木桨拍了下江面,激起水花掀浪,直把船尾的谢邦直浇了个透心凉。
谢邦直:……
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小子敢怒不敢言。
钱大岭正拿着葫芦瓢将船里进的些许水往外舀,听到一句钱家发财,手中的动作一顿。
谁家发财?
他钱家?
待明白事情的缘由后,他恍然模样。
“我就说我出门时,林家怎么一家老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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