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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20-130(第8/18页)
门做活,甚少带着谢邦直,这一回去临山屯,就是因着谢邦直说漏了林家抬路,反助了钱家生财风水一事。
谢时化带着人出门,除了带着小儿历练,也是想着和钱大岭亲自道一句不是。
哪里想着,才入了临山屯,就遇着事了。
在祝凤兰看来,身边有王蝉,那些诡异的事常听常看,堪称是熟门熟路了。
当真是天地有灵,举头三尺有神明,便是言语都有讖言。
兴许无形中便有一股莫名的存在,将她们念着旁人宝贝的事记了去。
昨夜丢魂一事便是警醒,叫人莫要心念成贪。
王蝉瞧着桌上的楮知白,楮木制成的纸虽平价,却纸白平滑,衬得墨字愈发的黑。
一字念,一字贪,触目惊心。
王蝉犹豫了下,本还想着等谢邦直和谢时化歇好了,寻个机会,再说一说谢邦直那道财门,如今一看,倒生了几分犹豫。
罢罢,顺其自然吧。
王蝉将话头暂时吞了回去。
“也是,书上都写了,欲多伤神,财多累身。”她小声嘀咕,又从书中找了个贴合的缘由,心里回转,思量着谢邦直身上的那道财门。
蝙蝠入宅,福气自来,该是邦直表弟的,便是不提,机缘一到,这财也自来。
“阿蝉,你在嘀咕什么?”王伯元转头。
“没事没事。”搁下一件事,王蝉心中轻快,这才有心思瞧案桌一旁的画。
这一看,眼睛便是一亮,“爹你这副画可真不赖!”
“是吧,”王伯元也颇为自豪,“回头啊,我再依着昨夜的事写个志怪志异,搭着这画去书肆,定能得笔不菲的润笔费。”
王伯元捻须瞧着画,越看越满意。
志怪类的画邪异,铺面而来便是诡谲的气息,长刀直入。和山水草木等颐养性情的画不一样,少有人将它们收来挂于屋宅中。因此,这画受众少,寄于书肆也并不好出售。
要再耗神写篇话本,如此才相得益彰。
说来,就如为了碟醋包上一盘饺子般。
“别管钱家发不发财,咱王家是要有笔财来了。”王伯元笑得乐呵。
秀才公对自己的文采颇有自信,还未提笔,已经畅想了润笔银的用处了。
“等换来银子,爹带你去府城吃顿好的!”
“嘘嘘,爹你小点儿声,仔细表姑听着了,她才说了不让提发财的事呢。”
“好好,爹小点儿声,”王伯元好脾气,“等吃了好吃的,爹再带阿蝉去首饰衣裳铺子瞧瞧。”
“爹,我都有。”
“爹知道,可咱姑娘家的,就不嫌这东西多!等去府城了,爹带你买最时兴的花样。”
“那我给爹再讲讲昨夜的事吧,往仔细了说。”
东风从田野边吹来,带来泥土间野草的清香,也将窗棂仙桃葫芦的光影轻轻浮动。
书房里,为着阿爹能如愿拿到润笔费,王蝉绞尽脑汁,将宅相人相,金银窃寿一事说得是曲折离奇,跌宕起伏。
说着说着,她有些愣神。
缘起缘落,道法自然,修行之人本无甚执念。对于杏黄老鬼皮囊的去处,王蝉本没有什么好奇,如今像说话本一样一说,前因未清,后果未知,她倒添了几分好奇。
……
无事嫌夜长,有事嫌日短,这不,胭脂镇镇外的田郊里,忙着春耕的众人,抬头瞧了瞧天上正当午的日头,都叹这春日的好时光过得飞快。
“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贼溜快!”钱吉荣大口喝了些水。
他喝得急了些,清透的水着急忙慌地涌出水囊,顺着脖颈往下,打湿了衣襟。
“还有这日头——也晒得慌!”
虽是春日,春风徐徐铺面,带着远处山林的凉意,但忙了大半日,这热气是骨子里冒出来的。
热得让人好似成了鼎,人便是那插鼎的香,头上自有冒气儿的白雾。
钱吉荣扯了扯衣裳,湿衣裳贴着皮肉,将钱家这辈分上的老叔公一身好身板彰显。
三十来岁的汉子,黑皮腱子肉,粗糙却又野性。
一旁,挎着竹篮,给田间忙活的家里人送吃食的老小媳妇都停了动作,逡眼而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瞧一眼,似怕引了注意,又收回目光。
片刻后,目光又粘了过来。
“去去去,这一个个的,眼睛都往哪里瞧呢?”田间人笑骂。
小媳妇皮薄,被说得脸上有薄薄的飞霞,“哪有瞧什么,我们可什么都没瞧。”
“就是就是。”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着慌片刻,这一着慌,手上的动作就多了几分,不是倒汤便是拽竹篮提手,左右摩挲。
忙着才踏实,忙着才不心虚。
“没瞧什么,你们慌甚?别说没慌,这人一慌,心里一虚啊,手上动作就多,眼睛也爱跟着瞎转,嘴上的话还多,哈哈,我们也这样。”
“对对,就那些个心狠心毒的,一心图大事,那才能憋着劲儿呢。”
“得得得,我们是瞧了,瞧了点好春光行吧,哈哈哈哈,这春光美啊,谁能不爱瞧了?贪瞧几眼可不犯事。”
年长的媳妇嘻嘻哈哈,仗着长了年纪,也经了风月事,眉眼相互挤挤,说到好春光,目光更直白的往钱吉荣身上瞅去。
钱吉荣低头一瞧,黑的脸都被瞧红了。
他一扯衣裳,粗着嗓子赶人。
“去去去,瞧春光就往山脚那头瞧去,树绿的绿,花红的红,正是好看时候,看我作甚。”
说罢,他四处看了看,脚下的步子一快,往另一处田埂的钱大岭方向走去。
他身后,还有一些热闹的说笑声传来。
在一句话传来前,钱吉荣虽被几个老小媳妇笑得发窘,耳朵尖却也是红的,甭说,心里还有几分美哩。
这可是好春光呢!
“得,你们瞧瞧便罢了,可别盘算着什么要给家里侄女儿外甥女儿牵线做红娘,吉荣这一支不妥。”
“哪不妥了?”
“……老叔公呢,年纪是不算大,辈分大……傻瓜,还笑还得意辈分大好呢,这辈分大成这样,这一支的人丁得是多凋落啊。喏,他前头的媳妇就没留住,他娘也是他爹后找的媳妇。”
“人啊,有时就得信一些运。国有运,族有运,人亦有运……”
钱吉荣耳上的热意褪了褪,脚步顿了顿。
片刻后,他揉了揉脸,又抬步往前。
“在干啥呢。”钱吉荣往钱大岭旁边一坐,瞧了眼远处说运的人,兀自哂笑了下。
确实,他这支人丁不兴,也因着这,对这同族的大岭,两人虽是差不多的年纪,甚至他更年轻一些,他都爱站自己是老叔公的角色,有什么事,总想着出出头。
抬脚走来,也是想问问,那邻居抬路的林家还有没欺负人。
这啊,都是关心后辈儿。
钱吉荣颇有些怅惘,侄儿侄儿,虽多了个侄,但好歹俩字里也还有个儿,聊胜于无了。
“还能看什么,看这春日的好春光啊。”钱大岭咬着根野草根,瞧着远处胭脂山。
本只远处有野草冒头,稀稀拉拉一点的绿意,就像是潮水一点点涌来般,初时不觉,转眼竟已涨潮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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