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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20-130(第9/18页)
和去临山屯那日比,这才几天的功夫,胭脂山的山脚下竟如此绿意如茵了!
而他的财——
祖宗至今未送来。
想着迟迟不来的财,钱大岭闭了闭俩盼得都无神的眼,不想再看这触目惊心的春光了。
钱吉荣:……
他一下就转头,盯着钱大岭。
这眼一瞪,像俩把菜刀。
感受到这如实质的凝实,钱大岭睁开眼,当下便撞进了钱吉荣的眼。
他当即便是哎哟娘呀的一通喊,后背更是凉得发瘆。
“咋,咋地了?”
钱吉荣继续瞪人。
片刻后,他挪开视线。
“没事,就这会儿,旁的事都好说,唯独春光俩字我听不得!”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听不得春光?这是什么毛病?”
眼下春日时节, 处处好景色,不止树梢头的鸟儿,就连地里冒头的草儿都在报春。听不得春光那还得了?
钱大岭关切, “寻逢年大夫瞧过没?”
话音在钱吉荣想宰人的目光下, 越来越小声。
虽不知为何,但他不瞎也不蠢,瞧得明白人脸色,钱大岭愈发的没底气。
“瞪、瞪我作甚?我这也是关心你——老话都说了, 千里堤也怕小蚁穴,你啊,小病不瞧, 仔细成大病!”
钱吉荣:……
“我就多余过来寻你!”
他翻了个大白眼,也不想再做个关心后辈的叔公了, 手一撑地起身, 末了回身, 恶狠狠瞪人一眼, 再用力一拍身上的泥巴点子,权当是打了不贴心后辈, 这才抬脚走人。
“哈哈哈,这不就是鸡在同鸭讲嘛!”不远处, 听了一耳朵的乡亲笑得不轻。
留在田埂边的钱大岭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嗬,我关心人还关心错了?他这是怎地了?今儿是吃了炮仗不成?”
“哪是他吃了炮仗, 分明是你蒙着狐狸说獾, 尽睁眼的搭瞎话!不怪把人都气走了。”
乡亲指着人笑, 好半晌才止了笑意。
“大岭啊大岭,你说说你,这一早上的都在想些啥?丢了银子的人都没这样丢魂, 话在你耳朵边飘,你是左耳进,右耳便出——半点儿没往心里去。你没瞧见方才巧姑她们拿吉荣打趣么?”
“吉荣口中的春光,可不是田边山脚这普普通通、随随便便就能瞧到的春光。”
“你们说的就不是一通事!”
“对对,吉荣口中那春光可稀罕多了!寻常地方、寻常人可不容易瞧到。”
说起春光,想起了什么似的,嬉嬉闹闹的笑声一声搭一声,挤眉弄眼,没个停歇。
不止婆子八卦,田间汉子笑起人来也让人招架不住。
人走远了,揶揄的目光仍紧随其后,直把钱吉荣瞧得背后像生了眼一般,脚下的步子都打了两磕绊。
紧着,他加快步伐,惹不起躲得起,浑脱脱被狗撵着一般。
钱大岭瞧着人那冒红的耳朵尖,再看看那狼狈踉跄的步伐也没掩盖住的好身板,这才恍然。
原是这好春光。
他一拍嘴巴,“坏了坏了,瞧我方才说的什么糊涂话,有大病,是我有大病。”
“等一下——”
钱大岭大步一迈,三两步追上钱吉荣,落后人小半步。
“嗐,我方才想着事儿呢,没听到巧姑她们的闲话,不知这春光竟是那等好春光——行行,你别瞪别瞪,这眼睛瞅着吓人,跟俩刀子似的,我不提这词儿,不提这词儿还不成吗?”
“吉荣——不不,小叔公,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说到后头,学着戏文里拱手作揖,才起了个架子,钱大岭自己就先憋不住了,直起身子哈哈笑了两声。
他用力一拍钱吉荣的肩膀。
“嗐,多大点儿事,由她们说去,咱大男人一个还怕人瞧、怕人说了?恁地小性子!”
听着这一笑,钱吉荣也泄了气,摆摆手。
“行了行了,有你这一声小叔公,我还能说啥?真和你个小辈儿计较不成?平白跌份!”
两人差着辈分,年纪却相差不大,平日里相互都叫着劲儿。
一个不想叫人叔公,一个只想压着人叫叔公。这一声小叔公,钱大岭叫着烫嘴,钱吉荣听着却心里熨帖。
再说了,人走远了,听不到田间的揶揄声,钱吉荣性子好哄,心情更是像田间的蒲公英。
风一吹,蒲公英绒摇摇四飞,飘得有些美。
“对了,我瞧你一早心不在焉的模样,地都插歪了两茬,这俩日也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怎么,是那林家还在寻你麻烦?”
心情一好,又关心上后辈儿了。
“那倒不是,路都填回去了,还是他家自个儿要填的,和我闹不着。”钱大岭摇头。
他哪是想着林家,他想的是祖宗要送来的财门啊。
钱大岭转身,瞧了眼远处好似还在打趣钱吉荣的乡亲,皱了下眉,正想也劝劝他这个小叔公。
先头的小婶婆走了也好些年了,都说人字一撇一捺,就是长着两条腿儿,这长着腿儿,得往前走,往前看。树上的鸟儿,田里的鼠儿都知道寻个伴、一道儿搭个窝,挨着一道在树梢间跳啊唱的,热热闹闹的——
他这小叔公,说来也该找个伴儿了。
那什么,莫要辜负好春光?
倏忽的,钱大岭脑海里闪过什么,脚下的步子跟着一停。
“怎么了?”钱吉荣跟着脚步一停。
“嘶——我又想不起来了。”念头一闪而过,像黑夜的一道闪电,才擦出点火花便又寂静。
钱大岭急得不行,一扒拉脑袋不够,砰砰还砸了俩下,“瞧我这记性,才想出点苗头就又忘了。 ”
钱吉荣见怪不怪,“正常,这蹿嘴边的话头啊,有时候就像河里捞在掌心的沙,咱越捏紧,它从指缝间溜得越快。你啊,得顺其自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他瞧了眼钱大岭的脸色,宽慰道,“再说了,这想不起来的事,说不得就不是啥要紧事!你就别烦心了。”
钱大岭不吭声了。
他怎么能不烦心?这心口空捞捞的感觉,总感觉是顶顶要紧的事,说不得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祖宗送财?
“走了走了,等忙完春耕,我再寻你上我家吃顿便饭,林家的事劳你一直挂心,我心里记着这道情。”
钱吉荣:“说啥呢,都小事儿。”
心里想着事,钱大岭也没了闲心,什么留春光、有花堪折直须折……他将满肚子戏文里学来的话重新往塞回,两人随口搭了几句家常话,在岔路处分别。
……
是夜,钱家。
滚热滚热的汤水将一日的疲乏烫去,临着要歇下了,钱大岭还敲了下自己的脑门,想着白日那一刹那如火花的念头。
“到底是个啥事呢,怎就记不起来了?媳妇,你知道是啥事吗?”
病急乱投医,钱大岭逮着屋里人问了一句。
金美桂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上哪儿知道去?”
“还有,不是烫了脚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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