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文学 > 现代言情 > 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

130-135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30-135(第10/13页)


    端着自家饭碗也要瞧人眼色吃饭。

    别人还未提,自己先苛待了自己。

    远的不说,她钱叔钱婶就是例子,这都还没到做人阿爷阿奶的时候呢,人倒先糊涂了,都盘算着要省牙粉了!

    王蝉鼓气瞪人。

    钱大岭瞧着王蝉,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里都是控诉,明晃晃地写着,她瞧错了人。

    “不是。”钱大岭百口莫辨,只觉得一口锅重重砸下。

    “我这不是瞧着他们两个偷寿么,”一指指了林家二老。

    “还有还有,林婉燕死的时候,那模样瞧着多吓人,又牙牙牙地喊,也不知道她想说的是啥。原本、原本我也是不信的,我老子娘生前牙就很好,一啃一个蹄膀,回回我都特意给她留着。”

    “那话我听过,真没信!不止这,喏,市集里贩肉的时候,要是听着这话,我肉都要偷偷少割半两一两地给他!”

    “噢——”王蝉拉长的语音,没有如钱大岭想的那样说信不信,反倒话锋一转,扯了别的话头,只见杏眼里是大大的笑意。

    “叔,你缺斤少两呀。”

    “偶尔,偶尔。”钱大岭被噎得打了个嗝儿,嗓门都虚了几分。

    饶是知道谢时化不会在这梦境中出现,他仍左右瞧了下,清了清嗓子。

    “阿蝉啊,这事儿你听听就过耳啊,别上心,也千万别给你姑父说。他性子实诚,回头非得念叨得我耳朵磨出茧子来不可。”

    王蝉笑了一会儿,才道。

    “好,我不给他说,大岭叔,这事儿你做得对,非常对,对说这话的人就得缺斤少两才好!不过,对着旁人你可不许这样。”

    钱大岭:“啊?”

    他还做对了?

    “我哪敢啊,你刚刚都说了,这戥子都能成精,回头我这秤要是也成了精,转头先掏我心肝来称怎么办。”

    “不过阿蝉,你真不说我啊,就我给那些个不孝顺的缺斤少两这事。”

    王蝉只笑着,没有再说话。

    老人牙好吃子孙,盘算着这话的人有两种。

    一个是老人,这是为人长辈体恤怜惜后代负担重,暗恨自己年迈体弱帮不上忙,反倒给儿孙添了麻烦。

    另一个则是子孙。

    常说这话的人,往往会添补上一句,说自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叫人不要介意。

    但往往——

    在说的时候,这话早就搁心里头去了。

    一搁心里头,再看老人自然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明里暗里地使劲,软肉刀子磨。

    最后,不管是儿孙提出,还是老人开口,结果都是后代送老辈上山。

    活着送上山。

    砖垒着坟。

    不是一开始就全部垒好,从天天、 三五天的空档,再到十天半月,儿孙会上山来看望,送来吃的和用的,还会背上一篮子的砖,一块一块地将坟垒起。

    老人坐在坟里看着儿孙垒砖,再咬下一口儿媳烙好、儿子提着送来的大饼。

    砖?

    一道念头闪过,王蝉好像知道了什么。

    ……

    那厢,见王蝉没有应他,钱大岭没在揪着话儿追问,只道她已经应下,不会和谢时化说自己缺斤少两的事儿,心里也安心。

    两人一道做事,最怕的就是心不齐。两家养驴驴瘦,合伙用船船漏,他寻个省心合拍的搭档可不容易。

    这会儿,钱大岭正不解,林婉燕死的时候,嘴里含糊喊的为何是牙牙牙,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王蝉:“她是瞧到她阿爷了。”

    “什么,这老头儿也去了?”钱大岭朝林老太爷一指,特别意外,“不是没人请他吗?”

    林老太爷脸皮抽了下,松垮的老脸,头上那顶杏黄寿帽投下土黄的阴霾。

    没有否认,这是认下了。

    王蝉: “他得去瞧瞧,看看搭桥偷寿的事儿是不是真成了。”

    寿数这东西,除了真死的那一天,平时是瞧不到的。

    缠绵病榻多年才咽气的有,睡一觉醒不过来的更有。

    搭桥还未完成,被林婉燕误打误撞打断了筷子搭起的桥面,虽然依着往日的经验,瞧着里头的酒炁,两人估摸这偷寿一事,这次又成了。

    余下杯盏浅浅的一层薄薄酒雾,是寿,不过如此浅薄,想来余下的寿数不丰。

    这零星几日的光景,正好让孙女搭船回婆家。

    人要死在娘家,回头婆家来闹了,也不好看。

    但说一千道一万,没有真看到,心里总不踏实。再有,亲家公上门,提个小篮子礼,孙女婿知礼些,他也能得个不轻的回礼,说来是赚了。

    只是,盘算来盘算去,林老太公是真没想到,丧事上竟有个碎嘴多舌的妇人。

    一句老人牙好吃子孙,旁人道是荒唐话,他却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和老婆子——

    他们是真吃子孙啊!

    最隐私最丑陋的一面好像被人道破,像剥了衣裳面皮一样,林老太公惊怕骇然,心里翻起大浪。

    人在孙女婿堂屋外的一棵榕树下瞧着,却不敢抬脚上门。

    更在林婉燕瞧到时,一个转身将自己的身子藏到了榕树的后头。

    ……

    回光返照,人濒死的时候,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回闪。

    林婉燕瞧到榕树下的林老太公,脑海里却是回闪着前几日,自己离开胭脂镇,在娘家大门外的香樟树下回头的一幕。

    牙。

    她记起来了。

    她看到了。

    阿爷阿奶又长了颗牙,掉落的牙又添了颗回去。

    添了颗牙自然不明显,只是人之将死,过往的记忆分毫毕现地在脑里回闪。

    林婉燕恨啊。

    偷寿。

    这哪是偏方,分明是灵得不能再灵得邪法。

    两酒杯上搭筷子,杯中的酒不是酒,是寿,她这是代她阿奶病了……

    眼角余光是提前布置的白布,身下是裹身的草席……

    林婉燕绝望又怆然。

    不、不是病。

    是死,是死啊!

    ……

    一道灵打过,王蝉伸出手,那些呈星阵一样的蜃石飞落,落在她掌心。

    几颗蜃石挨在一处,忽闪忽隐。

    “辛苦了。”随着王蝉话落,蜃石被光团笼着,像小小的气泡,它们欢心又贪婪地在泡泡吞吐,里头有小气泡一样的浮光,这是养石,蜃石在造一个又一个虚幻小景。

    瞧得可爱,王蝉弯眼笑了下,转头看向林家二老,笑意又收敛。

    “蜃炁虚影呈的是因果纠缠,能瞧到她死时的那一幕,那只能是你也去了。就在现场,当场瞧着他们苛待你孙女儿,人还没落气就被抬在角落里搁着,生等着咽气,不敢冒头不敢出声,只敢藏在树后。”

    随着王蝉话落,蜃石发力,造梦又成因果旧影,它们合力将泡泡吐出,一个又一个景,细细密密地将林家人团团围住。

    外圆内方的纸钱扬起,更有用白绳串了一串又一串,纸钱摩擦挨挤,簌簌沙沙作响,就如金银铜板相碰的叮咚铿锵。

    这是盘缠,死人去阴间的盘缠。

    风吹过,一丝穿络秋风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AI文学 www.aiwenxue.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AI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AI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