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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30-135(第9/13页)
,上下牙磕绊,咯咯咯地响着磨牙声。
“牙、牙、牙——”不知要说啥,那一道声响含糊在口中,再看去,她竟气绝身亡了。
身子直挺挺坐着,眼睛盯着一处,死死不瞑目。
“死人了死人了!”
不知是不是林婉燕死前的一幕吓人,又有丧事上那妇人的插话,饶是知道林婉燕要死,他们是孙峭的亲属,理应帮忙白事,好些人还是被吓得不轻。
“二峭,这、这娘亲舅大,你那亲家那儿,还要人上门把人叫来吗?”
孙峭也怕,什么牙牙牙的,叫得他心慌。
“不、不用了吧,咱们这儿去胭脂镇是远了点,那地儿不好走,都挨着水,得乘船去,眼下可冷得很,明礼他娘和乾叔说得有道理,冻病老人就不好了。”
他支支吾吾了两下,想到什么又道。
“是了,听说她阿奶病了,前两天燕子回胭脂镇,为的就是瞧她阿奶。”
插话妇人再度插话,嗓门很大,像揪着什么金科玉律一样。
“瞧瞧,瞧瞧,我说得不假吧,老人牙好就是吃子孙,二峭媳妇就是被克着了!”
哪是她心坏,恨屋及乌,怨怪她前头的婆婆自己过好日子不捎上她一家子?
呸,她就是好心,是帮着二峭这二子呢!
妇人像斗胜的公鸡,光彩从吊梢眉下的眼睛里射出来。
主要被光彩照耀到,挨了瞪的乾叔:……
他一甩袖子,不可理喻!
……钱林两家院子。
王蝉瞧着妇人眼熟的面庞,虽是十余年前的虚影,但这脸瞧着倒是变化不大,瞧着就讨嫌。
她问钱大岭,“林婉燕后来嫁去的村子,是不是唤作斧头村?”
钱大岭当即瞪大了,“阿蝉姑娘,你连这都能算出来?”
方才蜃炁虚影里,几人只瞧着林婉燕村子的模样,倒是没有听到他们说村子名。
林婉燕初嫁、再嫁之时,王蝉可还没来到胭脂镇。
王蝉摆手,“不是,那说老人牙的人我认得,唤作钱香月。”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钱香月?”
因着都是姓钱, 是本家,钱大岭往前走了两步,特特多瞧了眼, 确定自己不认得此人, 这才转头问王蝉她是谁。
“她呀,”王蝉思量了下,斟酌道,“说恶, 却也不是大恶,算是不修口德,最后自酿自食了苦果的人。”
戥子精称量都瞧不上的心肝, 行的恶不大,是平日里零零碎碎的恶语, 揣测, 挑拨……以为只是小事, 被人说了, 倒也干脆地认下,只说是自己见识浅薄, 说话不过心,就别和她一般计较了。
却不知, 那些一言一行虽小,却细微不绝, 无形之中如不绝的潮炁, 最后将恶种滋养壮硕成恶果。
王蝉将钱香月偏帮小儿, 害了大儿,要吃孤儿寡妇的绝户财,最后大儿成食炁鬼, 小儿行恶过多,被戥子精称量了心肝,煎煮着自个儿吃了的事情,略略提了提。
“吃、吃了?”钱大岭和金美桂倒抽一口气。
他们没听错?
是自己吃了自己的心肝?
“嗯,”王蝉点头,“吃得还特别香呢,死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这辈子最快活快乐的时候,大抵就是这个时候了。”
说来也挺美的,做着美梦死了。
钱大岭和金美桂一张脸都成了土色。
吃自己的心肝都香?
乖乖,他们只是听着,接下来吃饭都要不香了咧!
食炁鬼、戥子精……就这么短短几句话,钱大岭又知道了几个邪物,偏偏这些个邪门东西还个个不同,诡谲多变,各有神通一般。
再瞧王蝉,两人对王蝉更是叹服了。
小姑娘年岁不大,胆子是真的大,说起这些东西来面不改色的。
金美桂拿眼睛瞧钱大岭。
钱大岭连连摇头。
他、他不行。
钱大岭也想让自己显得胆气更足一些,他可是杀猪匠,一身的血煞气,就是走乱葬岗,这一身的血煞炁也能让妖邪退避三舍。
没瞧到那些志怪话本里,被鬼撵着跑的都是书生么。
呵,何时有主人公做杀猪这行当的?
它就不适合,要被人说膀大腰圆太埋汰,不够有格调,呵呵,割肉吃肉时倒不嫌杀猪匠了。
但只要想着临山屯那一遭,他这腿都还发软。
钱大岭转头去瞧虚耗。
别瞧这假祖宗眼下赠金送银的大气财主模样,临山屯时,它凶着呢!
当下,低头瞧了下金美桂捧在手中的钱匣子,钱大岭更是坚定了心中所想。
他绝对、绝对不要再瞧到劳什子的死炁衰炁,什么六感通达,就不适合他。
这财,他得一部分,也舍一部分,正好镇上的孩儿没地儿读书,阿蝉姑娘她爹是书生,听说还颇有学问,是秀才公呢。
这教书的人有了,教书的地儿就他出了。
回头,主人公该谁当,还是让谁当比较合适。
一百本志怪话本里,九十八本是书生呢,哪用得着他这拿杀猪刀的糙汉子,写出来都没人要瞧,嫌埋汰!
……
隔了条小河,再走上两条路,转过一条巷子,青鱼街街尾祝家的王伯元,睡梦中连打几个喷嚏,搂过被子将自己盖得很紧。
……
钱家。
“不过阿蝉,老人牙好,真的会吃子孙?”钱大岭着眉问,“这话我也听过。”
不自觉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思量着自己这口牙倒是不错。咔擦咔擦,吃东西格外有劲儿。
眼下年纪不大,牙好是正常,等到以后老了些,这牙是不是还这样好?
要不要提前先吃些什么硬的实在的,早做些盘算,自己先给它崩上几颗?
“媳妇——”
想到什么,钱大岭挨近金美桂,小声商量道。
“要不,下旬咱们家的牙粉就不买了吧,不爱护牙是埋汰了点,不过事有两面,说来也算是省了一笔银子。”
牙粉要价多高呀!
金美桂迟疑,“这……也行吧。”
她艰难地要点头。
再爱洁,也比不上爱命,还有爱孩儿的那颗心。
金美桂闭眼,只觉得满心沉甸甸。
小飞。
阿娘爱你。
心有灵犀一般,钱大岭伸手将她的手牵起,重重一握,暗暗叹气。
飞啊,你都不知道,阿爹有多爱你。
王蝉:……
她嗓门都提高了两分,“当然不会!”
“噢噢,不会——咦,不会?”钱大岭以为自己听错了,后头的话音一拐,嗓子都劈叉了。
王蝉痛心疾首,“叔,会信这话的都是地皮无赖、懒汉闲汉、孬货……是那些个没出息的!”
为什么要说老人牙好吃子孙,不是为着别的,不过是心不正、人不孝,瞧着家里的阿太阿爷吃得多了些,特特编排出来的混账话。
吃子孙,话咧咧出来,好叫那些老人知情知趣,自己先畏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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