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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35-140(第5/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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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贼子做了一回贼,从此往后,在别人眼里再也不会清白一样。
钱家没有再提这事儿,可能是厚道,也可能是想着财不露白。
但他憋不住了。
他恨啊。
财不漏白?呵,他就要让它也露一露。
当下,消息像雨后的野草一样疯长,传遍了胭脂镇。
姻亲走动,故友探访,便是小镇偏僻地方,也是有人来有人走。
更有人机灵,编了故事卖到茶楼的说书先生那儿去,捡回一两半钱的银子。
又不费劲儿,都不需要揪着发、添细节想故事,让它更曲折诡异些,全然是捡现成的说就行。
很快,相邻的镇子、县城都传了偷寿的事儿。
有人叹有人酸,钱家什么都没做,和那林家前女婿一没近亲,二没旧故的,就因着邻里不好相处,吃了点抬路的亏,竟得了这样一笔财?
浑然是站在一旁捡了宝啊,真是命好。
一时间,酸溜溜的大有人在。
当然,说公道话的也有。
这世间本就没有一样的话头,有人说坏话,也有人说好话,人厚道和缺德的分别。
只胭脂镇小,说酸话的多了,就显眼了些,难免挤得钱家夫妇心里不好受。
……
青鱼街,祝家。
置学田和建书塾的事儿一说,王蝉凝一道灵于双目,朝钱大岭看去。
一旁,金美桂掐着袖角的手指头都白了。
钱大岭瓮声,“怎么样啊,我这六感通达,它能不通了么?”
那些个东西,他实在是不想瞧了。
王蝉拂过眼,散去那道灵,杏眼里都是笑意地点头。
“可以了,是亡人赠阴财的缘故。”
钱大岭和金美桂喜得不行,“太好了。”
祝凤兰也笑,“以后瞧不到,就跟我们一样做睁眼瞎。”
钱大岭:“睁眼瞎才好,你都不知道那些个玩意儿多吓人,我是不想再瞅着了,咱胆儿不大,遇着这些个事儿,我才知道,普普通通就是福分啊。”
金美桂心有戚戚,挽着祝凤兰的手,也嘀咕着虚耗吓人。
那脸,那腿……邪门啊,尤其是盘在腰间的那个,细溜细溜的,像蛇一样。
祝凤兰捧场,倒抽一口凉气,“那是吓人,等着年节了,我可得买几根粗一些的蜡烛,得将家里照得亮堂堂的才好。”
“是啊是啊。”金美桂不住点头,“不能吝这些个铜钿,该花、该热闹的。”
老祖宗传下来的年节热闹,都有它道理在。
两人又说了好一通话,一旁王蝉插了话。
“叔、婶儿,等书塾建好了,小飞去学堂,小淼姐姐也去呀。”
三人愣了愣。
金美桂和祝凤兰对视一眼,像是什么东西想到一块去了,一拍桌子。
“对对,小淼也去,咱镇上的姑娘只要想去,那就都能去!没有外头学堂里,什么男娃娃上得,女娃娃上不得的臭规矩。”
“是啊,都是咱胭脂镇的好娃娃,哪就有什么差别了?”祝凤兰跟着道,想想都觉得美,“阿蝉这话好,等进了学,学了字,以后咱胭脂镇的姑娘比咱们这一辈儿强,道理要懂,字也要懂,说话做事,指定都顺畅得很!”
王蝉托着腮,瞧着窗户外头,心情就和这日头一样明媚。
院子里堆了石堆,矗得像小小的假山,角落那儿有一丛丛的蒲公英,也不知道是哪里飘来的种子。
这会儿,春风吹来,微摇那一簇簇的蒲公英花团。
细细的绒微小、却又随风舞动,被风吹起又落下,温温柔柔模样,落在这儿,又飘向远方,不知道在哪儿扎根。
王蝉知道,它就是会扎根。
就如她眼前这一丛丛的蒲公英一样。
……
不知不觉,日头偏斜,残阳像往大地披上一层橘色的薄纱。
光线发暖,照在钱大岭和金美桂身上,拉长他们的影子。
金美桂提着篮子,里头是祝凤兰送的青团。
青团装了满满一篮子,沉甸甸的,为了不粘到一处,每一层还铺了新鲜的苦槠叶。
叶子洗得干净,清凌凌带着水珠,有好闻的草木香。
钱大岭要接过去,金美桂嗔言,小瞧她了,她哪就提不动了?钱大岭喊冤,他哪是小瞧人,分明是贴心。
两人笑笑闹闹,一道往前。
王蝉瞧着好半晌,直到两人走近拐角的巷子处,地上投下的影子都被收纳走,这才转头和祝凤兰道。
“镇上的人说得不对。”
“什么?”祝凤兰不解。
王蝉:“朗济杰送的财,就该是钱叔和婶儿得了,没有近亲旧故,但他们有缘分。”
临山屯是缘起,胭脂镇的书塾落地,朗济杰的名字落于建塾的基石上,这便是缘落。
祝凤兰愣了下,眉眼都放柔了些,“对,表姑也这样想的。”
“唉,你去哪儿?”瞧着人一溜烟地跑了,祝凤兰忙问,“不跟表姑回去吃饭了?”
“就在舅爷这儿吃,舅奶做的菜也好吃。”王蝉摆手,“我得去准备酸梅子了,咱们胭脂镇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我估摸着啊,这吃梅子的人不少,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回头数备得不够了,不是擎着让人说我不知礼数,宴客都不让人吃饱么?”
这可不好。
祝丛云和老太太上了年纪,爱吃一些软和的,祝凤兰怕王蝉父女吃不惯,时常拎着些硬实的上门。
王伯元便算了,这表弟是大老爷,口粗一些无妨。
她心尖尖的侄女儿阿蝉可不行,得吃些好吃的。
吃饱穿暖,人生不愁,吃这事儿,可是排最前头的,可见其排面之大。
祝凤兰不止拎着东西过来,时常还喊人去家里用饭,开开小灶。
“酸梅?”冷不丁地一听,她还没反应过来,待想明白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
一指指了早就不见人背影的方向,好半晌笑道。
“促狭鬼。”
……
时间一日日溜走,人们不觉。
但在那冒头的绿草、天上一点点充盈,又一点点缺失的月亮上……点点都能瞧出细微的痕迹。
新月、朔月、满月……残月。
人们的衣裳也轻薄了些。
这些日子,王蝉忙碌得很,书塾的事要帮着忙,宴请了好一些人吃了酸梅子,又牵着成了大牛的空空和尚,在它哞哞哀嚎中,毫不留情地拉着,扭头就要往葫芦村的赵家送去。
……
乡间小道。
一人一牛在拉拔。
“哞哞哞。”空空和尚叫得凄哀。
鼻子上了牛环,便是他有一身金刚反骨,这会儿鼻头被拉扯,挣扎两下,四蹄也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前。
“王檀越,你就饶了贫僧吧。这地,我耕了没有一百亩,也有五十亩了,官府断案,判刑也得有个刑期啊。日子数一数,稀粥喝几口,就是艰难了些,好歹也算有个盼头。”
“我呢,到底什么时候刑满?”
这地,究竟还要耕到什么年月?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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