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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文学www.aiwenxue.cc提供的《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135-140(第7/13页)
插秧翻地苦闷啊,钱林两家的事,拿到茶馆都能引了高朋满座的茶客,花了碎银点茶水也要听。
在田里说一说,也算是拉闲散闷了。
“那些个耕地的,车轱辘车轱辘去地说这些事,今儿骂林家两老头儿没心肝,明儿又骂这两人丧天良,果真是坏的臭的挨一堆儿……就没个人想想,那能偷寿的宅子,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又为何能窃寿。”
说着这话,大和尚腰杆子都要直一些了。
牛眼斜着往后瞧,就盼着瞧到自个儿背上的王蝉,让她央着自己往下说。
呵,它这阶下囚也有阶下囚的脸面!
留着它在胭脂镇吧,修为不在,但它脑子还在。
诸多秘事邪异,它都知道。
除了拉犁种地,它还能拉呱解闷!
王蝉:“我知道啊。”
“什么,你知道!”空空和尚破防,“你如何能知道?”
“是这东西告诉我的。”就见王蝉手心一翻,那一块从虚耗身上剥落下的泥砖在她手心出现。
砖有些发青。
此时初夏,已经有几分热意了,远处蝉鸣声不停,绿荫葱葱,塘水波光粼粼,方才还是明媚爽利的好风光,此时莫名却带几分阴寒。
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了解的事,再一想那偷寿一事,王蝉都忍不住微叹。
声音很轻,蝉鸣声铺天盖地扑来,一下便遮掩了。
“这砖,是寄死窑的砖。”
寄死窑,是老人还未死时,被家里人送到深山,寻一处幽深窖洞,人在窖洞之中,一块砖、一块砖地将缺口往上砌。
直到整个窖洞被封死。
在这期间,家里人还会提着一竹篮的食物和水上山,给老人吃的时候,背上背的竹楼里也是将要夺去人命的砖。
王蝉沉默片刻。
人未亡,命要绝,再是说是心甘情愿为儿孙省口粮,谋个活路,真到死的时候,也会怨念丛生。
只有真要死了,才知道死的那一刻有多虚无。
对生的依恋有多深刻。
那是本能。
是求生的本能。
更有时候,上山赴死的人,也并不是那样的情愿,只是被逼着、被捆绑、被架上去的情愿。
“不错,是寄死窖的砖。”空空和尚有些颓败,又有些怨念。
便是他不害那些人,这世间也有许多人在害许多人,甚至是至亲。
他那点罪,怎么就需要做牛来赎了?
王蝉将那青砖收起。
自明白这上头缠绕的炁是何物,想到钱香月一直说的那话,老人牙好吃子孙,王蝉便燃了香,寻了食炁鬼陈明德。
陈明德是钱香月的大儿子,虽被阿娘厌弃,甚至包庇了害他的小弟,但两人到底是母子,生时也是有所来往的。
对于钱香月的故乡,陈明德虽未去过,略略想了想,也能将地名说出。
幽窖村。
那村子唤作幽窑村。
“我是没有去过那地儿,太远了,小的时候小,阿奶不让我出远门,舟车劳顿的,怕我人小受不住。”食炁鬼回忆。
“等我再大一些时候,懂事了,瞧着她偏疼着明礼,外家的亲戚,我就也不爱走。”
人没有理由地粘着阿娘,也就那些年。
等长大了,瞧的世界广阔了,对于一些稍浅薄的亲缘,嘴上不说,心里也有些淡了。
更因为那道生和死的隔阂,怨搁下,亲缘也断,陈明德已经不唤钱香月一声阿娘了。
“不过我阿奶去过。”陈明德献宝一样道。
“那我们去寻你阿奶问问。”
瞧着提到阿奶,食炁鬼鼻头一个抽动,做着朝远方嗅炁的动作,瞧过去颇为想念家里一样,王蝉便提议,带着它走一趟东桔县县城的陈家宅子。
“当真!”食炁鬼喜得不行。
“自然是真。”王蝉点头,二话不说,袖子拂过,成人模样的食炁鬼就像烟化了一样,一溜烟的功夫就变得只巴掌大小。
还未反应过来,它就被王蝉带着走了石中界。
转瞬的功夫,人就到了陈家。
重新凝了形,食炁鬼还发懵着。
阴阳两隔,便是陈明德因机缘,和一般鬼物不一样,得了食炁鬼的造化,也轻易不能入阳界。
陈家变化不大,就小儿长了些个子,院子里那株柿子树没有挂果,倒是枝叶繁茂了几分。
家人重逢,一家人的欢喜自是不提。
陈家老太太听了王蝉的来意,一连道三个记得。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
“那地儿可不近, 远着呢,唤做幽窑村。”
熬过了冬日开春,陈阿奶, 也就是连婆子, 她的身子是一日好过一日。
这会儿瞧着王蝉带来陈明德,欢喜得不行,应着话的时候,不忘热情地喊着儿媳妇帮忙, 将井水里澎着的香瓜捞上几个。
“天热,就不招呼你用饭了,吃些香瓜消消暑, 口齿也舒服。”
王蝉摆手,“暧——不用不用。”
“不用啥呀, 又不是外人, 瞎客气啥。”柳娘子也嗔道, “娘你坐着, 陪着阿蝉姑娘说说话,我这就去。”
井轱辘被摇动, 轱辘轱辘地响。
很快,柳娘子就取了好些个香瓜上来。
只见香瓜圆润, 白中带两分青,刀才贴上皮, 稍稍使了劲儿, 就听“咔擦”一声脆响。
瓜成两瓣, 香瓜的滋味一下就盈了大半间屋子。
还未吃,暑炁就消了两分。
“谢谢阿婆。”王蝉笑着接过,也不客气了, 当即就咬下一口,瞬间,甜丝丝又清甘的滋味在口中漫开。
不愧是唤做香瓜的瓜,清香又利口。
“阿婆的身子瞧着好了许多。”王蝉上下瞧了瞧人,也替老太太高兴。
上次来时,连婆子还卧床不起,周身弥漫着将腐的死炁,那是重病之人的气息。
今儿,人虽瞧着清瘦,腿脚却利索,拐杖也只是搭手的事儿,常常丢在一旁不用。
像一床久不用的棉被,太阳晒上几日,腐炁就散去了许多。
“嗐,不敢不好啊。”连婆子摆摆手,一脸慈爱地瞧着堂屋的重孙孙晗儿。
小小的娃儿天真可爱,瞧着自家阿爹回来欢喜得不行,便是阿爹是个骷髅架子的食炁鬼也不怕,颠颠地抱了两个香瓜满怀,拿了小杌凳踩上,歪了歪头,学着阿娘太奶平时的模样,数了三根香供上。
“爹,快尝尝瓜,香着呢。”
平日里,他们也供阿爹,甚至有时吃饭,太奶还说端了菜来堂屋吃,打上一张八仙桌,不是贪堂屋凉快,是想着让阴间的阿爹也沾一沾人间的烟火香气,权当是吃饭了。
爹吃没吃,他自是不知道。
反正他们自个儿念叨得热闹,可瞧不到阿爹。
这会儿不一样,供了香和香瓜,还能和爹唠嗑上几句呢。
晗儿也不下杌凳,就这样踩着,撑着胳膊肘在供桌边,眼睛一眨一眨,凑近了食炁鬼问。
“爹,香不香?”
堂屋自带几分凉意,正中间摆了一张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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